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慌忙將胳膊垂到茶几的一側,他的槍從來不關保險,她怕萬一走火真的傷了他。
這個可惡又可恨的男人,他口口聲聲說她折磨他,他又何嘗不是,明明是他做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卻一次又一次將她這個債主逼得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她明明都已經示弱了,可他還得寸進尺,在她耳邊得逞的威脅她,
“我只給你這一次報仇的機會,若今晚你沒能要了我的命,跟我回去,在我身邊老老實實做我的女人。”
秦淺咬牙怒目瞪着他,一點一點將槍口擡起,
“冷浩辰,別以爲我真不敢殺你?”
冷浩辰輕笑,
“我當然知道你敢,因爲早在五年前我已經將你寵的無法無天。”
退回到舊日裡,秦淺的心便再也硬不起來,她拿槍對着他不是第一次,有一回他應酬喝多了,被一個小模特扶進了酒店,她得知後便趕了過去,雖然還沒有發生什麼,她仍然堵在門口一槍一個將兩個人都放倒在地。
事後她嚇得蹲在警局的號子裡哭,冷浩辰帶着傷親自去將她接了出來,不但一句沒怪她,還誇她做得好,說要不是老婆大人及時趕到,恐怕他一世的英明不保了。
那時她是他手裡的明珠,甚至他自己的眼睛還要寶貝,無論她惹了多大的禍,他都會在背後替她擺平,然後還安慰她,說有他在,不怕。
當時冷浩辰的朋友都笑他,說他這樣寵一個女人,早晚得出事,她當時罵那些人烏鴉嘴,但沒想到最後真的出事了,而且還一出是拉仇拉恨的大事。
誰又能想得到,當初那麼寵愛她的男人,後來會那樣對她。
水滿則溢,月盈而虧,或許世間的事從來都是物極必反,因爲他在她身傾注的寵愛太盛,最後她連本帶利的都還給了他。
男人的動作終於停止,可他還壓在她的身不肯起來,反覆的追問她是不是愛了沈名熙,是不是因爲那個男人才不肯跟他回去。
她執拗的扭着臉不說話,他生氣了,捏着她的下巴搬過來,獵鷹一樣銳利的眼神盯在她的臉,那樣讓她在他的目光下,再一次的死去活來,直到她眼睛哭的都腫了。
最後,終究還是心疼,他起身繫好腰帶,先去關了門,然後開了燈,撿起衣褲,像僕人一樣給她一件件穿好,然後將她抱在懷裡哄,卻還是繞不開那個話題。
秦淺目光帶刺的看着他,冷笑,
“五年來他對我悉心照顧,如果我不愛他那纔是真的沒良心。”
冷浩辰胳膊一僵,鬆開她,本略微蒼白的俊臉像是鍍了一層霜,脣角慢慢勾起,竟笑了,可是那笑,卻看的秦淺心裡往外的涼。
每當他要做出什麼可怕的決定時候,是這樣的笑,笑裡藏刀,說的是他這樣的人,可是這樣的他在秦淺的眼裡,卻不像個人,更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他說:“我念他對你有恩,本想放過他,但是他覬覦了我的女人,便是他自尋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