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衿怒喝,眼眸裡全是熊熊怒火,彷佛快把他整個人燃燒起來。
盧暖上前幾步想勸徐子衿算了,畢竟很多人看着,她的手背也只是紅腫,並無大礙,剛張嘴想要勸說,徐子衿卻低頭,看着盧暖紅腫的手背,擡了好幾次手,又萬般沉重的放了下去,歉意的說道,“阿暖,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可……”盧暖搖搖頭,想要說些什麼,徐子衿卻把她拉到身後,一步一步走向前去。
厲聲責問道,“你是何時來的夥計,你家掌櫃呢?”
夥計打了人,原本以爲這穿着破爛的丫頭好欺負,誰知道跳出徐子衿這麼一個身着華麗的公子哥,心中有些愜意,可一想到自己是掌櫃的親侄子,底氣瞬間回來不少,眉頭輕挑,不屑的說道,“嚷嚷什麼,你又是誰啊,我家掌櫃不在,這個布莊,現在我說了算!”
“你?”徐子衿聞着,冷冷一笑,眸角輕輕掃視了一下那些買衣服布料,沒有離開而留下來看熱鬧的人們,接着說道,“還不夠資格!”
然後看向一邊大氣不敢出的李生,陰森森的問道,“你也是新來的?”
那股壓力,讓李生有些喘不過氣來,上前幾步,小聲道,“回公子,是,小的剛剛進布莊沒幾天!”
徐子衿擡手製止李生繼續說下去,指了指一邊趾高氣揚的夥計,問道,“你知道他是誰,和掌櫃有什麼親戚關係嗎?”
李生聞言,驚的往後退了幾步,看着洋洋得意的夥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頭也垂得越發的低。
看出李生的顧慮,徐子衿大聲說道,“沒事,你放心大膽的說,若是掌櫃回來,開了你,你就跟本少爺去京城,你在這多少銀子一個月,本少爺給你雙倍,如何?”
雙倍?
李生想着,自己在這布莊一個月一兩銀子,若是去京城,就是二兩銀子,心有些鬆動,可是隨後想想,掌櫃的侄子雖然有些盛氣凌人,也喜歡仗勢欺人,有事沒事就愛指手畫腳,可掌櫃待他們不薄。
想到這,李生也知道自己需要的什麼,連忙說道,“公子,姑娘,大洋哥他不是故意的,還請公子,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給大洋哥一次機會!”
徐子衿聞言,倒是仔細看了李生幾眼,心中記下他的樣子,看向一旁漲紅了臉的季洋,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你不說也沒事,一會你家掌櫃就回來了,我自會與他理論!”
盧暖卻聽出些門道來。
想着最先徐子衿的話,進了布莊後他的樣子,心中已經猜出一個大概,忙對李生說道,“小二哥,麻煩你算算,我剛剛那些布料多少錢!”
“啊……”李生錯愕,隨即明白盧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立即應聲道,“好嘞,姑娘,我這就給你算算!”
“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生說着,走到櫃檯邊,拿了算盤噼裡啪啦的打了起來,一會功夫後,對盧暖說道,“你一共要了八匹布料,我算了算,一共是一兩一錢銀子,不過我看姑娘的手已腫了,大洋哥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收姑娘一兩銀子,剩下那一錢銀子,姑娘拿去買一個去淤腫的膏藥,抹抹手,去去腫,姑娘意下如何?”
盧暖一聽李生說的頭頭是道,雖然緊張,卻極力鎮定,心中讚許,點點頭道,“可以!”
“那我這就給你包起來!”李生說着,拿了一塊次品布料,把你八匹布疊好,包好,遞給盧暖。
盧暖也從荷包裡拿出一兩銀子,遞給李生。
接過布料放到背篼裡,拉着徐子衿走出布莊,布莊在盧暖和徐子衿離開後,漸漸的又恢復了熱鬧。
走在大街上,徐子衿有些悶氣,一直沒有理會盧暖。
盧暖看見一個攤子上在賣糖,問了價錢,稱了一斤,拿出一顆遞給徐子衿,歪着頭問道,“還氣呢?”
徐子衿聞言,看了一眼盧暖,關心的問道,“你的手還疼嗎?”然後伸出手接過糖,放到嘴裡,入口的甜,甜得他眼睛都眯在一起。
盧暖搖搖頭,隨手拿了一顆頭放入口中,“早不疼了,不過徐子衿,那布莊是你開的吧?”
“咳咳咳!”徐子衿差點被口水嗆到,不可思議的問盧暖,“你怎麼知道?”
