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思猝不及防地看了一眼,心裡直犯惡心,立即確定這男人是不懷好意的登徒子。
這是趁魏安然不在,想要調戲她?
真以爲她是忍氣吞聲,被人欺負也不敢反抗聲張的小羊羔?
雲相思手一動,袖子裡的匕首想亮出。
一顆石子帶着迅疾的風聲傳來,砸在男人帶着血絲的舌頭。
男人慘叫一聲,引起周圍人再次注意。
雲相思擺出一副被嚇傻了的表情,瑟瑟地環抱住自己,明顯地在發着抖。
班主任看不過去了,穿過前頭擁擠的人羣過來,皺眉看着不住哀嚎的男人。
“這位家長,你是我們班的嗎?請不要隨意走動,影響秩序。”
女老師眼底閃過一抹鄙夷,壓根兒沒問他受傷的事情。
這男人油頭粉面的,看那位軍人同志離開,湊過去騷擾人家女家長,太齷齪了!
一三班後面坐着的家長,全都投來不善的目光,大有同仇敵愾之意。
雲相思手一收,怯怯地低下頭,一語不發。
長長的睫毛垂下,有一顆晶亮的水珠在頭蕩啊蕩的,蕩得人心裡頭跟着發酸,替她委屈。
“她弄傷了我舌頭,正幫我看傷呢,你來湊什麼熱鬧。”
男人不敢犯衆怒,忍着劇痛,大着舌頭說了兩句,訕訕跑回隔壁班家長區坐好。
魏安然緩步來,腳下不經意地一踢,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飛速射向男人後頭不遠的大樹樹幹,砰地一聲反射,直直衝向男人頭部砸去!
男人一個勁兒吸着冷氣,一雙不老實的眼還不捨地頻頻往雲相思這邊張望,正好被那顆石子打鼻樑!
他鼻子一酸,大股鼻血流下來!
男人疼得又嗷得一聲叫出來,又一顆石子飛來,擊他大張的嘴。他往地一吐,兩顆帶血的門牙赫然在目!
男人如同被冷水澆頭,齷齪的心思全部被澆熄!
他猛地躥起來,四處張望尋找兇手,嘴裡漏風含糊不清地大罵!
“XXX!誰在背後暗算老子!給老子滾出來!敢把老子牙打掉,活膩了是不是!我哥是局長!誰幹的!滾出來!”
魏安然悄然落座,安慰似的輕輕環住雲相思的肩頭。
他並沒有去廁所。本來也不急,只是形容不太雅觀,避出去暫時隔斷雲相思對他的強烈影響,平息氣血而已。
他的目光可是一直沒有離開孤零零坐着的雲相思。
花香招浪蝶,不出他意料,他前腳剛走,後腳有不長眼的去招惹他媳婦!
要不是顧忌周圍人多,偉平還要在這裡學,他早去揍這混蛋一頓了!
還敢對着他媳婦伸舌頭!嫌長得多餘,他發發善心,幫這混蛋廢掉!
“不會有事吧?”雲相思繼續演着小白花受害者的戲碼,蚊子似的在魏安然耳邊確認。
“嗯。我有數。”
魏安然看都不看那噁心的混蛋,腦子裡卻已經把他的相貌特徵記得清清楚楚。
這事兒,不算完。
鬧騰的動靜這麼大,兩個班的班主任聯合勸說,將那受傷吵鬧的男人請到旁邊,等校領導來處理。
總不能因爲他一個人,擾亂整個運動會的進行吧?這麼多家長都在,他們學校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雲相思瞪着眼睛,使勁盯着魏安然臉瞧。
“怎麼了?真嚇着了?”
魏安然心底火氣直冒,冷冷瞥了操場角落裡談話的男人一眼。
雲相思癟癟嘴,聲音同樣低低的。
“剛纔看到噁心的東西,眼睛受到傷害了,我洗洗眼。”
魏安然眼冷光緩緩收斂,嘴角微微翹起。
“嗯,多洗洗。”
雲相思想罵他一句臭美,卻沒有心情,只顧着看他乾淨的臉洗眼睛。
“以後出門要注意個人形象,這衣服不許再穿出來了。”
魏安然心情明顯好轉,訓斥的話也沒有特別硬邦邦的。
雲相思眼神閃閃,想着晚的正式晚宴,心虛地沒有回答。
魏安然對她何其心,這一點小變化怎麼能瞞過他的觀察。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雲相思訕訕一笑,期期艾艾地回答。
“哪有啊。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嘛。宮少的父親來了,晚雲朗家要給他擺接風宴,邀請我也過去參加。”
魏安然剛舒展開的眉頭又蹙起。
他明白宮家對雲相思的意義不同,宮千守本來救過雲相思,宮家隨後還出了那麼大的風波。
雲相思本來惦記宮家的事情,宮少的父親來了,雲相思不可能不接待。
“什麼時候的事?”
“雲朗午剛跟我說的。”
雲相思一五一十地詳細坦白。要不是鬧出現在這點事,她也不會心虛地提前報備。
“晚我還是穿這一身吧,穿裙子方便點。”
魏安然咬咬腮幫子,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來。
“你沒打算叫我去?”
雲相思一愣,趕緊擠出笑容辯解。
“哪能啊。我晚有課,下課後再過去,時間太晚,晚說不定不回家了。我不是怕耽擱你回省城的車嘛。”
“而且,跟一堆陌生人吃飯,其實挺沒勁的。我要不是急着跟宮伯父談談,又是老師舉辦的宴會推辭不掉,我肯定也回家躲清閒了。”
魏安然臉色稍霽,語氣清冷而不容拒絕。
“我陪你過去,晚咱一起回家。”
雲相思抿嘴笑。
“你忘記我爹媽來了?家裡沒地方睡。要不你還是回部隊吧。”
魏安然看她一眼,沒再繼續這個不愉快的話題。
岳父岳母在又怎麼樣?他的潛伏本領不弱,又不是沒在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過。
想想那股刺激感,魏安然心底發熱,擰開水壺咕嘟嘟灌下一大口水。
水流順着他嘴角滑落,流經他突出的喉結,滾落進他衣領之。
雲相思受到蠱惑似的,隨着那喉結下滑動,不自禁也吞嚥口口水,覺得嘴裡又幹了起來。
魏安然自然沒放過她癡迷的眼神,含着一口水很想餵過去,到底沒失去理智,記着現在身處的環境。
他把水壺遞到她嘴邊,喂她喝兩口,心裡卻想着,晚一定好好幫她解渴,還要她一直看着他,洗眼睛。
她覺得別的男人噁心,這很好,但是不能抗拒他。
不然會少很多樂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