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室內再次明亮起來的時候,場面已經混亂得不成樣子,而旁邊的男人依然在面色沉靜的抽着煙。
高律師知道,他剛剛離開過,只不過是速度太快,又在一片漆黑當,視線根本看不到。心裡隱隱感覺,剛纔那短短五六分鐘裡,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待指尖的香菸燃盡,場內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熱鬧,男人才緩緩起身,邊走邊道:“交代你的事今晚辦好,明天早我要字材料。”
高律師怔了一瞬,快步跟,“冷先生,您說的是協議還是……遺囑?”
“都要。”
再次被驚了一下,這麼急着立遺囑,大老闆不會是要掛了啦吧!
走出夜總會,便看到對着大門左前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圍着好幾輛警車和大批的警察,高律師好的看過去,“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男人駐足,點了根菸,淡漠的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我怎麼知道,剛剛咱們不是一直在裡面喝酒聊天了嗎?”
黑色慕尚停在跟前,霍南城首先從副駕駛下來,見面問,“浩辰,你沒事吧?”視線瞥見站在男人身側的高律師,又補了一句,“我聽方浩說你手受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事,一點小傷。”男人說着將指間的半截香菸扔掉,轉身車。
高律師看着黑色慕尚駛離,蹙眉不解,冷浩辰手那點傷值得霍醫生這麼緊張?
律師的思維永遠常人冷靜敏銳,聽到路過的人議論說那邊出了車禍死了人,身份還是個名聲赫赫的回國投資的外籍大老闆,他馬想到了這段時間一直明目張膽在跟明業做對的沈良修,立刻明白過來冷浩辰今晚讓他過來的真正用意。
【今天晚咱們不是一直在裡面喝酒聊天了嗎?】
案發的時候冷浩辰不在場,他是人證,然而他心裡也大概能判斷,那件事肯定跟那個男人有關。
無緣無故的將他拽進這樣一樁人命案子裡,他不知道該認爲是那個男人對他太過信任,還是跟他有仇。
黑色慕尚車裡,霍南城坐在後座大發脾氣,“冷浩辰,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都什麼時候了,我在醫院裡給你準備手術,你竟然跑出來玩兒命?你知不知道你腦袋裡的那根血管現在隨時都有爆開的可能?”
昨天晚他因爲秦淺急火攻心,血壓驟升,若非霍南城及時趕到,原本腦袋裡一直被彈片壓迫着的那根血管,差點當場爆開。
男人神色淡淡,被罵的很坦然,又拿出了一隻煙,“手術之前我必須要將事情處理乾淨,雲霄已經查出沈良修是夏尊,他對明業虎視眈眈,甚至不惜採用兩敗俱傷的手段,這段時間集團已經損失慘重,我一旦倒下,明業便岌岌可危,我得替孩子保住明業,才能安心手術檯。”
霍南城表情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傢伙看去斯斯的竟然是殺手組織的頭目!”
隨後又皺起了眉,“可算是這樣,用得着你親自動手?這段時間媒體將你和沈良修商場爭鋒的事傳的沸沸揚揚,你這個時候除掉他,很容易遭到懷疑,浩辰,這不是你的風格,讓你如此衝動失了冷靜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