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百年校慶持續了三天,因爲老校友相繼趕來學校,所以學校臨時決定延後兩天,這算是京大百年來最爲盛大的一場盛事。
校慶期間艾子晴基本一直呆在學校,手頭上該處理的事件也一件沒有落下,珠寶界即將開始,那件曠世銀絲血兔也交給了玉石軒嚴密的看護起來。
路西斐爾似乎是人間蒸發了,算算日子,那日所受的傷不可能這般快的恢復起來,他此時定然還藏於紐約的某一個角落。
因爲與兩大黑手黨家族合作,擎社在美國的勢力如日中天,各個機場車站都已經滲透了擎社的人馬,路西斐爾插翅難飛。
小淵一郎會在一週抵達中國,消息已經通過媒體正式宣佈,中國方面也着手開始準備,而這些日子,小淵一郎等人和陳昌就泡在京大,甚至偶爾還會與艾子晴一起參加講座旁聽,生活的非常滋潤。
王樂樂與柳葉偶爾會隨着艾子晴去看望徐建,至於蘇熙幾人已經正式恢復過來,投入到這場校慶之中。
校慶中最爲歡脫的便是妝小顏了。
她的電腦社大發傳單,社員們每日忙得汗流浹背,但成效也是很顯著的,入社人數竟然高大二百來人,一躍成爲京大第一社團,當然,是指人數上的。
作爲社長,妝小顏每天可是拿足了架子,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最終層層篩選,立志要將這些社團成員發展成中國最偉大的黑客,不,是紅客。
打着正義紅客旗號的妝小顏開始了她的授徒之旅,與艾子晴等人在一起的時間也越發的少了。
再就是何家姐妹倆,二人倒沒有成天跟艾子晴在一起,而是刻苦學習,一堂課程都不落下,比起艾子晴這個看似刻苦,實則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好學生要強上百倍。
可不能怪艾子晴曬網,而是她的事情太多了。
每天不但要陪着陳昌、小淵一郎四人組,更是要應付那些慕名而來的‘學長’也就是老校友們的邀請,雖然從中收益良多,但也着實累人。
原因就在於周其良校長當衆讚歎艾子晴才華過人,對其評價極高,導致許多人藉機慕名而來,又是擺宴又是聚餐。
隨後,徐建退燒了,與薛玫雙雙回到學校,而二人雖然是同進同出,在外人眼中顯然是關係曖昧,但在與二人關係親近的艾子晴等人看來,徐建與薛玫中間似乎是隔着一道什麼東西,使得二人私下相處多少有些尷尬。
不過徐建對薛玫的態度好轉,艾子晴自然是爲其高興的,多年來的苦苦守候,雖然方式不對,但不能否認,薛玫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女孩。
不過中間還是出了一點細小的插曲,那就是仙門弟子被意大利黑手黨找上門了。
這件事還要從前陣子的拳賽說起,這場拳賽仙門弟子以黑馬之姿殺入世界各國人的眼中,最終拿下數枚金牌,但結果也導致了黑市賭場的資金大筆流逝,黑手黨們早已買通拳員準備大撈一筆,可事情發展完全被中國隊員打亂,最終損失了大筆錢財。這樣一來,這些仇就都記在了這些隊員身上,當初劉晉生曾經警告過艾子晴,如果這些拳員沒有國家的庇護,那麼他們以後的日子也將不再安寧。
艾子晴自然不會無視他的這番話,所以藉着博南諾和老甘比諾的關係在美國黑手黨中擺平了這件事。
美國消停了,不代表外國黑手黨同樣消停。
意大利黑手黨是黑手黨中最爲著名和龐大的組織,它起源於意大利的西西里島,就是博南諾家族最早也是從那邊發展到了美國,最終將家業置在了紐約。
黑手黨在意大利的原名爲Mafia,音譯爲瑪菲亞,不過因爲他們習慣在作案時留下一個黑色的手印,或是交叉的骷髏,所以人們已經習慣稱呼他們爲黑手黨,這個稱呼照比原名翻譯似乎更爲貼切一些。
今時今日,這些犯罪組織不單隻活躍於意大利本土,他們遍佈事業,但追其根本,意大利的黑手黨卻是世界著名的。
