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聲音,那一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慢慢的睜了開來,映出一片暗黑死寂,彷彿此生再無牽掛。
“曇兒你別這樣,你還有我,你還有優,你還有修羅和凌舞,他們都在等你……”儘管不想提及那些人的名字,可爲了將優曇繼續生存的希望找回,他只能是試圖用他們的名字去感染她。
所幸,聽到那些人的名字後,優曇那暗黑死寂的紫眸終於有了一絲光亮:“歐珀,我累了,讓我睡會吧。”優曇無力的回了一句,讓歐珀徹底的安了安心。
聞言,歐珀慢慢的鬆了口氣,他緊緊的抱起優曇,起身,正準備離開時,卻撞見了迎面走來的緋雪·澈。
“放開她!”看到優曇在歐珀懷裡,緋雪·澈那紅色的血眸犀利的眯了起來。
這一切,他都可以解釋。
他不奢望優曇的原諒,但是,他不希望優曇這樣作踐了自己。
她可以選擇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獨陷害他們的歐珀不行!
“滾!”看到緋雪·澈,歐珀心裡頓時來氣,恨不得把優曇所受的苦全部都讓緋雪·澈體會一番。
於是乎,他想也沒想,直接朝着緋雪·澈拍出一掌。
歐珀掌風犀利強大,衣袖輕輕的掃過,一股冰寒的冷風夾雜着雪花瞬間襲了緋雪·澈。
這一掌雖然猛烈,可卻不至於要了緋雪·澈的命。
緋雪·澈只感覺眼前一寒,身子瞬間感受得到了萬針扎身的痛楚,彷彿快要被他的掌風活生生的割裂開來。
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不躲?
歐珀猛地皺起了眉,看着緋雪·澈的眼不禁多了一分殺意。
緋雪·澈固執的看着優曇,一掌落下,他頓覺喉嚨腥甜,胸口氣血翻涌,幾口鮮血噴涌而出。
聞聲,歐珀懷裡的優曇不自覺的動了動睫毛。
察覺到她的變化,歐珀頓時眸光一暗,下意識的直接使用了閃移。
見歐珀帶着優曇離開,緋雪·澈想也沒想,急忙追了去。
然而,剛到空,他便發現,自己失去了歐珀的氣息,完全不知道歐珀把優曇帶到哪裡去了,無奈之下,他只能是放棄了追逐。
弱……他還是太弱了!
如果不是因爲他太弱,他不會失去優曇,更不會把事情搞到今日這般地步。
看着那獨自站在雪地裡發呆的緋雪·澈,一抹大樹的背後,緩緩的走出了一人……
異空間。
回到那熟悉的城堡裡後,優曇立刻從他懷裡跳了下來,一雙空洞的眼神直視着前方,彷彿什麼也看不見,又彷彿,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事物。
“曇兒……”身後,歐珀急忙快步追,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他知道,她這是生氣了。
她氣他在離別時打傷了緋雪·澈,可是……
“放手!”優曇冷冷的命令道,語氣帶着一絲惱怒的傷感。
不放!
打死他,他也不能放手!
歐珀固執的抱着優曇,可是,下一刻,他便因爲優曇的某個動作而立刻鬆開了手。
如果不放手,她會選擇割斷自己的雙手……
此時此刻,她越來越瞭解他了,同時,也越發的知道他的弱點了。
不管她怎麼折磨他,他都不會放手,可一旦她要傷害自己……
昔拉,優曇,不管是誰,她們,一直都是他的弱點,一直都是!
回到房間裡,優曇直接躺進了冰涼的冷水池。
她,格外的懷念大海。
懷念大海的冰冷,更懷念滿身是傷的她,躺在大海鹽水浸泡的那種刺痛感。
她需要冷靜,需要麻痹,需要自我!
滿腦子的緋雪·澈和千葉·藤,讓她幾乎快要崩潰。
此刻的她,已經站在了懸崖的邊緣,一邊,是解脫,一邊,是絕望!
她很想給自己狠狠的來一刀,從此這樣解脫,可是,她做不到!
她是不死之身,即便對自己下再狠的手,她也不會死,最多,利用身的痛來麻痹掉心裡的痛。
“你這樣折磨自己有用嗎?”池水旁,是歐珀那滿是憐惜的目光。
然而,池水裡的優曇依舊無動於衷,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繼續浸泡在那冰冷的冷水。
看着這樣的優曇,歐珀心裡是又恨又氣。
恨的是,緋雪·澈居然這樣辜負了優曇,氣的是,這個女人能不能有點出息?不是個男人嘛?沒看到一個他緋雪·澈更好的男人在她面前嗎?
“他不要你,那是他的損失,你傷心什麼?”歐珀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見她還在哭泣,心裡莫名的疼惜起來。
儘管他不想說這些傷她的話,可此刻,除了這些話,還有什麼是能夠令她振作起來的?
“哼,渣男配綠茶婊,正合適。”歐珀想起千葉·藤那虛僞的嘴臉,頓時覺得一陣噁心。
爲什麼這個世界沒有像優曇這麼單純的女生?
不過,幸虧那千葉·藤是個綠茶婊,否則緋雪·澈怎麼會被她騙呢?
“你看看你,身爲魔界的公主,卻在這裡爲一個男人要死覓活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了那個男人的癮,沒他不行呢。”歐珀的話一句接着一句,一句一句難聽,一句一句讓優曇生氣。
“我要是你啊,找一個他還優秀的男人,然後嫁給那個優秀的男人,天天去他面前秀恩愛。”歐珀繼續洋洋得意道,一邊還不望把自己推銷出去。
倏地,只見池水的優曇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着眼前的歐珀,一雙紅腫的眸子滿是恨意:“你現在滿意了?這樣的場景,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是,我是滿意了,可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人!”歐珀被她這麼一說,鳳眸內瞬間涌一抹沉暗,黑不見底。
對視歐珀那雙滿是深情的眸子,優曇的腦海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緋雪·澈那雙深情滿滿的眸子,胸口瞬間涌一抹苦澀,痛的她整個人都麻木起來。
優曇猛地推開了歐珀,想也沒想,直接朝着房間外面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