“猜的!”盧暖說着,開始往前走,在幾個攤子上,順便買了青菜籽,蘿蔔籽,又買了一個金黃色的南瓜,背篼已經被裝滿,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猜的?這也能猜到?”徐子衿說着,不可置信,卻見盧暖有些吃力,伸出手托住背篼底部,幾乎承載了所有重量,問道,“輕點了嗎?”
盧暖點點頭,卻連回頭看徐子衿的勇氣都沒有,害怕看着他滿眼的關心,會忍不住感動。
“阿暖,你還要買什麼嗎?”徐子衿問。
“還要買米,買肉呢!”盧暖說着,有些嘆息,好多東西還沒買,可背篼已經裝滿了。
徐子衿想了想,提議道,“阿暖,要不我們先去米店,買了大米,先不付錢,讓夥計給我們送到城門口去,順便搭車過去,然後和你二叔匯合,咱們再去菜市場買肉,如何?”
盧暖一聽,喜上眉梢,正求之不得呢,立即回答道,“好啊!”
如果能搭順風車過去,那還省得走一段路,也可以多買點米回去,如今二弟,三妹四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飯,才能長個!
兩人來到米店,徐子衿讓盧暖放下背篼,米店的掌櫃連忙上前打招呼,“二位要買些什麼?”
盧暖聞言,心知掌櫃家不止有大米,問道,“掌櫃,你們家有什麼?”
“有大米,小米,苞米,高粱,麪粉,鹽,花生,黃豆,你要什麼呢?”
盧暖一聽,心裡算計一番,“掌櫃,你把你家所有東西價格介紹一下,好嗎?”
掌櫃聞言,又見盧暖背篼裡裝滿了東西,暗想這可是一大客戶,連忙說道,“好,姑娘,你跟我來,我一一介紹給你!”
盧暖點頭,跟在掌櫃身後,聽掌櫃說道,“大米十二個銅板一斤,小米,十五個銅板一斤,苞米高粱八個銅板一斤,鹽是二百八十個銅板一罐,麪粉十一個銅板一斤,花生黃豆十七個銅板一斤,對了我們這還有醬油,是五十個銅板一瓶!”
“掌櫃的,如果我大米,小米,苞米,高粱都多買一些,你能不能便宜些?”盧暖問。
“多買些,姑娘你買多少?”
“嗯,一樣來六十斤吧!”盧暖想着,三十斤給二叔家,三十斤留自己吃。
掌櫃一聽,果然是一筆大生意,笑着說道,:“那這樣子吧,每樣一斤少兩個銅板,如何?”
盧暖心中算了算,點頭道,“掌櫃,你看,我買這麼多東西,也背不動,你能不能找輛馬車幫我送到鎮門口?”
掌櫃一聽,想着自己家就有馬車,頂多讓小夥計跑一趟,忙點頭道,“可以,可以!那我讓夥計給你把東西稱了?”
“稱吧!”
掌櫃連忙招呼夥計稱東西,又問道,“姑娘,還要買些什麼?”
“你再給我來兩罐鹽,兩瓶醬油,另外我還要二十斤黃豆,再十斤花生吧!”
掌櫃一聽,樂呵呵的去安排稱東西,有吩咐夥計去後院拉了馬車,纔開始算賬,一會功夫後對盧暖說道,“姑娘,一共是三兩二錢銀子!”
盧暖心中也算出來,是三千二百一十個銅板,想來是一千個銅板,值一兩銀子。
從小荷包裡數了三兩二錢銀子遞給掌櫃,和徐子衿把背篼搬上馬車,坐着馬車朝鎮門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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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門口前,二叔是盼了又盼,等了又等。
“二叔,二叔……”
遠遠的,盧暖就朝二叔招手,二叔看着馬車上那小人兒,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眸裡滿是慈愛。
待馬車停下,盧暖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二叔立即上前,嘴裡唸叨,“慢點,慢點,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又朝徐子衿打招呼,“徐少爺!”
徐子衿點點頭,讓滿月幫着把東西搬到馬車後面專門用來裝東西的大箱子裡。
二叔拉着盧暖到一邊,小聲問道,“阿暖,木耳賣掉了?”
盧暖點點頭,從懷中拿出荷包,打開拿出四兩銀子,遞給二叔,“二叔,賣了,二兩銀子一斤,這是四兩銀子,二叔你收好了!”
“這,這,這,賣了這麼多啊?”二叔說着,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那黑乎乎的東西,能賣二兩銀子一斤,他就想着,有人要就好,怎麼還這麼值錢呢!
