陳家老宅外,蘇途看着門上的封條,不由得砸吧了一下嘴。
「這是.」
他原本以爲陳山死後,陳子安等人會順勢將整個陳家老宅收入囊中,畢竟陳山盤踞於此多年,在這老宅之內說不定有着什麼寶物和資源。
老東西在此地營造了這麼多年,可不是陳子安等人一天兩天就能將那些寶物找全的。
本想着直接上門來,緊緊自己的錢袋子,看到什麼自己心儀的寶物,直接搶.:.咳咳咳..合法的收入囊中。
但卻沒有想到,陳子安居然直接將整個老宅直接封掉,他以心神觀之,
整個老宅之中,毫無心神波動存在的痕跡,因此也不存在明封暗搜的情況。
就在蘇途以爲整個陳家都要提桶跑路的時候,
「蘇先生,您來了。」
一道身影從遠處的天穹飛速的行來,他瞬息之間便落在了蘇途的對面,
面帶笑意,聲音溫潤恭敬。
赫然就是陳家如今真正的掌權人陳子安。
「你一直在等着我來?」
蘇途挑眉看向陳子安,他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心神波動,但對方卻在自己來到老宅門前的第一時間就出現了。
這說明,陳子安一直在關注此處,這樣才能在第一時間趕來,
「蘇先生,您貴人多事,我不敢上門叻擾,斗膽猜測先生會再來此地。」
陳子安開口說着,他整個人姿態放的很低,肩膀微微下靠,脊背有略微躬身的痕跡。
這是在下意識的表現出臣服的姿態。
看到陳子安做如此姿態,蘇途的心中生出了一絲興致,這陳子安的確是個聰明人。
從最開始他聯合自己殺祖,就能看出這人不缺乏勇氣,更不缺乏狠心,
他甚至做出了獻祭整個陳家,以血契拉陳山入深淵的準備。
只可惜,他棋差一招,沒想到一切都在陳山掌握之中,陳山早已將自己的血脈全部替換。
若非蘇途出手,現在整個陳家都將成爲仙衣的一角。
陳子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並不知道那日出手誅滅陳山的神秘強者,就是蘇途。
而是將其當做蘇途背後那強大的靠山,一尊能隨手破滅陳山的恐怖存在,其修爲恐怕最少也是一尊至高。
如今陳家沒有了陳山,雖然從陰霾之中擺脫了出來,但也同樣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一個沒有道主級別戰力坐鎮的家族,早晚會被盤踞的餓狼撕咬殆盡。
而蘇途背後的勢力,則成了陳子安最大的依仗,因此,陳子安不打算按照原本血契的約定,來給予蘇途半數資源。
而是打算俯首稱臣,將整個家族讓蘇途予取予求,成爲他手中刀。
這不僅出於蘇途背後勢力的考慮,更是因爲蘇途是現在唯一還能對他們體內『災殃」造成影響的人,能夠徹底讓他們擺脫「禍殃」的救星。
陳子安所想的這一切,並沒有和蘇途直接說出來,但此刻這幅微微臣服的態度,卻已經被蘇途察覺出了幾分。
這份想法和蘇途不謀而合。
半個陳家不夠,他要的是整個陳家!!
兩人話不曾說明,只是四目相對之間,少年意氣風發的眸子閃動精光,
而陳子安的眸子則滿是臣服謙遜。
一切好似都在不言之中。
「蘇先生,請跟我來。」
陣子安側身擡手做邀請狀D
「走。」蘇途開口。
兩人同時起身,破開虛空離去,再次出現之時,已然在了一棟大樓的最高處。
這是整個天都星最高的建築,名爲三山建設,是陳家最主要的財政收入公司。
掌握看整個天都星一半以上的建設工程,即便是聯邦項自發放下來,也會直接對接三山建設。
這就是陳家在經濟方面最大的倚靠,僅僅一個三山建設就足以讓五大世家之中立足,更不要說其他的生意。
可以說,三山建設就是一塊最大的肥肉,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一旦陳山隕落的消息泄露,這棟大廈將會在一夜之間成爲衆多勢力眼中的『珍』。
此刻,最高層會議室內,陳子安的手指在虛空中緩緩的點動了幾下。
隨後,一份密密麻麻的報告便是浮現了出來。
「蘇先生,這就是陳家的全部財政記錄,其上包括了陳家的所有生意,
對外貿易,族外關係網,以及陳家寶庫內的資源記錄。」
陳子安對蘇途開口介紹着。
