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季企業。
陳亦航將他查到的資料放在了季千潁的面前。
“袁淑珊,確實還活着。現在所有人都叫她袁姐,是新上任黑幫老大,秦勇的女人。那天,兩幫廝殺,她確實在場。用她的手段,救了秦勇,後而爲秦勇出謀劃策,竟然一路殺到本城最高位,將以前的勢力耿老大也滅了。”
“秦勇將她看成是幸運星,替她擺平一切,並給她一個新的身份,叫袁方。她在整個黑幫也很有聲勢,所有的小弟都很敬她,那女人做起事來,比男人還要狠,再加上詭計多端,爲幫裡立下不少功勞。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聽到陳亦航的報告,季千潁的臉上更加的凝重。但很快又肅然,輕問:“能夠監控到她的行蹤及動向嗎?”她的身體地位竟然比她想像中還要高。
本就卑鄙無恥的她,現在更加有權力了,還指不定會做出多血腥的事來。
她現在已經很肯定,袁淑珊就是害得她父親二度中風的罪魁禍首,這個女人,她絕對不會放過。
“可以!由我親自出馬,不會有問題,但你這邊……”
“我沒事,我現在基本都在公司,她不可能會跑到公司來鬧事的。況且她這次很沉得住氣,我覺得她是想慢慢的跟我玩。”
陳亦航微微一揚脣,諷刺道:“是很沉得住氣,不過也更加狠了,相信這一次,她不但是想毀了新季,更是想要你的命。”
季千潁的眸子散發出如同野狼般的銳光,摸摸自己的脖子,淡笑道:“想弄死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只是沒有想到,袁淑珊那個狠毒的女人竟然向了樑道榮下手了。不是他,而是他的家人。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反正就是陷害了兩人,讓兩人丟失了工作,並且明確的告訴他們,這是因爲季千潁。
袁淑珊那個女人,很清楚樑道榮對她的重要性,所以只要兩人出現矛盾,一定對季千潁是重大打擊。
而樑父樑母出事,確實又將兩人的關係拉入了尷尬。
“大梁,你聽媽的話好不好?媽不是怪她,也不怕沒有了工作,媽是真的覺得你們兩人不合適?你們在一起,將來一定會出現很多問題的。媽跟爸不希望你們在一起後,隨後都出現像現在這樣的矛盾,而且季千潁實在是太優秀了,我們家真的配不上她。”
其實樑母想說的是,只要有季千潁在,她的兒子就永遠也沒有發光的機會。她很清楚,這麼多年,兒子對那個女人的付出。看着他經常熬夜爲那個女人處理公事,而他卻一分收穫也沒有。
這樣的付出,讓她覺得很不值。
憑什麼他們兒子做了那麼多,世上能夠看到的卻只有季千潁的風采呢?
她不管將來這個女人有多大富大貴,她只希望兒子能夠活出自己的色彩,而不是被別人掩沒掉所有的光澤。
這個問題,已經老僧長談,爲何他們的兒子就是聽不懂呢?
“是啊?兒子,就算你再愛,難道你不能夠爲我們兩人考慮一下嗎?如果你們兩人結婚了,別人還不知道在背後如何指指點點我們?現在我跟你媽都沒有工作了,這個家我們除了靠你還能夠靠誰?難道你想讓我們用那個施捨來的錢嗎?”
樑父也滿臉哀求的歸勸着。心中滿滿都是愁,這麼多年了,爲何兩人依然沒有分手。他們每日都在期盼着,希望兒子能夠跟那個女人分手。
可是沒有,就是因爲那個女人,害得兒子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甚至他爲了她連那所國家經濟所也放棄了,他們的兒子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傻啊?
他這是等於在斷送他的前程啊?
就算他在新季或者遠航做得多麼的出事,多麼的能幹,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傍着季千潁生活的。而他們卻十分的清楚,兒子的付出有多麼的巨大。
看着父母,樑道榮內心五味俱全。陡然跪倒在地,瞌了三個響頭,才緩緩道:“爸,媽,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夠離開小穎,永遠也不能。”
雖然很清楚父母的擔心,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答應。若是能夠離開,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樑母氣得用力在他的臉上打下一巴掌,怒吼道:“那你是想要帶着你的父母一起嫁進季家啊?”這纔是最毀他們尊嚴的事情。
季千潁是一個好女孩兒,這是毋庸置疑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其實季千潁是無辜的。她一個小女孩,支撐起一個家,真的很不容易。可是,他們兩人現在沒有工作,原來再過幾年就可以退休,就能夠有退休金,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們那點兒積蓄,要如何維持一個家?
