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時候,這是一件事。”
連城曜的黑眼珠對着季莫的微微棕色的眼珠,連個人的神情裡都包裹着說不出的複雜。
“那麼,我會酌情考慮。”
“夏凝她畢竟年紀還小,讓着她點吧。如果你實在不高興的話,我會補償你。”
夏凝應該比這這一世的季莫年紀大吧,季莫在心裡冷笑。
“補償我,你要怎麼補償我?用命,還是用錢?”
“用錢,”連城曜有些愧疚的避開了季莫的目光,“我可以幫你父親把他的公司做大。”
季莫笑了:“你不要以爲每個人的追求和你都一樣。我和我的父親現在的日子過得都很知足。而且你知道的,或者我以爲你是知道的,我要弄垮董必平,圖的不是蘇氏。連城曜,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很憐憫你。”
“覺得我已經市儈到無可救藥了麼?”連城曜平靜的說。
“是的,覺得你不僅市儈,而且已經變成了和夏凝一樣的人。”
“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連城曜看着窗外,“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的,何況,生意場本身就是最最複雜的江湖。”
“好吧,”季莫勾了勾嘴角,顯得有些落寞,“那我們今天就談到這兒好了。反正,道不同不相爲謀,或許除了夏凝的事情,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別的事好說的了。就這樣吧,你履行你的承諾,我兌現我的諾言。再見。”
季莫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季莫,”連城曜像是鼓足勇氣一樣喊住她,“不要一起去吃個飯麼?”
“不必了吧,我說過了,道不同不相爲謀。沒有什麼好說的。再見,連總。”
連城曜覺得自己那一刻很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和她的背影卻什麼都做不了。
再一次的懷疑,連城曜再一次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爲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可是事已至此,就算是錯了,恐怕也要一意孤行了。
“我送你回家。”連城曜迅速的穿上自己的呢子大衣,然後追了出來。
“不用了吧?”季莫看着連城曜,皺着眉頭。
“沒關係,”連城曜隨意的說,“反正我也要出去辦事,順便送你。”
“真的不用了,”季莫堅持着,“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人在一起,會很尷尬的。”
連城曜聽着季莫的話,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隱忍和憂傷。
“好,既然你堅持。那麼,再見。”
季莫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沒有回頭的轉身,離開了連氏集團大樓。
“季莫??”
季莫循着聲音看去,然後毫不意外的發現了站在距離自己不遠地方的夏凝。
她似乎是來找連城曜的,穿着非常華美的衣服還化了妝,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不過,夏凝臉上的那種震驚和憤怒可讓她失色不少。
季莫皺了皺眉:“你來做什麼。”
“哈?”夏凝潑辣的看着季莫,“我不來,然後給你這個賤女人創造機會來勾引連城曜嗎?你真是不要臉透了!”
“這可是連氏集團門口,”季莫不耐煩的皺了眉頭,“不要鬧了。讓媒體和同行看到了蘇氏的正副總經理連氏集團總裁連城曜爭吵,多丟人。”
“嫌丟人?”夏凝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嫌丟人你就別做這麼讓人噁心的事情啊!”
季莫再好的脾氣終究也會被夏凝的無理取鬧所激怒。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季莫皺眉看着夏凝。
“你說呢?你不是說過和連城曜沒什麼的嗎!現在爲什麼又賤兮兮的跑過來勾引他!”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勾引是什麼意思,”季莫抱着肩膀看着夏凝,“如果你真的文盲到這種程度,連中學簡單系會都不理解的話,麻煩你回去查一查字典。”
“你!你這個無恥的賤女人!”夏凝不知道爲什麼,有些歇斯底里的樣子,“連城曜他憑什麼處處都爲你說話?還不是因爲你總是纏着他不放!我告訴你,別想從我身邊搶走他!你做夢!”
“他如果不想走的話誰槍都沒有,”季莫冷冷的說,“你這樣天天像個怨婦似的,連城曜就會死心塌地的在你身邊了嗎?你纔是做夢!”
周圍的人聚集地越來越多,季莫漸漸有些煩躁了。
“好了,我沒有閒工夫和你在這兒閒扯。我勸你還是研究研究怎樣抓住連城曜吧。”
季莫冷冷的瞟了夏凝一眼,然後轉身要離開。
“這樣就想走了嗎!”
夏凝一臉猙獰的追了上來,然後扯住了季莫的袖子強迫她轉過身來。
季莫吃驚的看着夏凝,沒想到她爲了連城曜,可以尊嚴都不要的在連氏公司門口大打出手。
“你到底想做什麼?”季莫瞪着夏凝。
“我要撕了你這賤人的嘴!看你還能不能花言巧語的迷惑連城曜!”