與三合會一樣,遍佈世界,卻是各不同屬。
意大利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民主共和國,亦爲歐洲民族及文化的搖籃,他的首都羅馬,世時尚之都米蘭都是廣爲人知的。
至於意大利黑手黨的來意,並非要報復,但卻是艾子晴更不願意看到的,招攬。
他們是得到消息,這些隊員並未投進入國家隊伍,而是沒有目的的在京城閒置,所以本來要給他們好看的意大利黑手黨便改變了策略,盯上了這些隊員。
清賢告訴艾子晴,他們要重金招攬這批隊員爲他們在地下拳樁打拳。
隊員們自然一口回絕,但這也就等於將黑手黨們徹底得罪。
而後艾子晴對黑手黨做了更爲徹底的調查。
意大利黑手黨是一個極爲嚴密,傳承已久的組織,今天的黑手黨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恐怖組織,但是,當年的Mafia卻並不是如此,它原本是一個貧苦農民爲求生存而聯合起來的秘密幫會組織,因此,當年它的成員無一例外來自農村,出身都很貧窮,成員之間經常互相幫助,能夠同舟共濟。
他的起源形式更像是中國古代時期的綠林好漢。
但是年復一年,黑手黨在西西里的作用日趨突出,變得比政府還權威,那時在西西里人的生活中,黑手黨變得像一日三餐一樣重要。能成爲黑手黨自然是件崇高的事。
年老死家鄉的黑手黨首領唐?維齊尼,雖然本人目不識丁,但其葬禮之隆重,連意大利國王也會嫉妒。
黑手黨就是這樣一個組織。
而閒置的黑手黨,蛻變成爲一個無惡不作令人切齒痛恨的犯罪同夥。
他們憑藉暴力控制了西西里島上的畜牧、屠宰、果園和港口,並向私人業主收取保護費。通過暴力,黑手黨在西西里島確定了自己的權威,並把這種方式擴展到整個意大利,這種手段亦是擴展到全世界。
特別是在意大利,黑手黨暗殺警方公訴人和法官可謂由來已久,目的是挫敗警察機關的旺盛精力。
但在美國,針對國家權威的謀殺卻十分罕見,這主要是因爲害怕造成激烈的反抗情緒。
艾子晴對於黑手黨的調查並非閒來無事,也不是有意將事情擴大化,因爲這件事後,仙門弟子遭到了黑手黨的暗殺警告,當然,最後的結果是對方以失敗告終。
道上的事情自然要按道上的規矩解決,艾子晴曾派人與對方進行溝通,也言明這批隊員真實身份乃是擎社的人,但似乎對方並不懼怕擎社,甚至對擎社敵意很濃。
也難怪,意大利位於歐洲南部,他們無論商業還是黑暗勢力的交易與擎社完全接不上軌,沒有懼怕甚至是禮讓擎社的可能,他們的毒品來自於世界三大毒品產地的銀三角,自然與擎社挨不上邊際。
就是對於金三角也談不上任何懼怕,對於新興勢力擎社,自然是不會看在眼中。
雖然對方一定了解擎社的勢力,但卻不會因爲擎社的名頭而忌憚退讓。
對方提出擎社打亂了道上規矩,藉機在黑手黨勢力範圍用拳手斂財不合規矩,雖然純屬是栽贓陷害,但嘴巴是對方的,艾子晴自然管不了。
其實這件事的主要原因無非是黑手黨損失了大筆錢財,最後希望用這些隊員往回斂財,卻發現一切都是擎社在背後搞鬼,丟錢又丟面子所致。
擎社不再做出任何迴應,對方似乎一時間也無法踏足擎社地盤,這纔沒了聲音。
不過艾子晴是不會放鬆警惕的,她先是派了人馬前往米蘭,意圖與對方和談,起碼現在,她不願在憑空多出個敵人,而雙方也沒到非要成爲敵人的地步。
只是意大利黑手黨現任當家人似乎是個陰狠記仇的性格,倒是不得不防。
至於毆打歐明蘭一事纔過去沒兩天,還沒見對方有什麼動靜,艾子晴倒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卻不知道,此時的韓家已經亂成了一團。
韓老爺子依舊精神奕奕的坐在首位,只是他的面色並不好看。
