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囂張?
你是我的人。舒骺豞匫
這樣風淡雲輕的語氣卻一瞬間令周圍的溫度凝固起來。
昀犀有些驚訝地看着葉零,似乎很意外葉零會在夜君溟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即便他的確是葉零的人,但從來也沒有經葉零的口說出來過。這一刻,男人的心情是有些顫抖的,甚至有些不可言狀的激動。
昀犀似無意看一眼夜君溟,嘴角邊揚起一抹絢麗的微笑,在如此微妙的氣氛中,驚豔而充滿狼性。可惜,夜君溟似乎沒有看到他的挑釁一般。昀犀的眸光一暗,他這才注意到,葉零一直握着夜君溟的手……
夜君溟的確是有些心理波動的。在聽到她親口說出另外一個男人是她的人的時候,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但是她輕輕握着他的手傳達來的安撫令他莫名地心安,自動將那句話理解爲,昀犀是她的手下。
“你的人?哼!”鄧振天冷哼一聲。今晚的主角是夜家,他本不想生出許多事端,可偏偏出現了最不應該出現的人!且,就算鄧昀犀已經被趕出鄧家,竟然當了小白臉,對方還是一名未成年的少女!他這張老臉豈能掛得住!
鄧振天嘲諷的眼神和輕蔑不屑的語氣,令葉零眸光一寒,冷笑道,“怎麼,鄧家主有意見?這男人是我葉零的人!沒有我的允許,容不得人輕視半分!更容不得有人羞辱踐踏!當年他被人陷害趕出家門的事,我懶得追究!若是鄧家主還沒有認清昀犀此時的身份,我不介意徹查當年事情的真相!看到底是母子之間有姦情,還是父親大義滅親虎毒食子!”
一番話,犀利冷然,不高不低的聲音透着水的清涼,竟然比臘月寒霜還要冷上許多。令人驚訝的不只是那少女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還有那一言一句中的內容!
什麼?陷害?當年鄧昀犀染指生母,是被人陷害?
什麼叫不介意徹查當年的事情?但是這一瞬間沒有人懷疑那名少女沒有那個實力!
且……大義滅親!虎毒食子!
聽說過鄧家醜聞的人皆露出驚訝和疑惑的神色,三大家族更是心驚不已,甚至有人不敢置信地望向鄧振天。即便此時沒有人會相信那名少女的話,但是疑竇已經在衆人心中生下,且那少女此時睥睨的冷然氣場,絲毫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鄧振天一口氣沒有上來,險些犯昏,即便勉強站立了身子,頭腦中依舊嗡嗡作響,臉色漲的通紅,甚至連指着少女的手指都顫抖不已。
她怎麼會知道?不!不可能!即便是其他兩大家族也沒有那個實力查到當年事情的真相!而且……所有的證據不都銷燬了嗎?除了……
喬氏也驚訝於那少女渾然天成的氣勢,更加驚訝於那少女似乎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只是還沒有等她梳理所有心思,一記陰厲無情的眼神向她襲過來。她當即驚慌地望向鄧振天……雖然鄧振天依舊是瞪着眼睛看着那名少女,但是她卻知道,鄧振天的餘光在她身上!
喬氏面色一白,身形險些不穩,還是一直在身旁的赫連縈有所察覺扶了她一把,疑惑並擔憂道,“媽,怎麼了?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事,可能是空氣悶吧……”喬氏恐懼於鄧振天帶來的壓力,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稀薄起來,連帶着心中都有幾絲慌亂。鄧振天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能幫自己登上赫連家主母的位置,也能將她毀滅於股掌!看來,她必須主動出擊!
赫連縈聽聞母親並無礙,纔將目光繼續放在那名給她熟悉感覺的少女身上,以至於沒有看到喬氏眸底劃過的一絲陰狠。
“我什麼?”葉零眨眨眼,無害地笑笑,“今晚是個重要的日子,我可不想浪費時間回憶鄧家主不堪的過去哦。”
明明是輕鬆淡然的話語,說出來的話卻氣死人。事實上,鄧振天的確被氣到,管家眼明手快地遞去一粒藥丸和水杯,鄧振天服用之後才見緩和之色。
“哼!”鄧振天冷哼一聲,剛剛的狼狽漲紅已經被嚴峻和冷厲取代,一扭身,對向夜壟染,冷聲道,“夜家主這是什麼意思?這女娃好生不懂事,胡言亂語!夜家主宴請的對象之中竟然有如此欠缺家教不懂禮數的小輩,鄧某實在是意外!”
夜壟染神色一變,有些複雜地看一眼鄧振天。事實上,他對這名突然出現的少女並沒有討厭的心思,且這名少女年紀輕輕氣度不凡,溟兒又對她似乎很特別……但是,他最爲驚訝甚至有些震驚的是少女那一番犀利無情的話!
當年鄧振天將鄧昀犀從家族族譜中除名,並且趕出鄧家,那時,他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一般來說,即便看到鄧昀犀與其母赤身*在同一張牀上,那也應該徹查不是嗎?