蘇途隨意的翻動了一下,這份報告幾乎有三十多頁,產業內容覆蓋天都星各個行業。
更誇張的是,這份報告上只有一個個產業的名字,並沒有詳細的信息,
也就是說僅僅是個目錄,就佔據了三十多頁的內容。
這足以說明陳家的產業之誇張。
上到科技研究,醫療發展,武館開設,下到美容美髮,遊戲開發。
總之只要是賺錢的生意,陳家都插了一腳。
蘇途僅是簡單的翻了幾下後,便將那目錄滑到了一旁,眼神掃向了一旁的陳子安。
「陳家主,你的意思是...」
陳子安笑了笑,隨後十分恭敬的對着蘇途拱手行禮。
「雲縱山一事,讓外界皆以爲山祖即將破境,讓各大勢力對我族更多了幾分忌禪和尊重,
我知曉這一切必然都是蘇先生的意思,在此多謝蘇先生,如今山祖不在,陳家看似風光,但實際上早已陷入危局。
子安也就不和先生藏看掖看的了,無論是爲了報恩也好,爲了自保也好,陳家願爲蘇先生足下走狗,手中屠刀。
陳子安的語氣恭敬謙卑到了極致。
蘇途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那日自己在雲縱山渡劫,居然陰差陽錯之下,
造成了這等誤會。
他沒有直接應承陳子安,而是用手指不斷的叩擊着桌面,似是在思考。
難以想像,五大家族之一的陳家主動願爲走狗,居然還有人需要考慮,
這要是讓外人知曉必然會驚掉下巴。
然而,蘇途越是如此,陳子安的態度就越是恭敬,
在陳子安的眼中,蘇途就該是這般的態度。
對於擁有着擡手覆滅道主的底蘊勢力來說,陳家不過是一隻稍微大一些的蟻罷了。
若非有蘇途在其中,陳家怕是未必能夠有資格接觸到這等勢力。
若是蘇途這麼痛快的就直接答應,這才顯得有幾分不對。
「蘇先生,我陳家雖然和您背後的存在無法相比,但我等願爲先生效死!」
說話間,陳子安直接半跪在地上,以頭叩地,態度已經到了卑微的程度。
堂堂尊者大圓滿,此刻,心甘情願向着身前的少年跪拜。
見此情景,蘇途依舊不語,而是淡淡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走到了窗戶邊上,從這裡向外看去,大半的城市都被他盡收眼底,衆生都顯得如同蟻一般渺小。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着,而身後的陳子安沒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半跪在地,彷彿雕塑一般。
「陳山雖然死了,但陳家人體內的『禍殃」還在,走吧。」蘇途轉身開口道。
聞聽此言,陳子安的臉上閃過了一道狂喜之色。
雖然,並未言說,但一切已然敲定。
「主上..:」陳子安連忙改口。
但卻被蘇途打斷:「還是繼續叫我蘇先生就好。」
「好的,蘇先生。」陳子安順從的開口說着。
「先生,您看陳家的公司及產業的名字是否需要改名?」
任何勢力改朝換代的第一件事,都是改變名字,從而和過去劃分界限。
「不用做這些表面功夫,陳家依舊是陳家..:」
蘇途擺了擺手,淡漠的說着。
而聞聽此言,陳子安的眼神瞬間一顫,,一股說不出的悸動在心底浮現。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讓陳家在蘇途腳下做狗的準備。
但蘇途這一句,陳家依舊是陳家,卻給了陳家最大的體面。
「多謝先生.:」陳子安發自內心的開口說着。
蘇途沒有回話,只是向着會議室的門外走去。
陳子安忙不迭的跟在蘇途的身後,身體落後半個身位,以表尊重。
他飛速的將陳家的新生兒們都召集了起來。
很快,蘇途在陳子安的帶領下,來到了陳家在郊外的一處別墅,一羣小孩子整整齊齊的站在院內,好奇的看向蘇途。
「叫蘇先生!」
「此後,先生便是我等陳家的主宰,對他要比我還要尊重!記住了麼!」
陳子安對着孩子們大聲的說着。
這些孩子們還有幾分懵懂,但聽到家主開口,便是一個個學着陳子安的模樣。
開口恭敬的叫着蘇先生。
蘇途看着眼前這羣孩子,單手擡起,瞬間,一股說不出的波動爆發。
嗡嗡!!
嗡嗡嗡!!!
