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紋身小弟走遠後,刀疤臉這才扛起了地上的麻袋,快步的走進了礦洞裡面。
礦洞裡面,因爲廢棄多年的緣故,集結了許多的蜘蛛網,積了一些雨水,所以空氣十分潮溼,散發着難聞的黴味。
刀疤臉,找了一處較爲乾燥的地方,將麻袋放了下來,自己找了一處乾燥的地方,靠壁坐了下來,撥通了薄子言的電話。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的薄子言,似乎早就在等他的電話了,很快就接通了起來。
“人我已經帶過來了,你放心吧!”刀疤臉冷冷的回道,卻有些不解薄子言的用意,“我不明白,把人帶來這裡有什麼用?你的目的不就是她嗎?”
他是大老粗一個,但十分講情義,幾年前他殺了人,是薄子言保全了他沒有判處死刑。
現在,薄子言落難,他自然挺身而出,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今天這件事情,實在太簡單,只是讓他把人帶到這裡,而薄子言自己卻在另一處地方。
他的目標明明就是麻袋裡面的女人,爲何卻不親自出面,反而讓他等在這裡?
“我的目標是她,但是她的目標也是我。”電話那頭的薄子言,低低的冷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便掛了電話。
刀疤臉,卻還是不太明白,皺着眉頭收起了電話。
這時,一雙冰涼的略帶薄繭的手,卻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收緊。
刀疤臉也是練過的,卻也毫無防備的被對方掐的死死的,根本不敢動彈半分,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但他以前就生活在刀尖,所以並不懼怕死亡,依然保持着理智,冷靜的問道:“你是誰?”
背後的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帶來的雲若初。
可是,他見過雲若初,那個女人看起來弱不禁風,不可能有這樣好的身手,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掐住他的脖子!
難道,這個礦洞還有其他人在嗎?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死期到了。”背後的人笑吟吟的說道,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手指略微用力,掐斷了對方的脖子,隨手扔到了地上。
刀疤臉重重的倒地,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鮮血,死不瞑目的瞪大着眼睛。
“被人了,還幫着人家數錢,你也是可憐。還好小若若料事如神,那個薄子言果真是老奸巨猾的很。”陶安好看着他死去的樣子,同情的搖了搖頭,臉上卻笑吟吟的,神色裡面沒有半分的同情之色。
對於刀疤臉這樣的人,她實在同情不起來。
重情義固然是好事,但是若是沒有一點腦子,在她的認知裡面,也是毫無用處的。
刀疤臉明顯就是被薄子言給利用,要是真的按照薄子言的計劃發展。
就算她不動手,警方也會將刀疤臉抓起來。
何況,刀疤臉和薄子言剛剛的通話,她聽得十分清楚。
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卻透露出了薄子言深沉的心機。
不過,好在雲若初早已預料,薄子言不會這樣輕易現身。
所以早做了打算。
想到這裡,陶安好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大步的往礦洞外走去,撥通了藍熙的電話,“弟弟,我這邊搞定了,你可以行動了。”
電話這頭,藍熙正在喝茶,聽了陶安好的話,差點噎住,冷冷的抿了抿脣,“知道了,不要叫我弟弟!”
說完,他迅速的掛了電話,抱着凌惜走了出去。
胖男人一直守在門口,未曾離開,見他出來了,臉上堆滿了笑容,狗腿的迎了上去,“先生,你要走了嗎?你看我頭上的東西,是不是......”
“我是要走了,但你還得替我辦一件事情。”藍熙冷冷的打斷了他,冷淡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抱着凌惜徑自下了樓。
從來都是別人對他點頭哈腰的,胖男人心裡暗罵了一聲,卻礙於小命,不得不跟上藍熙。
剛剛,他試着自己拔出頭上的針,但那針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越拔越往裡面鑽,越往深處就越疼。
他實在不敢亂動了,只好規規矩矩的守在門口的。
.......
薄家不遠處的廢棄工廠。
工廠的大門緊閉着。
裡面亮着燈,燈光昏暗,照不到所有的地方,周圍仍舊十分昏暗,只有燈下明亮一些。
燈下襬着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空氣裡散發着鐵鏽和難聞的黴味。
薄子言冷冷的坐在椅子上,逃出來的他,猶如喪家之犬一般,再無往日的儒雅與貴氣,身上的白色襯衣,沾染些許污漬,頭髮也有幾天沒有清洗搭理,模樣狼狽又髒亂,神色卻十分陰狠,深沉的目光,猶如淬了劇毒一般,讓人看的心中發寒。
在他的身後,站着幾名地痞**打扮的人,個個身強體壯,模樣極爲兇悍,看上去就不好招惹。
前天,他逃出來之後,躲到了半夜,在警方搜查了薄家之後,就回家找到了金寧,拿了一筆錢,怕被警方盯上,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便又匆匆的離開了薄家。
身後的這些人,就是他拿錢僱來的打手,要錢不要命,好收買的很!
“還要多久?”薄子言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目光陰鷙的盯着手中的打火機,不停的點燃收起,收起點燃。
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重複着這個動作,身體動也不動一下,實在讓人看不穿他在想些什麼。
“先生,快了,路上堵車,所以晚了一點。”身後的一名打手回答道,想來是這幫人的領頭人。
薄子言聽了,又沉默了,繼續撥弄着手裡的打火機。
回到薄家,他除了拿錢,唯一帶走了的就是這把打火機。
這是雲若星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他一直珍藏着。
如今雲若星已經慘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再加上自己被扣上了殺人的罪名,他被逼得毫無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心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就是拖着雲若初一起死,打算與雲若初魚死網破!
但是那個女人十分聰明,要想讓她上鉤,他必須好好策劃一番!
正想着,外面傳來車鳴聲。
“先生,他們到了!”打手的領頭人說道。
薄子言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打火機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面,嘴角冷冷的勾了起來。
若星,我會幫你報仇的!
這一次,他倒是要看看,雲若初怎麼逃得了他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