“二叔,是徐少爺介紹的,所以賣得貴些,家裡面的木耳,徐少爺說他全買了!”盧暖說着,衝二叔一笑。
“哦,好,好!”二叔說着,眼眶有些發熱,隨即想起一件事情,對盧暖說道,“阿暖,我們這是要回家了嗎?”
“不,二叔,我打算去菜市場買些肉回去,二弟,三妹四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多多補充營養!”
二叔一聽,覺得盧暖說的有理,但是,他們畢竟坐別人的馬車,“阿暖,那徐少爺怎麼說?”
“徐少爺答應了,他一會也要去菜市場買些東西,二叔,大米那些不用買,我已經買好了,回家就給你送過去!”
“那二叔回去就給你銀子!”二叔說着,想起鎮上讀書的兩個兒子,對盧暖說道,“阿暖啊,你和徐少爺去買東西,這馬車誰看,我瞧着,你和徐少爺可買了不少東西?”
盧暖見二叔眼神閃躲,心知他定是有事,說道,“滿月吧,滿月看着,二叔,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一會我們還是在這匯合,一起回家!”
二叔聞言,沉思片刻後說道,“那阿暖啊,二叔去給你大龍大虎哥送些銀子,二叔會很快回來的,你和徐少爺說一聲,要是二叔沒回來,徐少爺有要事,你們就先走,二叔坐馬車回來就好!”
盧暖點點頭,目送二叔離開。
想着二叔也不容易,當初爲了她們家,把家裡最值錢的豬都賣了,如今她有能力了,一定會讓二叔,二嬸過上好日子的。
徐子衿走到盧暖身邊,不見盧有義,問道,“阿暖,你二叔買東西去了?”
“嗯,二叔有點事情要去辦,徐子衿,走吧,我們去買菜,爲了感謝你今天讓我們免費坐車,晚上,請你來我家吃飯,嚐嚐我的私房菜,如何?”
徐子衿聞言,樂不可支的說道,“小生求之不得,如果阿暖姑娘願意傾囊相授,小生銘感五內,此生不忘!”
“我還以爲你要以身相許呢!”盧暖順溜的接道。
徐子衿愣了愣,隨即很認真的說道,“若是以身相許,阿暖可願意?”
“不願意!”盧暖說着,接過滿月遞給她的背篼,見人蔘還安然的躺在背篼裡,安心的往大街上走去。
徐子衿卻倍受打擊,站在原地用力的吐氣,吸氣,才追上前去,追問道,“爲什麼?”
“不爲什麼!”
“是我不夠好嗎?”徐子衿不自信的問。
若是他真的不夠好,他可以改的。
盧暖聞言,看向徐子衿,噗嗤一笑,極其認真的看着徐子衿,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徐少你不夠好,這天底下再無好兒郎!”
若是徐少你不夠好,這天底下再無好兒郎。
徐子衿慢慢咀嚼盧暖這兩句話,心豁然開朗。
至少他在盧暖心中,是一個好兒郎,至於別的東西,不急,慢慢來就好。
“阿暖,不是要買肉嗎,走吧,一會記得買些山藥回去,你做的拔絲山藥味道不錯,我娘喜歡吃甜食,晚上能不能多做些,讓我帶回去給娘嚐嚐!”
盧暖聞言,扭頭看向徐子衿,打趣道,“想不到徐少你熱心腸,還是一個孝子!”
孝子,徐子衿自認是。
可熱心腸,那還真沾不上邊,如果人不對,他一般能避多遠就多遠,能不沾泥絕不帶水,抿嘴一笑,不去回答盧暖的話。
盧暖見徐子衿不語,也不接着說話,順着記憶往菜市場走去。
一路上,買了山藥,青菜,還買了幾個番茄,來到一個賣豬肉的攤子。
盧暖盯着那肥膩膩的豬肉瞧個不停,賣豬肉的大叔盯着盧暖瞧,又看了看盧暖伸手,提了滿手菜的徐子衿,眯起眼睛笑着問道,“姑娘,你要買肉?要什麼肉,大叔給你割下來!”
盧暖卻素手一指,指向掛在鉤子上的板油,“大叔,這個怎麼賣?”
大叔順着盧暖的手看去,笑頓時收斂,不耐的說道,“那個啊,二十個銅板一個,兩個四十銅板!”
“我要了!”
盧暖話剛落,邊上幾個賣豬肉的大叔立即提着板油跑過來,爭先恐後的說道,“姑娘,我這個也賣,兩個算你三十八個銅板!”