難道真的要讓他們兩人去做一個更加卑賤的工作,以凸顯季千潁家有多麼富裕,他們有就是攀富嗎?
不,他們是真的沒有辦法做到。
樑道榮沉默,緩緩起身向外走去,“爸媽,你們在家好好休息,我一定會想出兩全齊美的辦法。”
父母的擔憂,他如何能夠不知?可是那些人顯然是針對小穎來的。他們就是希望他們兩人分手,沒有支撐的小穎要如何捱過這一段段的苦苦掙扎?
不,他不能夠離開小穎,他要陪在她身邊。在這一刻,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陪着她。
這日,樑道榮沒有來公司,季千潁納悶,很是擔憂,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心神不寧的她,剛想去找他的時候,樑母打電話來。非常冷硬的說道:“季小姐,我們樑家真的沒有辦法高攀你。我們可以不計劃因你而起的禍端,可是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再上禍事繼續上演。”
樑母的話,像一根尖銳的刺,一根一根的扎進了她的心裡。痛得難以忍受。但很快,她便冷靜下來,立刻讓人去查,得出結果後,季千潁整個人瞬間頹廢。
她,最怕的就是因爲自己的事情,而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
可袁淑珊的陰險與卑鄙,就是一個喜歡這樣耍手段的人。
一頭凌亂的時候,陳亦航上前,輕聲安慰,“其實,她越是這樣,你就越是要表現出你的堅強。她打我們反擊,不讓她得逞不就得了?”像這種人,一次一次的失敗,只會讓她暴怒,到時她便失去冷靜,露出馬腳,他們也好解決了這個女人。
袁淑珊現在雖然處在高位,可正是這樣的她,就越走不長遠。隨便一個把柄,就可以輕易將她毀滅。所以,他們一定要沉着,沉着的等着那個機會的來臨。
季千潁緩緩將埋着的頭擡了起來,目光再次尖銳,發出兇狠。輕問,“陳大哥,你認識最好的律師嗎?”
陳亦航臉上微微一動,點了點頭,他正好認識一個百戰百勝的長勝將軍。
清園大酒店,陳亦航帶着一個冷凌的男人來到包廂,介紹道:“小穎,這是何曲。何曲,我跟你提過的季千潁。”
兩人相握,雖然沒有見過對方,卻都知道對方。
何曲,本市,甚至全國最佳三大律師之一,做人謹慎,爲人正直,一但他接過的案子,必勝。當然若是想走法律邊緣的人,他一律不會接案子的。
就算不慎接了後,當得知真相,他也會想盡辦法取消代理。這樣的律師,無一才能夠走得最久。
“你的案子陳大哥已經跟我說過了,一個很小的案子,看在陳大哥的面子上,我接。”
何曲是一個乾淨利落的人,坐下之後,立刻就談起正滯,毫不拖泥帶水。這樣的態度,讓季千潁很是滿意。
笑着道:“那不知何律師可做我遠航和新季的代理律師嗎?當然,我不會限制你接其他案子,只是在我們遇到麻煩的時候幫上一幫。”
“可以,不過價格不是很便宜。”這個小女孩創造的奇蹟,他們業界也是耳聞。商業案跟一般的普通案子有很大的區別,就是他,有時候也無法達到真正的正直。畢竟,這經濟案中涉及太廣,而他們的存在,就是爲了讓這些公司脫離一切的麻煩。
這是定律,不算違背良心。
“當然,價格就按何律師所訂的價格算。”
何曲點了點頭,爲這樣的僱主而滿意。他最不喜歡拖拖拉拉的人,本來三言兩語就能夠解決的事情,他不知道那些人爲何要一定要做那麼多的鋪墊。其實最終的結果又會有多大的變化呢?
但他同樣也清楚,有些鋪墊又不得不做的。特別是在打一些人事案的官司時,博取同情那絕對是有必要的,而這一切,都取決於給法官的第一印象,這種手段雖然不屑,但做爲一個優秀的律師,他也用得爐火純青。
不過,離開法庭,他就必須讓自己的心神休息,不再做這些虛僞之事了。
三言兩語就談妥後,三人用餐後,何曲就先一步離開,並保證,這個案子問題不大。
季千潁相信的點了點頭,光從一頓飯,她就已經看出了這個男人的能力。又怎麼可能會不相信他呢?只要他接,討回公道其實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