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清聽到慕靳的召喚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夏熙萱和慕靳倒在一起,兩人的臉上蒼白,氣息微弱,慕靳的嘴角,還殘留着血絲。
心裡暗道不妙,趕緊去位兩人把脈,在確定兩人只是脫力以後,這才放下了心,手掌一揮,兩道真氣分別打入兩人的體內。
“唉…冤孽啊…”璃清輕聲嘆息着,將兩人抱到牀上並排着,細心地爲他們蓋上被子,這才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翌日。
夏熙萱感覺自己的手臂麻得有點發疼,十分不舒服,嚶嚀一聲睜開眼睛,卻看到慕靳那張放大的臉!
“啊!”她下意識地尖叫一聲,身子一躍飛快退開。難怪自己覺得在睡夢中手臂發麻,原來是慕靳這臭小子把自己當枕頭了。
這一動靜將慕靳從睡夢中吵醒,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這房間的格局好像不是自己那間,而後記憶回籠,他憶起了昨日之事。
微微皺起眉頭,慕靳動了動自己的身子,發現並無什麼大礙,大概昨天他暈倒的時候璃清已經來處理過了,昨晚上那種氣血翻涌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爲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流氓!”正想着,夏熙萱拿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
慕靳側身躲過枕頭,嘴角一扯:“流氓?我們兩個可都是男人。”
夏熙萱這纔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藍諾,是個男的,自知失言,她趕緊強詞奪理道:“男的又怎麼,誰知道你有沒斷袖之癖,離我遠點啊我告訴你!”
慕靳上下打量了夏熙萱一眼,嗤笑:“就算是我有斷袖之癖,我也絕對不會看上你的,你大可放心。”
“哼,誰相信你。”夏熙萱一撇頭,“你還沒回答我,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昨晚的事情你不記得了?”慕靳挑挑眉問她。
昨晚的事……?
夏熙萱下意識地去想,就覺得腦仁像是被人掏去了一般疼得厲害,她只記得她收完龍鬚草以後,下雨了,她去關窗,然後……
然後呢?
像是被奪走了記憶一般,那一段她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呃…”腦子裡面脹痛得讓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慕靳見狀怕又出什麼意外,趕緊搖頭道:“好了好了,你不記得就算了,我走了。”
他覺得十分奇怪,剛剛他偷偷感應了一下夏熙萱體內的真氣,不過纔剛剛到劍師級別,沒什麼特別的,但是昨天晚上那股強大的力量,幾乎讓他誤以爲他見到了劍帝!
他修行至今,在同輩裡面鮮少遇到對手,昨天居然被夏熙萱給弄得內傷,這讓他十分想不明白,但是他對這股力量產生了興趣,他一定會弄明白那是什麼力量的。
夏熙萱看着慕靳的背影只覺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失去了一段記憶,莫名其妙和慕靳睡在了一張牀上,雖然,她現在是個男人的樣子,但是,從本質上說,她其實是個女人好吧?
雖然,她這具身子的年齡還不到12歲。
甩了甩腦袋,夏熙萱也走出小木屋,昨夜的一場大雨將天空沖刷得乾乾淨淨,溫暖的太陽照射在大地上,一吸氣就能聞到清新的泥土香。
笑嘻嘻伸了一個懶腰,遠遠的就看到璃清邁着優雅地步子朝着這邊走過來。
“璃清長老。“夏熙萱淡淡的打了一個招呼。
璃清衝他溫和一笑,道:“你收拾一下,宗裡爲這批新弟子安排了試煉,你也需要一起前往,午時準時出發。“
“試煉?“夏熙萱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也要去?璃清長老,我並非記名弟子。“
璃清點點頭說:“這是宗主的安排,你快收拾一下吧。“
夏熙萱只得點頭答應,試煉就試煉吧,剛剛起牀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的實力又增長了一大截,讓她直接從劍者升爲劍師,如果和幻劍宗的其他弟子一起參加試煉的話,說不定會有很大的收穫。
其實她也覺得奇怪,前幾日她就到達劍者的巔峰了,只是一直無法突破,沒想到昨晚上突然就突破了,雖然昨晚上有一段的記憶不見了,但是能突破,也是好事一樁,就不要去在意那些細節了。
轉身回房收東西,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璃清道:“那慕靳去不去?“