“走開,走開!”一聲粗嘎的高呼,那些賣豬肉的大叔一個個嘆氣的讓開一條路,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大嬸走來,盧暖錯愕的往後退了幾步,差點跌倒,徐子衿立即用手柺子撐住她,小聲安慰道,“沒事,別怕,有我呢!”
盧暖扭頭,尷尬的對徐子衿說道,“我不是怕,我是錯愕!”
以前見過胖的人,但是從未見過這樣超標的。
腰與胸幾乎連成直線。
就在盧暖錯愕間,那婦人提着板油走到盧暖面前,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溫柔一些,“小姑娘,我這板油,你看看,多肥,多厚,你要是兩個一起買,我賣你三十五銅板,咋樣?”
“啊,這?”
會不會掉價太厲害了?
婦人卻拉住盧暖的手腕,往她家攤子拉去,便拉邊說,“姑娘,走,去我攤子買,我算你便宜些!”
手腕被婦人死死拽住,盧暖疼的咬牙切齒,徐子衿瞧見,立即上前幾步,提着菜的手空出兩個手指,扣在婦人的手腕上,冷聲道,“不就是賣肉嗎,你先鬆開手,你看,你把人都捏疼了!”嘴上說着,手指卻輕微用力。
婦人吃疼,咻地鬆開手,先是漲紅了臉,卻看見徐子衿關心的問盧暖如何,疼不疼,盧暖一個勁的搖頭,心中明瞭,爽朗一笑,“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忘記這姑娘不是我家那位,禁不起我這勁,走走走,豬肉啥的,也算你們便宜些!”
盧暖點點頭,跟在婦人身後,一路上,有人客氣的喚她胖嬸,胖嬸一一笑着應下,並沒有因爲胖而煩惱,反而樂呵不已。
對她這樂觀的心態,盧暖倒是羨慕的很。
“手腕還疼嗎?”徐子衿關心的問。
儘管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盧暖卻搖搖頭,“不疼!”
徐子衿卻暗想,回去要拿些去疼的藥給盧暖抹抹,不然等它自然好,要何年何月。
沒一會功夫,兩人來到胖嬸的肉攤子前,一個消瘦的中年漢子擡頭朝胖嬸一笑,滿心滿眼的幸福,“回來拉!”
胖嬸抿嘴一笑,小聲道,“回來了!”
然後對盧暖說道,“姑娘,你要來點肉嗎?”
“要!”
“那你要哪些,胖嬸給你隔!”胖嬸說着,拿起隔豬肉的刀,在磨石上磨了磨,又用放在邊上的布把刀擦乾淨。
“我想要幾根排骨,在幾斤帶肥帶廋肉,另外,還有幾斤五花肉!”
“五花肉?胖嬸賣豬肉多年,還不知道五花肉是那個部位呢”
盧暖手在一塊豬肉上一比劃,“從這個位置到這個位置,因爲肥瘦相間,就叫五花肉!”
“哎呀,姑娘,你知道的可真多,你跟嬸子說說,你要哪幾個地方,嬸子給你切!”
盧暖要了無根排骨,又買了六斤肉,還買了三斤五花肉,見胖嬸邊上還有一個完整的豬頭,也一併買下。
付了錢,盧暖看着面前一大堆肉,盧暖在看看徐子衿手上都提滿了,而自己背篼裡也裝滿了,爲難的看像胖嬸,胖嬸一拍大腿,問道,“你們住鎮上,還是鄉下?”
“鄉下!”
“那走,我給你們送到鎮門口去,一會坐馬車回去!”
盧暖聞言,笑了起來,忙道,“謝謝胖嬸,下次買豬肉,還找您!”
胖嬸一聽,樂呵呵的笑過不停,誇獎道,“你這丫頭,嘴倒是甜,也不知道將來,誰那麼福氣,把你娶回家,還不得甜死!”
胖嬸說着,偷偷打量徐子衿,只見徐子衿紅着臉低下頭,呵呵傻笑,心中瞭然。
再瞧盧暖,面色蠟黃,可那雙眼睛,水靈的幾乎要滴出水來,蘊藏了太多智慧和謀算,她曾經也是大戶人家小姐,也算是見多識廣,這樣子聰慧的姑娘,將來的錢途,那是不可限量的。
盧暖見胖嬸再看她,擡頭衝胖嬸一笑,笑得滿面春風,溫暖如陽。
好一個美麗俏佳人,若是將來,換去這一身粗布衣裳,那得怎樣一番顏色。
盧暖幾人來到鎮門口,二叔已經到了,一見盧暖買那麼多東西,心中心疼銀子,可見盧暖笑得那麼開心,又捨不得責怪,只得放在心頭,暗暗的疼。
“滿月,快把東西放到馬車後面的箱子裡!”徐子衿吩咐道。
滿月立即上前,俯道徐子衿耳邊,小聲道,“少爺,季掌櫃在那邊候着呢,你要不要去瞧瞧?”