夏凝說着,便真的伸出手去要扯季莫的臉頰!
季莫生氣的甩開她的說手:“你鬧夠了沒有!在連氏公司門口做這樣的事情,你難道就不怕給連城曜丟臉嗎!”
“爲了連城曜我什麼都可以做!”夏凝喊着,毫不在乎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羣,“季莫我今天要和你同歸於盡!”
季莫又震驚又好笑。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想的都是些什麼?!季莫不明白爲什麼好好地要同歸於盡呢?
可是夏凝並不這麼想,她完全把季莫當成了她最想置於死地的仇敵,並且還付諸了行動!
“你去死吧!”夏凝喊道,她看了看季莫身後連氏大樓前高高的臺階,然後狠狠的推了一把!
“啊!”季莫再震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那種曾經體驗過的死亡的觸感又襲上了心頭…季莫睜大眼睛,看着晴朗的天空…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不可以…已經再也沒有另一次生命讓自己重生了吧….董必平還逍遙的活着,自己不可以…絕不可以…
可當季莫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迎接她的不是堅硬冰冷的水泥地,而是一副溫暖的懷抱。
連城曜….這是季莫第一個想到的名字。
“莫莫,你沒事吧?”
季莫在心裡嘆着氣,這麼溫柔的語氣,怎麼回事連城曜呢?
是榮瀟然,他這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
“沒事。”季莫搖了搖頭,從榮瀟然的懷抱裡掙扎着站了起來。
“好啊,”夏凝趕了過來,“勾引了連城曜還有勾着一個榮瀟然,季莫你真是好手段啊!”
“季莫可不像你,”榮瀟然嫌惡的看着夏凝,“她不需要靠勾引男人活着。”
“喲,”夏凝嘲諷的說,“找到靠山了?”
“你怎麼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榮瀟然的臉冷的像一塊冰,“你不知道你剛纔算是殺人未遂麼,如果現在我們報警,你要負法律責任的。快滾吧,不然你會很難看。”
夏凝不再說話,氣哼哼的看了看榮瀟然,然後轉生離開了。
“你覺得我這麼做對嗎?”榮瀟然看着季莫。
“嗯,”季莫笑笑,“我也不想找麻煩,而且,多謝你了。”
“這個女人是不是小時候得過二十一三體綜合症?”榮瀟然皺着眉看着夏凝的背影。
“她只是進入了自己設下的業障罷了,”季莫平靜的說,“逃不出我執的藩籬,遲早是要受到懲罰的。”
榮瀟然笑了:“你這樣想很好,多行不義必自斃,也不用給自己添煩惱了。”
季莫看着榮瀟然的那張溫暖而無害的臉,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榮瀟然的家族企業規模和資產也並不比連氏要小啊…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季莫問。
“哦,我和連氏談了一筆生意,今天過來看看。沒想到,正好碰見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好巧啊。”
“的確是很巧呢,”季莫笑,“既然這麼巧,不如我請你吃飯好了,也算是作爲感謝。”
“怎麼能讓女士請客呢,”榮瀟然優雅的把手插進了口袋,“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法餐,還是我來請你吧。”
“好。”季莫微笑。
“你爲什麼要推季莫!”連城曜氣急敗壞的責問着夏凝。
“我…我只是太生氣了,曜…對不起曜我不是成心讓你難堪的…”
連城曜這次真的是氣急了,他甚至抓住了夏凝的衣領。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你乾脆姓劉好了!”
“那是爲什麼,”夏凝好奇的問,“我可以姓連的…”
連城曜無語, 他來來回回的在房間裡踱着步。
“我真是瘋了…絕對是瘋了纔要扶持你這麼一個沒用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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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人家已經道歉了嘛….”
“好了,你說後來榮瀟然把季莫帶走了?”
“是啊,”夏凝好像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你看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一會兒來你這兒假惺惺的裝純情,轉眼間卻又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季莫並不喜歡榮瀟然,連城曜思索着,然後篤定的告訴自己。
那麼…她或許是想要利用他…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和季莫發生過正面衝突麼?”
“可是,那是在蘇氏裡啊…”夏凝撒着嬌,“我又不知道她會再跑過來勾引你…”
“我真的以後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了,”連城曜十分的無奈,“真的是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你難道不知道,故意傷害罪是要判刑的麼?”
“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夏凝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