“慕靳不是新弟子,所以不會去。“璃清很有耐心得答道,這個人好像不管面對誰,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我好了。“聽到說慕靳不去,不知道爲什麼,夏熙萱還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壓下了這種心情。
跟着璃清一起走出藥園,這還是進幻劍宗這一個月以來她第一次出藥園,走過彎彎拐拐的青石板路,就到了廣場中央,那裡,弟子們早已經在等待了。
璃清示意夏熙萱過去站好,而後用真氣催動自己的聲音道:“這次試煉,是爲了考驗你們各方面的能力,身爲幻劍宗的弟子,空有一身劍術也是不行的。你們入門已經一個月了,就讓大家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是!“弟子們齊齊答道。
璃清頓了一下,開始抽籤分組以及介紹試煉的規則。
他們五十個弟子分別分爲五組,每組共十個人,分別去完成任務,夏熙萱運氣不是特別好,一抽,就抽到和王霸天他們一夥兒人一組。
“璃清長老,我不要藍諾以及這個死胖子和我一組,他們只會拖後腿!“分組剛下來的時候,王霸天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他一反對,其他弟子也紛紛應和着他,頓時場面開始變得混亂。
璃清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分組是抽籤決定的,抽到和誰一組,就和誰一組,這是歷來的規矩。幻劍宗第一條門規就是尊敬師尊,團結同門,你們是不是連門規都不想放在眼裡了?“
雖然還是和平常那樣溫潤柔和的語氣,但是此時卻不怒自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王霸天幾人因爲靈根極好,直接就被宗主幻劍子收作了徒弟,他們自持是宗主的弟子,身份上比別的弟子要高上一等,又見璃清一副文文弱弱老好人的樣子,這纔敢在他面前放肆,卻沒想到作爲幻劍宗六大長老之一,璃清那裡會是普通角色,這一下捅到了馬蜂窩,他們自然不敢造次,唯唯諾諾地站在那裡,臉色發白。
璃清打量了幾人幾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而介紹這次試煉的內容。
其實這次試煉的內容在夏熙萱看來是再簡單不過了。近期在幻劍宗山腳下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上,出現了一個十分神秘的小偷。這個小偷每天晚上必定會造訪一戶人家,偷走一樣東西,不論貧富。
每天只偷一戶人家,每次作案只拿一樣東西,遇到貧窮人家沒東西可偷的,就跑走人家的小孩,或是牽走人家的牛,總之讓鎮上的人是苦不堪言。
而他們此次的任務就是抓住那個神秘小偷,還小鎮安寧的生活。
夏熙萱原本以爲,幻劍宗的試煉,肯定是安排他們進入一個結界內,讓他們去面對各種兇惡的妖獸什麼的,畢竟小說裡面都是這麼寫的。沒想到這麼簡單,只是抓一個小偷而已。
分到任務以後,夏熙萱他們這組人就直接往山下趕去,走到路口處,旁邊基本上看不到宗裡的人了,胖子一下撲過來就挎住了夏熙萱的肩膀:“嘿,藍師弟,好久不見啦。“
“好久不見。“何胖子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比較話多,但是整體來說還算是不討厭,夏熙萱並不反感與他接觸,於是很給面子的回了一句。
“誒,藍師弟,你怎麼就被關在那藥園裡去了,我還想和你一起修行呢,卻連見一面都見不到。“胖子靠着她的肩膀,嘴裡不滿地抱怨道。
王霸天聽這話,立即冷笑一聲:“因爲他是個廢材,連個正式的記名弟子都不算,還裝什麼大頭蒜。何月半我告訴你,她和咱們這種記名弟子是很有大差距的,你最好不要和他玩在一起,沒的降低自己的身份。“
“關你屁事啊!“回答他的,是胖子的一句粗口。
“哼,屢教不改,既然這樣,那你們這兩個爛兄爛弟就給我一邊去。師弟們,咱們走前面,你看他們一個胖得出奇一個醜得傷心,跟他們走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掉價!“王霸天朝着胖子“呸“了一聲,招呼着衆人三兩步就走到前面去了,留下夏熙萱好何胖子兩人落於最後。
“藍師弟,我們自己走自己的,不要理他們,你快告訴我這一個月你在藥園都是怎麼過的,會不會無聊啊?“胖子巴不得王霸天他們離他遠一點,這樣他就能和夏熙萱一路敘舊不被打擾了。
夏熙萱失笑道:“能怎麼過,不就是天天看着那些藥材,閒的時候就練練功,日子過得倒也挺快的。“
比起這些弟子們規律的作息生活,她其實更喜歡藥園子裡面的清靜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