只看,那一個個孩子的額頭處都浮現出了一個紅點,而後在虛無之中,
一道道晃動的紅線從紅點之中延伸了出來。
這些『仙絲」並沒有完全成型,並沒有實體,需要有一定的修爲才能看到。
陳子安的面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陰沉,這些都是他的血脈至親,若非蘇途出現,此刻這羣孩子,早就成了那陳山的『祭品」。
孩子們看不到這些紅線,只看到陳子安的表情有幾分不對,有一個乖巧的小女孩,跑過來抓着陳子安的褲腳。
「大爺爺,您不要不高興了,花花給大爺爺唱歌歌聽,也給..也給蘇先生聽。」
小丫頭怯生生的說着,不時還用眼神偷看蘇途,顯得有幾分怕生。
「大爺爺和先生這會有事.:」陳子安蹲下身子,摸了摸花花的小臉。
花花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又對蘇途鞠了一躬,然後小跑回了孩子羣中。
「先生,能.!」
陳子安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蘇途。
然而,還不等他的話落下,只看蘇途猛然握緊手掌,下一刻..:
嘩啦啦!!
只看,一道道紅絲從孩子們的額頭處猛然竄出,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一般,直直的奔着蘇途的手掌席捲而來。
瞬息之間,便是化作了一陣陣詭的紅色氣息,伴隨着蘇途手掌緊握。
砰!!!
那詭的紅色氣息,在這一刻盡數破滅。
見到這一幕,陳子安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後是藏不住的狂喜。
「先生!!」
他驚喜的叫着。
「你們一族被侵染的太深了,這些孩子還算好些,我能將其禍殃拔除但根源無法徹底消滅。」
「只能循序漸進的將其拔除。」
「現在這般效率太低,等我修行有成,我可以一瞬將你一族的禍殃同時拔除,並且危險係數大大降低。」
蘇途看向那羣孩子,緩聲的開口說着。
聞聽此言,陳子安已經激動的無以倫比:「先生與我陳家有在造之恩!
我等陳家子弟,當爲先生鞠躬盡,效死而忠,爲此,方可抱先生大恩接着陳子安和蘇途便離開了別墅,路上時候,陳子安將整個陳家財政系統的最高權限,直接交接給了蘇途。
也就是說,只要蘇途願意,他可以直接將陳家的全部資金取出,企業變賣,公司更迭,都在他一念。
到了這等程度,陳家已經徹底爲蘇途的手中物,當之無愧的錢袋子。
陳子安親自將蘇途送回到了學院.隨後才離開。
路上,兩人都沒有提及陳子安這一代人身上的『禍殃」,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蘇途可以拔除禍殃,自然有手段影響禍殃,就算做不到陳山那般隨意附身,轉生。
但引爆禍殃,對他不難。
蘇途答應日後幫陳家全部拔除禍殃,但這個承諾中只有陳家的幼年和青年。
但卻沒有如今陳家的掌權者們。
這其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
陳家的未來,我可以拯救,但陳家掌權者的命要被我抓在手中。
陳子安能成爲陳家的家主,不是沒有原因的。
和聰明人做事就是爽快。
蘇途指尖一翻,一張紫金色的卡出現在了是他的手中,整個陳家的一切資源,財產調動,都於一卡之中。
就算沒有學院扶持,蘇途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此刻的他心情十分舒暢。
走在學院的路上,感覺路上的風景都變得美麗了起來。
很快,蘇途回到了寢室之中。
大眼珠子和禍鬥少見的沒有在院子中直播,這讓蘇途還有幾分不適應。
大發一筆的蘇途,本想看對這兩小傢伙好些,給他們買點好寵物零食,
但現在看來,它們貌似沒有這個命。
蘇途走到了寢室的二樓,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半開放式廚房。
各種廚具應有盡有,大部分廚具都很新,因爲蘇途很少做飯。
不過,現在看來,他以後要免不了和這些廚具打招呼了。
按照蘇途的猜想,通過『吃」可以在體內積蓄能量,而太初之體,則可以將能量完全吸收,消融。
既然如此,廚藝這個技能便不在雞肋,而大有用處,畢竟,一般的肉,
可是無法堆積那種級別的力量。
以後,蘇途可能會和各種『食物」戰鬥,他需要自己有更好的烹飪能力。
高階廚藝已經讓蘇途有看頂級大廚的水平,若是晉升蛻變,說不得擁有什麼特殊能力。
而且,之後的真王角逐是在一個荒蕪混沌的世界,蘇途預感廚藝在那個時候會大有用處。
爲了防止到時候兩眼一抹黑的情況出現,蘇途打算提前將廚藝升級,並且熟悉一二。
這般想着,系統面板於蘇途的眼前浮現。
【廚藝(高階):5000/5000】
