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衛民一把將江麗提了起來,從後面死命勒住江麗的脖子。江麗被勒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眼睛有些翻白,但身後的薛衛民仍舊沒有鬆開手臂。
顧駿偉舉着雙手,慢慢地向薛衛民和江麗的方向挪動着腳步,看到江麗痛苦的樣子,顧駿偉急忙對近乎瘋狂的薛衛民說道,“你別傷害她!我來做你的人質!你放了她!”顧駿偉吼着,還在向薛衛民的方向挪着步伐。
薛衛民停下了後退的腳步,沒有說話,而是盯着舉着雙手、緩緩走過來的顧駿偉。
顧駿偉的腳步已經挪動到了薛衛民一米遠的地方,薛衛民看着顧駿偉,匕首還是架在江麗的脖子上,薛衛民頂着顧駿偉,喝道,“站住!”薛衛民的嗓音都有些破了,彷彿喉嚨裡就快要滲出血來。
顧駿偉聽到了薛衛民聲嘶力竭的吼叫,急忙站住了腳步,不敢刺激到薛衛民。顧駿偉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待着薛衛民的指令。
薛衛民看了看顧駿偉手臂上的傷口,雖然顧悠悠剛纔臨時用衣繩替自己止住了血液的快速流淌,但傷口很深,被割斷的衣服上,還能看到有血液在向下滴落。
薛衛民貌似有了些信心,頓了頓,一臉陰冷的衝顧駿偉說道,“你轉過去!雙手舉高!”薛衛民說着,將匕首用力頂了頂江麗的喉嚨,江麗發出了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恐懼的悶哼聲。
顧駿偉不敢怠慢,急忙按照薛衛民的要求,慢慢轉過身去,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舉起雙手的時候,牽動了自己手臂上剛剛簡單包紮的傷口,顧駿偉痛的眉頭直緊,咬着牙堅持着。
顧駿偉之所以慢慢地轉着身,並不是因爲傷口的原因,也不是因爲想要拖延時間。而是顧駿偉明白爲什麼薛衛民要讓自己轉身。薛衛民之所以讓自己轉身,原因很簡單,就是想要方便檢查顧駿偉的身上有沒有帶什麼武器,再有就是要保證顧駿偉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威脅。
顧駿偉慢慢地轉過身去,讓薛衛民看着自己的身上,對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
房門口方向的薛璟浩和顧悠悠兩個人,薛璟浩把顧悠悠護在身後,盯着薛衛民,握緊了拳頭。心裡打算着,如果薛衛民做什麼過分的事,自己直接衝上去。
薛衛民架着微微顫抖的江麗,來到了背對着自己的顧駿偉旁邊。勒住江麗脖子的手換了一隻,匕首也放在了同一隻手上。騰出來的那隻手,在顧駿偉身上用力的拍打着,不斷變換着位置。
薛衛民尋找了一陣,沒有發現顧駿偉在身上藏了什麼,便將架在江麗脖子上的手鬆開了一些,將江麗向前推了一些,突然擡起腳,用力將江麗踹開。順勢挪到了顧駿偉的身後,一把扼住了顧駿偉的喉嚨,匕首也比在了顧駿偉的脖子上。
江麗的身上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了,被身後的薛衛民一腳踹在後背上,手腳都被捆綁在一起,江麗更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重心了。向前倒去。
薛璟浩看到江麗即將倒在地上,急忙衝上前去接住了江麗,江麗的身體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覺一樣,倒在薛璟浩的肩膀上,薛璟浩怕對面的薛衛民還想要做什麼,迅速地把江麗拽到了後面,顧悠悠看到薛璟浩努力地拽動着已經失去知覺的母親,也急忙上前面來幫忙,兩個人合力把江麗拽到了自己的身邊,遠離了薛衛民的攻擊範圍。
薛衛民此刻,手臂用力的勒着顧駿偉的脖子,匕首抵在顧駿偉的脖子上。眼神憤怒,絲毫沒有鬆懈的樣子。顧駿偉雙手被薛衛民的位置擠在自己的下巴中間,也沒有辦法動彈。手臂上的傷口好像被薛衛民的胳膊擠得更加斷裂了,包裹住血管的衣繩也有些散開了,傷口處的血也變得更加多了。
房間裡的局勢又變了樣子,江麗被解救了下來,躲在薛璟浩的身後,而顧駿偉卻作爲交換到了薛衛民的手裡。
薛衛民勒着顧駿偉的脖子,看着薛璟浩幾個人,嘴角露出了複雜的笑容,“哼哼,你們這羣人。都在騙我,拿我當小孩子耍。沒有一個人跟我說實話!我想得到的的東西,都是別人的!我連碰的資格都沒有!爲什麼!你們這羣人,都該死!都該死!”薛衛民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破音了。薛衛民眼睛裡突然起了一層淚水,
薛璟浩看着薛衛民的樣子,同樣看到了薛衛民眼裡的淚水,不禁有些奇怪,薛衛民說這麼一堆奇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眼裡怎麼還有淚水?
薛璟浩不理解薛衛民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想去理解爲什麼薛衛民會變成這個樣子。薛璟浩關心的,只有顧駿偉現在的生命安全。
薛衛民還在自顧自地嘀咕着,別墅外卻有了一些其他的聲音。
薛璟浩仔細聽了聽外面,外面傳來了一陣車輛的聲音,而且不止一輛,是很多輛車在停車的聲音。停車的位置應該離這裡不遠,聲音很明顯。
薛璟浩好奇地轉過頭去,通過客廳,稍微擡了擡眼,看向別墅外面。
別墅外面,本來寂靜的公路上,突然之間多出了好多輛車,透過窗戶能看到紅色和藍色的燈光在交替閃爍,車隊停在了別墅周圍,將這個別墅的大門圍堵了起來,幾個人匆忙的下了車,秩序井然的排列好了隊形,來到了別墅的門前。
是警察!
薛璟浩心裡突然抑制不住的激動,可薛璟浩突然又產生了疑問:自己剛纔還在後悔着爲什麼沒有報警,警察怎麼就會過來呢?難道是顧悠悠剛纔報的警?
此時,薛璟浩也沒再多想,不管是誰報的警,只要警察來了,顧駿偉就有救了!
薛衛民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可薛衛民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猶如行屍走肉一般,依舊在自顧自地嘀咕着,“爲什麼我得不到你,爲什麼我得不到你……”,雖然門外聲音嘈雜,但薛衛民依舊像是聽不見一樣。
薛璟浩轉過頭來,看向失去狀態的薛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