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容辭擡頭,簡單幹脆,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一個字。
容辭目光炯炯地望着那羣影子,臉像是糊上了一層幹膠,凝固住了,沒有半分表情。
“很好。”
領頭的那人接着說道,“我們會把梵音給你的,但同時,從今天起,你整個人,就屬於我們影子獵人了,以後的人生,永永遠遠,都屬於。”
“我知道。”
容辭沒有半分遲疑的接話,“我想見見梵音。”
“跟我來。”
容辭跟在他們身後,來到了一間小石屋。
石屋的門被推開,光線依舊很暗淡,只是天窗折射下來幾束不起眼的光線,還沒來得及照射到地面,微弱到半空中就已經消散了。
石屋的中央放着一間石牀,許梔一襲紅衣,如火焰妖姬一般,與白皙無暇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瀑布般的如墨長髮傾瀉而下,許梔面色蒼白,雙眸緊閉,安靜地躺在那裡。
容辭雙脣抖動着,朝許梔一步一步地走過去,看到許梔的剎那間,容辭隱忍了那麼久的淚水,噴涌而出。
容辭捂着嘴巴,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
走近後,容辭纔看到許梔渾身遍佈的青紫色傷痕。
容辭氣紅了眼圈,回頭瞪着那羣人:“你們對梵音做了什麼?”
許梔露出來的白皙胳膊,青紫色混着模糊不清的血印,每一道痕跡,都深深地灼傷着容辭的眼睛。
“這個是藥物的後遺症,是她自己抓的。”
領頭那人解釋道:“既然她不再是影子獵人,關於影子獵人的一切記憶,她都不應該留下。上頭留了她一條命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她的傷會好,但是她的記憶,已經被清除了。”
“所有嗎?那她,也不記得我了?”
容辭怔愣了下,問道。
“不知道,可能會遺留有一些深層次的記憶。你的話,”他頓了頓,“應該會記得。”
畢竟容辭是她拿命也要換回來的人。
容辭又望着許梔看了許久。
“好了,是時候開始你加入組織的儀式了。”
容辭頓了頓,看向那人,“什麼儀式?”
“跟我來。”
容辭最後望了眼梵音,跟着那羣人走出去了。
那頭的君塵逸和御凌風。
君塵逸憤憤地拿拳頭砸牆,“靠,那羣人到底要拿容辭做什麼?”
“容辭能力超羣,也許,對他們而言有利用價值。”
御凌風摸了摸下巴,略略有些疑惑,“只是,我不解的是,相較於容辭,梵音的能力,其實不在容辭之下的。爲了一個容辭,丟掉一個梵音,真的,值得嗎?”
“你不是說梵音的蠱蟲沒了嗎?沒了蠱蟲,她還能……”
“你怕是不懂練蠱師的能力,梵音是一個天才練蠱師,她既然能夠練出……”御凌風想到那天的那些蠱蟲就覺得胃裡泛酸,忍住想吐的**,接着說道:“那樣的蠱蟲,以後要是再練蠱蟲,根本不難。而且,除了蠱蟲,她本身也是有能力的。”
不過可疑的一點是,西爵那天掃描過了許梔,許梔身上並沒有影子獵人的印記。說明,許梔在影子獵人首領眼裡,從來就不屬於影子獵人這個組織。所以許梔一開始,就只是爲了給容辭鋪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