而韓家直系子弟並未到齊,韓穆離的父母在,他的大姑姑在中(禁詞)共組公務繁忙未能趕回來,而他的二姑韓衛紅和二叔韓衛軍卻是在的。
而除了這些人外,韓老爺子的主位旁還坐着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垂垂老矣之貌,看上去老態龍鍾。雖然如此,但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卻足以見得他年輕之時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這人,就是歐家家主,歐世傑。
“父親,雖然子晴那孩子我很喜歡,但是這件事確實做得太不像話了,明蘭再怎麼說也是歐老的親孫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當着穆離的面,如何能將一個千金小姐打成那副樣子!”韓衛紅觀察情勢,隨即開口說道。
此時歐明蘭重傷住院,因爲膝蓋處骨頭受到重擊而導致膝關節小骨突出,正在檢查是否骨裂,若是真的骨裂,事情可就是相當之嚴重。
而老爺子得了信兒便不顧身份的跑來韓家興師問罪,原因就是毆打歐明蘭的人,是韓穆離的女友!
對於韓穆離,歐老爺子是十分看好且欣賞的,更因爲知道他與歐明蘭青梅竹馬而多次暗示二人的婚事,怎奈前些年韓穆離除了替國家執行一些任務外,仗着太子爺的身份遊離於家族之外,對婚事根本是置之不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多次給老首長示意。
近來也聽說了韓穆離似乎交了女朋友,歐老起先是不相信的,但在孫女兒這裡得到了證實。而看着孫女兒爲此傷心,歐老本就是有些怒氣,卻不想發生了這種事情。
你韓穆離要是不喜歡就直說,竟然聯通你的女人羞辱我的孫女!
歐老爺子怒了,徑直跑來韓家興師問罪!
“什麼叫當着穆離的面!我看穆離就是幫兇!明蘭是什麼身手我老人家能不知道?一個白手起家創業弄出點成績的女娃,能將她打成那副模樣嗎?”老爺子是真的怒了,他與韓家老爺子都是開國元勳,因爲職位高低歐家卻只能屈居二線勢力,但即便如此,資歷還是有的,教訓小一輩更是沒什麼顧忌。
韓老爺子此時也是滿腹怒火,被歐家老頭找上門來,指着鼻子興師問罪,這要是自己有理,豈能讓他這麼囂張,但事實就是自己老臉無光,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韓穆離卻是氣定神閒的坐在老爺子下手,眼觀鼻,鼻觀心,待那老爺子說完話後,他才神色恭敬的淡淡道,“老爺子,先不提是誰動的手,難道身爲千金小姐,便可隨意指着他人的鼻子辱罵別人出身低賤嗎?”
歐家老爺子銳利的瞪起眼眸,“明蘭雖然任性,但絕不會無端出言侮辱他人,這孩子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再說就算明蘭有錯在先,你們就能將人打成這個模樣嗎!”
韓穆離道,“是歐小姐先行動手。”
歐家老爺子語氣一滯,他孫女的火爆脾氣他也知道,這一點很有可能,但他滿面憤怒的瞪起眼睛說,“可你也不能下這種毒手!今天我老頭子豁出老臉也要給她討個說法!”
韓衛軍這時道,“歐老爺子,事情經過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從始至終穆離都是旁觀並未動過手的,是艾小姐與明蘭二人‘切磋’卻不想出手過重。”
歐家老爺子拍案而起,“那女娃怎麼可能有這種身手!老首長,你今天說什麼也要給我個說法!”
韓文山皺了皺眉,沉聲說,“穆離,你到底動沒動手!”
韓穆離抿脣不語。
韓文山一拍桌案,“混賬!我問你動沒動手!”