可當時,他記得鄧昀犀的母親莫氏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勁,竟然連被衆人發現的羞恥和辯解都沒有,有的只是迷茫和迷離。且鄧昀犀當時的表情明顯是懵了,震驚過來想要說什麼,卻被鄧振天一口打斷,定下了罪名……
現在想起來,的確可疑。
可那是鄧家的家室,即便如同那名少女所言,鄧昀犀是被陷害,他也沒有立場追問當年之事……
夜壟染的想法僅在一瞬間,他正要開口說話,卻有人先行開口。且開口之人,令他有些驚訝。
“我也很意外。父親爲何宴請鄧家主這樣‘有家教懂禮數’的人。”夜君溟不說話則以,一出口便驚人!
饒是葉零都有些意外。
昀犀卻是沒有心思驚訝夜君溟的舉動,因爲……葉零剛纔的那句‘他是我的人’,原來只是爲了護他……莫名地有絲苦澀。他早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有那樣不光彩的過去,即便現在輝煌榮耀,也抹不去他有一個喪心病狂的父親和那段在他人生中烙下骯髒印子的回憶!
她呢?美麗,聰明,強大……且,深愛夜君溟!
葉零皺皺眉頭,看一眼突然間沉默的昀犀,總感覺這隻腹黑狼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她並未在意,畢竟,她家君溟一鳴驚人啊!
嗷嗚!
“你……”鄧振天萬萬想不到夜君溟會出言諷刺,不!他或許連諷刺都沒有!那雙眼神依舊漠然,甚至有些冰冷!眸底沒有厭惡和輕蔑,更沒有不屑和嘲諷,有的只是……空寂!就像是在一件若有無無的東西一般,那樣的不入眼!
鄧振天幾番沒有被氣倒的身體竟然在一個眼神下,身形一個不穩,雖然由管家眼明手快地攙扶,卻依舊將大半重量傾倒在管家身上。
鄧振天並不是很胖,身量不過一米七五左右,但是那名管家也上了年紀,此時一個大活人將一半多的力量傾注於他的身上,管家的臉色明顯難看許多,有些強忍着的意思。
宴會中的名流也沒有想到鄧振天會突然險些暈倒,一時間有些人露出擔憂的神色,但是更多人是隔岸觀火。還有一部分上了年紀的人看向那名少女,眼神明顯不善。
沒有證據不是嗎!且一個毛丫頭這般不懂得尊重老人,果真是輕狂後生!突然有人想到那名少女說過無父無母,孤兒一枚,便露出瞭然且鄙夷的神色。怪不得,果真沒有家教!
葉零也不在意投射到身上的那些不善眼神,拉着夜君溟的手,走過去,微微彎腰,淺笑着語氣擔憂,“鄧家主似乎心臟不太好,我認識很多名醫哦,其中就有幾個著名的心臟病專家,鄧家主若是肯請我告訴你聯繫方式,我很樂意哦。”
說罷,淺淺一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這番話,自然又引起一番公憤,連夜壟染的臉色都沉了幾分。
別人的反應如何,她不會在意。但是感覺到身後那匹腹黑狼略微暗沉的氣息,葉零心中微微嘆氣。果真是血脈相連,即便鄧振天喪盡天良誅殺他幾年,他的心底依舊是有這個父親的吧?
葉零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便站直了身子,臉上的淺笑恢復冷然,不再看鄧振天一眼。
“放肆!你是哪家的小女娃?說話怎這麼沒有分寸?”
“就是!沒有家教的孩子就是不懂禮數!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你的前輩!實在輕狂!”
“鄧老年過五旬!當你爺爺都綽綽有餘了!你這小女娃說話實在囂張!還將長輩放在眼裡嗎!”
……
說這些話的自然都是一些四是以上的人,且他們也不是貿貿然出聲指責那名少女。畢竟少女與夜君溟的關係實在是微妙……但是看樣子夜壟染似乎並不認識那少女,且面色也不喜……這些人一部分是真心感覺那少女太過目無尊長的確沒有家教,還有一部分的心思是討好鄧振天。
“長得有模有樣的,怎麼心腸就那麼惡毒呢?”
“沒聽說過嗎,美人毒蠍!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迷惑夜少爺呢!”
……
名媛淑女們在那些長者的指責中,也忍不住出聲。只是言語之中,雖然留有分寸,卻句句惡毒,眼神看向那名少女也是極爲的不善,妒忌的鄙夷的皆有。
……
葉零依舊淺淺的微笑,似乎沒有聽到那些漫罵的語言。
“住口!”
突然,一聲不大但很冷然的聲音,令整個宴會瞬間雅靜無聲。
葉零微微有些意外,看向夜君溟。他的氣場……好大!
寂靜之際,突然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響起。
“老大!你竟然是我家老大!”喬恩終於從石化中恢復正常,不,也不能說是正常。至少他現在的表情驚悚之極,完全顛覆了那個心狠手辣的黑道當家形象。
葉零還來不及無語,喬恩突然衝上來,連帶着語言也衝了上來,“該不會又是易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