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冷浩辰跟她談笑風生,但是秦淺感覺得出來,他的笑只是面對她的,他的神態並不輕鬆。
門外,雲慕天將抽菸回來的霍南城拉到一邊,眼神沉凝,
“霍醫生,到底怎麼了要突然提前出院?”
霍南城看了眼病房,距離足夠遠,才嚴肅了表情低聲道:
“我那位精神科的醫生同學你知道吧!是負責給家裡那位老太太看病的那個,剛剛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了,說是她有逐漸清醒的跡象。”
“什麼?”雲慕天臉色變了變,又皺眉,“這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以前藥物間斷的時候,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不過後來不也都控制住了嗎?”
霍南城:“這次不一樣,不是藥物間斷的問題,而是時間太長她的體內產生了抗藥性,已經逐漸對她神經的控制失去作用了。”
雲慕天沉默了,好久,把聲音壓到最低,“如果那老太太真的醒了,那浩哥和秦姐……”
霍南城手臂一揚,神色諱莫如深,厲聲打斷,
“不該提的攔在心裡,尤其是在秦淺面前。”
雲慕天閉嘴,但心裡着實複雜也提心吊膽,這事浩哥怎麼辦?要是秦姐知道了一切……
他忽然擡頭看向霍南城,眼神深沉凜冽,
“霍醫生,要不你在這拖住浩哥一天,我提前回去把那老太太……”
“住口!”霍南城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他,
“雲霄,你能不能長點腦子,若真想要她的命,浩辰會等到現在?”
……**……
下午三點。
出院手續辦理完畢,雲慕天親自將冷浩辰住院的一切資料清除乾淨,醫院門口,十幾輛黑色賓利和一輛七座suv等在外面。
四個人從住院部乘電梯下來。
秦淺站在冷浩辰的身側,沒有挽他的胳膊,只牽了他的大手。
午飯後給他洗了頭髮,又小心的給他擦過身體。
男人濃黑剛硬的髮梢隨意的散落在額前,略微凌亂卻英俊無,是她給他吹乾溼發時故意給他弄的造型,她喜歡。
他清潔過後的身體,透過領口袖口還在散發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皮膚近乎貴族般蒼白,在冬日的陽光下,看去更加清冷。
瘦了,顯得愈發的頎長高挑,右肩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額的傷口留着淡粉色的痕跡,帶着傷痕的男人迷人模樣,越發成熟深邃,肅冷性感。
公衆場合,秦淺不扶他,男人鎖着眉目,霧白的陽光下面孔陰鬱的打量了下四周,了車。
秦淺不明白他在看什麼。
張姨抱着叮噹一直在車等着,孩子已經在她的懷裡睡着,這些天小傢伙跟張姨的關係增進的很快,除了偶爾會念叨幾句奶奶和爹地。
了車,秦淺本想到後座跟張姨坐在一起,男人卻長臂攔了她,將她拉到身側,握住她一隻小手。
雲慕天帶着一副墨鏡模樣的偏光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的視線一直沉沉的停留在車外後視鏡。
冷浩辰全程都靠在椅背閉目養神,秦淺不時扭過頭看他,擔心他身體有不適。間聽到他幾聲深呼吸,秦淺知道他又想抽菸了,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薄荷糖塞進他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