徐子衿聞言,看向一邊,果然看見季掌櫃帶着侄子季洋,滿臉愁容的候在一邊,而盧暖正和胖嬸告別。
“阿暖啊,下次來鎮上,記得來胖嬸這買肉,胖嬸算你便宜些!”胖嬸說着,拉着盧暖的手捨不得鬆開。
她嫁人多年,一直不曾有孕,也沒給夫家生下一男半女,婆婆早有怨言,一直看她不順眼,好在相公處處維護,日子才得以過下去。
“好嘞,胖嬸,你放心吧,下次我買肉,肯定找你!”盧暖說着,衝胖嬸一笑。
胖嬸念着豬肉攤子,和盧暖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回去了。
目送胖嬸離去,盧暖纔看向手背上的紅腫,手腕上的淤青,微微嘆息。
想不到今日還真是有喜有悲。
喜的是,木耳賣出去了,還賺了一筆,悲的是,平白無故受傷。
“阿暖……”徐子衿低喚一聲,走到盧暖身邊,見盧暖手背上的紅腫不僅沒有消下去,反而還腫了許多,低咒一聲,“該死!”
然後隱忍着怒火走向一邊的季掌櫃和季洋。
滿月從季掌櫃口中已經知道了大致情況,原本還以爲徐子衿只是責罰幾句就好,可剛剛徐子衿那表情,滿月跟在他身邊多年,一瞧就知道是非常生氣的,連忙走到盧暖身邊,說道,“盧姑娘,你的手!”
盧暖聞言看向滿月,又看着徐子衿走去的方向,再就是瞧見了捧高踩低的季洋,心知是季掌櫃帶着季洋前來請罪了。
“沒事的,滿月,你家少爺要怎麼處置季洋?”
“不太清楚,不過,我看少爺好像很生氣,季掌櫃在布莊好多年,這若是被少爺開了,以後可怎麼生活,盧姑娘,要不你去勸勸?”滿月說着,求救的看向盧暖。
季掌櫃在鎮上打理布莊已經多年,從未出錯,今日若是因爲季洋而被少爺開了,那多怨得慌啊。
“我行嗎?”盧暖問。
“行的,行的,只要盧姑娘說幾句話,少爺一定會原諒季掌櫃的!”
盧暖猶豫片刻,才說道,“那我試試吧!”
說完走向徐子衿。
“少東家,是我的錯,沒有管教好季洋,讓他犯下今日這等錯事,還請少東家重罰!”季掌櫃說着,滿臉的愁苦。
“重罰?”徐子衿淡淡的問一遍,尋思片刻,才說道,“那季掌櫃你說說,如何重罰?”
季掌櫃聞言,瞬間懵了。
如何重罰,這叫他如何回答。
他一回到布莊,聽到這消息,立即帶着季洋過來,就是希望徐子衿能看在他爲布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開一面,原諒這一次,卻不想徐子衿把問題又丟還給他,讓他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
“徐子衿……”盧暖低喚一聲,站到徐子衿身後,看了一眼季掌櫃,拉着徐子衿走到一邊,才接着說道,“算了吧,我又沒什麼大礙,別難爲季掌櫃,我可聽滿月說了,人家季掌櫃爲你做牛做馬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雖然他侄子混賬,可兩者不能相提並論,都說奸逆易尋,忠僕難求,季洋犯錯,這責任不應該季掌櫃承擔啊!”
徐子衿聞言,搖搖頭,“阿暖,你錯了,季洋敢那麼肆意妄爲,若不是季掌櫃給了他依仗,他敢?所以,這事,季掌櫃脫不了干係,不過,我倒是想看看季掌櫃會如何處理這事!”
徐子衿說完,朝盧暖點點頭,走到季掌櫃面前,一字一句說道,“季掌櫃,既然你說了重罰,那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如何算重罰,我想應該怎麼做,季掌櫃心中有數,就不需要我在做提點了!”
季掌櫃聞言,心知這事徐子衿不打算再管,可他卻必須管,爲了自己,季洋也絕對不能再留在布莊,雙手抱拳,彎腰道,“少東家,我知道怎麼做了!”
“嗯,回去吧!”
“少東家慢走!”季掌櫃說着,拉着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季洋,惡狠狠的瞪了季洋一眼,往鎮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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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