韓衛紅見狀也有些急了,站起身扶住老爺子道,“爸,您先別生氣,這件事穆離真的沒有動手,在場很多人都看着呢,那位艾小姐的背景本就不是十分的乾淨,會些功夫也不奇怪,可能是歐小姐一時大意……”
她將過錯全部推在了艾子晴的身上,又點出艾子晴的幾個公司與擎社關係密切,有着不乾淨的黑道背景。
125章 ‘看望’歐明蘭第125章
歐家老爺子聞言就是皺眉,緩緩坐在了座位上。仔細想來,自己倒是急昏了頭,以韓穆離的爲人,又是與明蘭從小一起接受訓練互相扶持,怎麼可能對她下這種狠手,雖然明蘭自打進了醫院便沒說這件事,但據李陽那小子說,明蘭確實是與艾子晴動手才傷成這樣。
只是他沒問的太詳細,也不相信對方有那種身手,這才下意識把事情推到了韓穆離的身手,再有老爺子從心底也是氣韓穆離的,氣他竟然眼睜睜看着明蘭被人傷成那副模樣。
即便他沒有動手,也確實叫人心寒。
轉目看見韓穆離仍舊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歐老爺子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韓老爺子也是皺着眉頭,“穆離,你把事情經過當着歐老爺子的面好好說說,一個細節也不許漏掉!”
韓穆離挑脣一笑,看向韓衛紅道,“二姑不是已經叫人調查的非常清楚了。”
韓衛紅就是面色尷尬的別開眼去。她也不知韓穆離這句話是不是意有所指,不過她確實叫人調查過艾子晴的身份背景,剛纔也是有意點出,雖然老爺子早已知曉。
不過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反對韓穆離與那艾子晴的事情,畢竟她的短處還在歐明宇的手中!
想到這,她再次端坐看向韓穆離,“穆離,事情已經調查的很明白,歐小姐與艾小姐發生了兩句口角,但在場有人說……先動手的是艾小姐。”說到這,她移開目光看向老爺子。
卻見韓老爺子沒有出聲,更是沒有言語。
歐家老爺子卻是臉色陰沉的怕人,“看來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不管事情起因經過是什麼,但先動手的是那個丫頭!最後還對明蘭下這種狠手!老首長,這件事你一定要給我個說法!”
韓老爺子卻看向韓穆離,“我叫你說,事無鉅細!”
韓穆離與老爺子對視一眼,而後微微一笑,開口將事情經過全部道來,從歐明蘭對他說的那番話語,全無保留的道出。
歐老爺子越聽越是面上無光,聽韓穆離這樣一說,這件事倒是明蘭有錯在先,不顧顏面的勾引韓穆離,才導致艾子晴站了出來。
不過他不願意相信。
所以韓穆離剛剛落下話音,歐家老爺子就緩緩站起身來,“我看穆離跟那丫頭是一夥的,他的話也不能盡信,不然的話也不會看着明蘭被欺負成那個模樣也不拉一把!我知道老首長對這件事情很爲難,我老傢伙冤有頭債有主!”
說罷,拄着柺杖緩緩向外行去。
韓穆離聞言卻是面色一變,起身道,“老爺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頭子想起韓穆離在這件事束手旁觀就有氣,聞言他頓了頓身形,狠狠的在地上敲了一下柺杖,“我老頭子一生爲國家效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眼睜睜看着自家孫女兒被人欺負成那副樣子!這件事後老首長願意怎麼發落我這個老頭子,我全無怨言!”
韓老爺子本來一直沒有出聲,對於這件事他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對於艾子晴他自然是氣的,但內心深處也不由得喜歡那丫頭的膽大包天,倒是有些像他年輕的時候。不過歐家老爺子一生戎馬,這件事也不能讓他太難堪了。
可現在聽這老傢伙的意思,似乎要動用手頭軍隊的力量綁了艾子晴來,這是在逼他啊!
想到這,韓老爺子皺了皺眉頭,沉聲道,“本來孩子們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但這件事情確實是有些過火了。”
聞言,歐老爺子側過身來,韓穆離也看向老爺子,面色平靜。
韓老爺子繼續道,“明蘭那丫頭我本來是很喜歡的,但我們共和國開國以來講究的是什麼?是人人平等!明蘭怎麼可以仗着家世隨意侮辱他人!明蘭的身手我們都清楚,她的手段是爲國家執行任務,而不是去欺負一個平頭百姓!要是不挫挫她的銳氣!將來還指不定惹出什麼亂子!到時候老歐你也是面上無光啊!”