【進階條件已滿足,可花費5技能點,使技能廚藝進階。】
【是否進階!】
「是!」
蘇途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晉升。
【普升成功,廚藝進階爲了..神膳!】
【神膳(初階):0/10000】
【剩餘技能點:23】
一道道系統提示,在蘇途的眼前飛速的浮現。
這一刻,蘇途只感覺自己體內憑空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力量,這力量很特殊,並沒有任何攻擊性,但卻十分的奇妙且強大。
「神膳.:」
蘇途看着晉升成功的新技能,只感覺有幾分好奇。
神膳,這個技能以神爲名,按照蘇途對於系統的瞭解,能夠和神字沾邊的技能都不簡單。
他很想知道,神膳到底有什麼效果。
隨後開火起竈,隨意從冰箱之中拿出了兩顆雞蛋,炒了起來。
整個炒菜的過程十分優雅,動作流暢,帶着說不出的美感,菜不曾出鍋便有說不出的香味向外進發很快,一份最簡單的蔥炒蛋出鍋了,從外觀上看,這蔥炒蛋和普通的菜沒有區別。
非要說的話,那便是這菜的香氣有幾分太盛,讓人嗅到,便感覺津液橫生。
但蘇途知道,這個技能絕不可能僅僅是給菜加香氣這麼簡單。
蘇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豐富的口感,恰到好處的辛辣配合着蛋的香氣,瞬間鋪滿了蘇途的口腔。
然而,除開味道之外,這道菜真正的不同也被蘇途挖掘了出來。
「普通的菜居然能生出這麼大的能量,有點誇張了吧!」
蘇途眼中閃動出了一絲精光。
他洞天百竅之中,有一道道熱流在奔涌,席捲他的周身,增幅他的修爲而這股能量,便是從這一份最簡單的蔥炒蛋之中浮現的。
這股能量已經可以媲美一份頂級食補了。
任何一道頂級食補,都需要專業的廚師精心調配,再用頂級的食物進行烹飪,讓其能量最大化,才能達到滿意的效果。
而擁有神膳的蘇途,卻用一份蔥炒蛋,就達到了同等的效果。
這已經不是駭人聽聞了,而是瘋狂,太瘋狂了!
若是和外人說出,怕是沒有人會當真,只會覺得說這話的人瘋了。
「一份蔥炒蛋都有這種效果,若是用一些優質的食材的話...」
蘇途這般想看,腦海中又浮現出了臨走前,恭叔請自己吃的那頓烤全牛。
若是用那種級別的食物的話,蘇途不敢想像,在神膳的加持下,將會提供何等恐怖的能量。
這一刻,蘇途突然感覺有點想和萬族交朋友了,尤其是那些非人形的外族:
【你烹飪了一份美味的珍,神膳熟練度+200】
【神膳(初階):200/10000】
簡單的吃了一頓後,蘇途收拾起了碗筷,打掃了一下衛生。
忙碌了一整天下來,天色已經見晚,稍微修煉了一會後,蘇途洗漱了一番,便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牀上。
準備好好睡上一覺,但更主要的目的,是打算怒肝一波採道。
在蘇途現在的基礎技能之中,只有化道還處在中階。
和其他技能都有點脫節了。
但無奈,現在採道的熟練度獲得難度很大。
每次採道只有三位數的熟練度提升,和其他技能動輒四位,五位的熟練度相比,差距太大。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還好,化道現在還差二百熟練度,就可以晉升高階。
按照慣例,技能在普升到高階之後,會擁有一個主動效果。
諸如燭智的因果之眼,戰軀的無敵等等,蘇途很好奇化道會有什麼樣的主動效果。
很快,蘇途便進入到了本我天地之中,血月依舊在沉睡,
看上去本我天地好似沒有什麼變化,硬要說的話,就是多出了一個坐在石墩上的阿常姐。
阿常姐見蘇途進入本我天地,對着他微微一笑。
蘇途也是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他總感覺本我天地有什麼變化,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而是直接進入了聖景之中。
仙山之外,還是有很多的武者盤坐領悟,不時還有一些武者喜笑顏開,
手舞足蹈。
大聲喊着,自己悟了,自己有所悟了!
對此蘇途表示無語,此處只是自己的種下的錨點而已,你們悟個蛋啊悟!
不過現在蘇途早已習慣了這些。
懶得理會他們,:而是直接看向天穹。
隨後,向上登天,攀登於穹,想要嘗試突破到更高的高度,以此來觸碰本源。
他一鼓作氣,衝破千米,無窮的壓力瞬間席捲周身,想要將蘇途壓碎,
按照苦海的經驗,每千米便是一個節點,在此處可以窺見本源。
而蘇途距離第二個節點,卻遲只差一步,那十米的距離近在哭尺,卻彷彿隔着天地。
無論蘇途如何努力都無法逾越一步,這次依舊如此蘇途強忍着那崩塌一切的重壓,想要繼續攀登,但卻死死卡住,難以寸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