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陽在樓下緊緊的盯着老何,老何也在二樓目不轉睛的瞪着郭陽,似乎二人眼神之間,正迸發着激烈的火花,良久只聽老何陰沉着臉,語氣陰森的說道:“好小子!有種!是男人就給我上來吧!”
上一次郭陽面對老何時,只是覺得他舉手投足之間,似乎有些別樣的氣質,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但是這次站在樓下的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那股來自上位者的威壓,甚至比薛老尤甚!
如果換做自己剛初出茅廬那會兒,甚至都沒有自信直視老何的雙眼,察覺到這個狀況,郭陽心中震驚不已,這說明什麼,這隻能說明老何的地位甚至在薛老之上,有可能是鄭家家主那個級別,甚至可能更高。
聽到老何即將的話,郭陽一句“沒種,有本事你下來。”差點脫口而出,但隨即想到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墮了氣勢,便接着說道:“我是不是男人,還用不着你來評價,給我等着!”
說完郭陽順着樓外的木質樓梯,一步步的走上了二樓。只是郭陽沒有注意到,在他將視線從老何的身上移開的一剎那,老何的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好了,何叔別偷笑了,他又不是什麼廣場阿姨,至於這麼開心嗎?不理你了,我去給你們準備茶。”聽着木質樓梯上,傳來的陣陣腳步聲,小柳打趣着說道。
“臭丫頭,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對廣場阿姨偷笑了?趕緊的準備茶去,別忘了用我那把茶壺!”看着何叔氣急敗壞的樣子,小柳嬌笑着說道:“知道了!”便快步跑開了。
恰巧這時郭陽一步踏進二樓,聽着小柳的笑聲,不禁在心中一陣悱惻,如果不是自己已經走上來,怕是二人在這二樓什麼事兒都能做的出來。
想到這裡,郭陽擡頭看到向自己走來的小柳,心中竟沒來由的生出了幾分厭惡,見郭陽的神色,小柳不禁一愣,她可是天生媚骨,哪個男人看到自己不是垂涎三尺?
但眼前這人第一次不爲所動也就算了,第二次見到自己竟然還帶了幾分厭惡的眼神,一想到這裡,小柳不禁氣不打一處來,越想越是委屈,甚至還帶了幾分氣餒,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失不見,氣嘟嘟的冷哼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郭陽並沒有因爲小柳的氣憤,而生出絲毫的情緒變化,只是暗暗想着,不得不說,這個姑娘就算是生氣,也帶一股別樣的味道。
郭陽的神色自然也沒有逃過老何的眼睛,就在他略感意外,又因爲小柳吃癟而竊喜的間隙,只聽郭陽在一旁開口說道:“老何,現在我上來了,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看着郭陽義憤填庸的樣子,老何嘴角一翹,上下打量了郭陽一眼接着說道:“先坐吧,我想你現在一定有很多話想問我,沒事兒,你定的是明天的機票,所以說起來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說着老何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啄了一口,只是因爲放的有些久了,而且還因爲之前的噴嚏潑出來不少,所以杯子裡剩下茶水的有些涼。
聽到老何的話,過啊用心中不禁有些發堵,不過想到,既然他早已經把自己的行程查的一清二楚,那查到用自己身份證信息買的機票,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現在自己已經來了,擔憂也沒什麼用處,那還到不如聽聽他到底想幹什麼,想到這裡,郭陽心中頓時釋然,也不再顧忌其他,神態輕鬆的做到了老何的對面。
“得了,老何,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也別擺譜了,現在我人也來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說道這裡,郭陽注意到老何胸前的一片溼潤,嘴角一翹接着說道:“您慢點喝,像您這樣洗衣服般的喝法,什麼茶也嘗不出味道來。”
聽到郭陽的話,老何一口水險些嗆住,懊惱的瞥了一眼身上的水漬,並沒有接郭陽的話茬,而是出了一口氣,接着說道:“郭陽,既然你說了明人不說暗話,那我可就直說了,其實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受到鄭家的報復了,以爲鄭家沒人是吧?
而且別以爲你手底下做得乾淨,別人就查不出什麼蛛絲馬跡的,你往海外匯了那麼多錢,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聽着老何的話,郭陽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心跳也不禁快了幾分,雖然他已經隱隱猜想到老何對自己的瞭解,可能不僅僅限於自己的行程那麼簡單,但郭陽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做過的事如此瞭如指掌,想到這裡,他心中退卻的那股無力感再次浮上了心頭。
不過他的話雖然聽起來嚇人,但應該是沒什麼惡意,要不然也就沒有在這裡對話的必要了,一個牢裡一個牢外,隔着一層柵欄,對老何來說可能會更方便一些。
郭陽在心中暗暗琢磨着,想到他話裡提到鄭家,心中頓時一動,狐疑的開口問道:“鄭家?鄭家怎麼了?你什麼意思?”
聽到郭陽的問題,老何抿嘴一笑接着說道:“就怕你什麼都不想知道,我並不想隱瞞你什麼,只要你問我就會回答,這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
老何話音一落,見郭陽在暗自嘀咕着什麼,細聽之下只聽他似乎在說。“嘁,誰稀罕,愛說不說。”強忍住噴血的衝動,老何耐住性子接着說道:
“不得不承認你是真有本事,把人家孫子整的那麼慘,還把他家裡整的雞飛狗跳,你以爲你是什麼人,就算鄭家大廈將傾,弄垮你還是很簡單的,別以爲你有外公撐腰就沒什麼關係,其實以鄭家的實力來說,對薛老也僅僅是有些忌憚而已,跟‘怕’還遠遠的沾不上邊。”
說着老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跟鄭家打了招呼,他們不敢再對你怎麼樣了,但是你最好也別再去招惹鄭家,懂了嗎?”
聽着老何的話,郭陽的腦袋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他剛剛話裡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了,如果鄭家對薛老只是忌憚的話,老何提到他已經跟鄭家打了招呼,他們今後“不敢”對自己怎麼樣,那豈不就是說鄭家對老何的態度就是“怕”了?
那老何得是什麼層次的人,才能做得了這樣的事兒?想到這裡,郭陽一臉慎重地說道:“老何,冒昧問一下,您到底是什麼人?”
其實老何並沒有在意郭陽到底說了什麼,只是敏銳的察覺到,這次他在話裡,竟然破天荒的用到了敬稱,再看郭陽臉上的表情,心中一時間說不出的暢快,緊接着一陣得意的神色便浮現在了臉上,似乎之前因爲被郭陽衝撞的怨氣,剎那間便煙消雲散了。
“哈哈哈,我是什麼人?”只見老何一手指着自己,笑容滿面的說道。此刻郭陽有些弄不明白,老何爲什麼突然間變得這麼興奮,只是靜靜的等待着他的下文,並沒有說什麼。
緊接着只見老何一臉自得的舒了一口氣,一手指着地面開口說道:“先別管我是什麼人,你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聽到老何的話,郭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兒不就是一個成功人士俱樂部嗎?”
當初郭陽從鹿呦的嘴裡,已經得知了竹賢閣存在的主要的目的,只知道這裡似乎是個在全國各大城市都存在的,會所性質的茶樓,而且背景相當不一般,只接受在國內某領域屈指可數的人物。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裡的背景可能不只是不一般那麼簡單了,很有可能是突破了天際,甚至到了一個郭陽不曾想過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