聽聞這些話,歐老爺子哆嗦個嘴脣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韓文山一句話給他扣了兩頂大帽子,一則說歐明蘭仗着家世在外欺人,二則說以她的身份不該在外顯露身手隨意與人鬥毆,他還能說些什麼?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們當初不也都是一些個平頭百姓?沒有同胞們的鮮血,哪有我們今天的輝煌?老歐啊!做人可不能忘本!這一點,你回去必須好好說道說道你家那丫頭。”韓文山又像是與老朋友談話般嘆了口氣。
最後,他又道,“不過這件事情,子晴那丫頭也有錯,下手怎麼能那麼重!穆離,回頭你帶着子晴到醫院看看明蘭,給她道個歉,你們年輕人將來是要接我們老一輩地班的,不可以將事情鬧得太僵,到時恐怕都不好收場啊!”
打一個巴掌,又給了份面子,但話語之中又暗示歐老爺子韓穆離將來的前途,因此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免得日後都不好收場。
歐老爺子張了張嘴,最後終是點了點頭,若是再鬧下去,倒像是他無理取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只能淡淡道,“老首長教訓的是,明蘭那孩子是太任性了。”
說罷,就告辭離去。
韓衛紅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她低着頭,但面色已經變幻無常,看來在外人和親孫子面前,老頭子還是選擇包庇親孫子了。
只是老爺子這般寵着穆離,加上那句帶着子晴去道歉,怎麼聽着都好像是不經意間承認了艾子晴與韓穆離的關係呢。
想到這點,韓衛紅就有些急了,若是事情真的成了,後果她真的是不敢想象。
擡起頭,韓衛紅斬釘截鐵的道,“爸,穆離和艾小姐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要好好思量一下。”
韓老爺子就看向自己的二女兒,“衛紅,你是什麼意思。”
韓衛紅皺着眉頭說,“艾子晴那孩子,我倒是見過一面,原本印象還算不錯,感覺是個懂事的,但在這件事情看來,確實值得我們思考她的品行。”
她繼續道,“即便穆離再寵着她,她也不能這樣不考慮後果的做事,若今天不是爸您把事情壓了下來,還指不定惹出什麼亂子,歐家是開國功臣,是那麼輕易招惹的嗎,這件事即便現在壓了下來,可我們與歐家的關係也一定會出問題,這樣一個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女生,我看穆離還是少接觸爲好。”
聞言,韓衛軍就點頭嘆了口氣,似乎是猶豫着道,“那孩子本來條件挺好的,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不過終究是出身問題。”說到這裡,又趕忙道,“爸,我可不是看不起那孩子的出身,只是畢竟生活在兩個世界,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
韓衛紅見老爺子一直沒有說話,似乎是聽進去了這番話,趕忙添把火,“說的就是這麼個理兒,爲什麼結婚講究個門當戶對?不是說看不起比自己出身低的,而是生活在兩個世界考慮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嘛,這樣即便在一起,日後無論是生活習慣啊,行事作風啊,都會格格不入的,以那孩子的性格,要是再鬧出什麼亂子就更不好了。”
韓穆離起先一直沒有開口,而是靜觀二人唱着雙簧,這時才微笑說道,“我這個當事人倒是沒您們看的清楚。”
韓衛紅就看着韓穆離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茶杯輕輕轉着說,“穆離,姑姑知道這些話你不愛聽,姑姑也沒參與到你們小年輕的生活中,確實沒資格說這些話,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那孩子連歐明蘭都敢打成這樣,別人不說,我可是接受不了的!”
看樣子,韓衛紅似乎對這件事確實非常生氣,對艾子晴的魯莽表示擔憂。
從始至終,韓穆離的父母都在座位上沒有言語,此時韓穆離的母親也有些擔憂了起來,望着韓穆離抿脣不語。
韓穆離的母親名叫齊月,與齊昱本家倒是有些淵源,聽說是遠房親戚,家裡世代經商,也是京城大戶。
倒是齊月嫁到韓家後,孃家破了產,好在韓忠軍在韓家地位不低,又對她十分照顧,齊月這纔在韓家站穩了腳跟。
在韓家的會議上,她一般不會發表言論,甚至可以說在整個韓家也是極爲沒有存在感的,而在外人面前,這位端莊賢淑的韓夫人又是一位極具氣質的女性。
此時聽完韓衛紅的話,齊月也是有些擔憂的蹙起柳眉,望着韓穆離終於開聲道,“穆離,你姑姑說的也不是全沒道理,我看……”
韓老爺子這時打斷她的話,“這件事先不要太早下定論,那孩子我倒是觀察過,自產電腦低價銷售,就憑這件事,足以看出人品!進口電腦價格昂貴,就是我們國有的價格也不是百姓能承受得起,本來照這個趨勢,我們國家信息業的進步是肯定要大大落後於別國,但那孩子不但有遠見,還敢付出實際行動,我是非常看好的。”
衆人聞言都是一驚,韓老爺子一句非常看好,可不比尋常啊,這又代表着什麼?
如此,韓穆離露出笑意,對着母親正色道,“媽媽,相信我的眼光,你會喜歡她的。”
聞言,齊月抿了抿脣就不再說什麼,其實自從韓穆離開始接受韓家訓練,進入國家執行任務開始,她便很少與兒子相聚,縱然心中不願,但她知道,這是韓家。
而韓穆離在韓家的話語權比她還要高,她更是相信兒子的眼光。
而此時韓忠軍也沒插手此事,她心思活絡,看得出老爺子對那女孩看來是有些偏愛的,所以丈夫不插手,自己也不該插手纔是。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空氣中的味道格外清新。
艾子晴與韓穆離一起前往醫院,不錯,正是應韓老爺子之說,來‘道歉’的。
醫院裡的消毒水味道格外刺鼻,這個味道令艾子晴不自覺的回憶起重生當日剛剛甦醒,當時的校衛生所,就是這個味道。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日,艾子晴搖頭一笑,隨着韓穆離進了電梯。
此時醫院外面皆是高檔轎車,許多京城官二代子弟趁着這個時期來大獻殷勤,歐明蘭被打一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艾子晴惡意的想,想必這樣更令那女人臉面無光吧。
別誤會,消息不是她放出去的,那日是一位軍部高官的壽宴,韓穆離與歐明蘭都是代表本家前去送禮,而那日歐明蘭身邊的李陽就是那位高官的孫子。
而後在酒店樓下歐明蘭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與艾子晴交手,最終落得這個下場,這件事豈能瞞得住?
走進三樓病房的走廊,艾子晴與韓穆離頓時頓住腳步,他們甚至不用去看門牌號碼,就見對面一間病房進進出出全是穿着名貴衣衫的京城富家子弟,便知那是歐明蘭的病房了。
此時李陽正站在門口,似乎有些主人家的意思負責推拒那些人的看望。
而艾子晴與韓穆離剛一出現,那李陽似乎就有感應般往這邊望來,他頓時愣住,而後眼冒怒火。
韓穆離和艾子晴雙雙走近病房,李陽大步攔了過來,“你們過來幹什麼!明蘭被你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雖是說‘你們’但眼睛卻是死死盯着艾子晴的。
艾子晴微微一笑,“我們只是來看望歐小姐,並無別的意思。”
李陽卻冷眼看着她,冷冷道,“不需要,我想現在明蘭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
聞言,周圍一衆富家子弟全部望了過來,頓時驚訝,原來就是她打的歐小姐?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這些人中,其實很大一部分是認識艾子晴的,畢竟那次尚帝俱樂部的豪賭是京城一大盛事,這些富家子弟大多都有參與,也自然記住了這個年紀輕輕的尚帝老總。
而再看見她身邊的韓穆離,雖然有人並不認識,但互相略一詢問,便知曉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頓時都咋舌的交頭接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