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顧猛從青山院回來,準備去一趟劇組看看,茱莉婭今天不上班,跟着一起過去了。
拍了兩週戲,醫院裡的戲份快結束了。
主角李海在確定了被感染的事情之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離開了他奮鬥了十年的地方。
在醫院前的大街上,路邊黃葉飄零,渲染了一種冷清的色調。
人羣中李海臉色蒼白,頭髮和鬍鬚都長了許多,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頹廢,他邁着沉重步伐,走向不可知的遠方。
“咔!”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樸老師對角色的把握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境界,他完全地投入到了角色之中,變成了李海,他的角色自傳也越寫越多,達到了三萬多字,而劇本纔不到兩萬字。
顧猛很佩服,本想借來看看,可樸老師最近變化很大,沉默寡言、敏感易怒,稍微靠近他都會引來一個冷冷的注視。
“蘇院長,樸老師不要緊吧?”
李海的父親,同時也是樸老師的父親蘇鳴也在劇組。
蘇鳴叭了口煙,“沒事兒,幹什麼工作都有工傷,演員又怎麼能避免呢?前面壓抑的戲份快拍完了,後面都是溫馨的情節,他必須走出來才能完成接下來的工作,我相信他可以的。”
顧猛點了點頭,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況,錢不是那麼好掙滴!
“顧猛!”
胡梅離開監視器,看着他身邊的茱莉婭:“戲裡有個情節是李海不相信張國民的檢測結果,便去了米國檢測,這裡我們需要一個外國醫生,茱莉可以客串一下嗎?”
“這怕是不行吧!”
“爲什麼?”
“茱莉太漂亮了,不合適吧?”
嘁~
胡導不屑地甩了他一眼,直接問茱莉,“茱莉,你願意在電影裡客串?只有十秒鐘,兩句臺詞。”
茱莉婭笑了,“醫生是一份神聖的職業,爲什麼不?!”
“好!”
胡導一聲令下,道具組參照着國外醫院的辦公室開始佈置,至於外國醫院的外部鏡頭,到時候從國外的買回來一段影像資料插入。
茱莉婭梳了一個幹練的髮辮,穿上白大褂,帶上一個銀色金屬架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頓時一變,成了一個氣質清冷的醫生。
“好,很不錯!”
“開始!”
主角推門而入,一臉忐忑。
“咔!茱莉,你面對的是一個外國男人,雖然沒有蔑視,可應該表現得冷漠冰冷一些,這象徵着社會對這類人的態度,沒有包容。”
“OK!”
重新開始,茱莉婭冷着臉看着主角,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張表,用英語說了一句話。
李海醫科大畢業,英語本身也不錯,聽了醫生的話,整個人的氣質又垮了一截,完全陷入了絕望。
“咔!”
“好,不錯!再來一遍!”
正拍戲時,忽然竇偉開着陳偉的車來到了劇組。
顧猛好奇,這小子來幹什麼?
“顧猛,有個女孩子跑到安平胡同找你,鄧姐要我來通知你一聲。”
竇偉走過來,輕輕地說道。
顧猛心中一跳,“王婭?”
五六月份王婭的留學資料交上去之後,便回家等通知了,這個時候還沒有開學就來,應該是通知到了,幸好今天沒有帶茱莉婭去衚衕,差點翻車。
“嘿嘿!顧猛...”竇偉上下打量着他,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笑個屁!長這麼大還不找個姑娘談戀愛,以後絕對會栽到女人的手裡。”
“笑話!”
竇偉一臉的自信,這小子有點大男子主義。
可惜前世記者採訪,他一臉憤憤地說自己的婚姻完全是一場陰謀,他是受害者,他的運氣被人竊奪了,那個人現在就跟他在一起。
顧猛有些奇怪,最近小兩口一直在一起錄歌,怎麼沒見一點愛情的火花?
有點奇怪!
等到茱莉婭拍完戲,顧猛把她送回了家,又開着車來到了衚衕。
“王婭來了!”
王婭站在院中,笑盈盈地迎接着他,院中的柳樹下,鄧姐和陳小旭坐在一起喝茶,石桌上三個茶杯。
“哈哈,兩位姐姐也在呢!”
“呸!別叫我姐姐!”
最近幾天陳小旭一直住在這邊療傷,看到又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上了顧猛的賊船,她有種拿石頭砸死渣男的衝動,本以爲他只是腳踏兩隻船,沒想到還有第三隻,或許還有第四隻、第五隻...好想錘死他。
鄧姐暗中踢了一下她的鞋,提醒她別亂說話。
等顧猛和王婭一起過來,陳小旭再也忍不住了,氣呼呼地站起身來。
“你們聊,我出去轉轉。”走了兩步,又轉頭說,“王婭,我告訴你一句金玉良言,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哈哈”
鄧姐連忙站起來,拉着陳小旭朝外走。
“王婭顧猛,你們坐着說話,我和小旭去酒吧裡坐坐!”
“好!”
“鄧姐和小旭姐怎麼走了?”王婭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給我們兩人營造一個二人世界啦!”
王婭眼睛一轉又問道,“這不是你家嗎,怎麼讓給鄧姐和小旭姐住?”
顧猛呵呵一笑,慢慢地講了起來。
“去年開學我一個人來學校,正好跟鄧姐做一個包廂,之後一直有聯繫...鄧姐是我劇組裡的成員,又是老鄉,她來了京城,我這裡剛好有個空院子,所以...”
他忽然停了一下,看着丫頭的眼睛,“你不會吃醋了吧?”
“怎麼會呢?”
王婭搖了搖頭,“我纔沒有那麼想呢,鄧姐剛說了,你們倆是乾親姐弟。”
顧猛笑了笑,拉着丫頭在樹底下坐着,“上次打電話,你下個周再來,來這麼早是米國那邊有動靜了?”
“嘻嘻,我的留學申請已經通過啦,入學通知書已經郵寄到了留學生辦公室,我在家裡待不住,就早早來了”
“太好了!”
顧猛由衷地爲她感到開心,拉着她的手,“丫頭,恭喜你了!”
說笑着王婭忽然又收起了表情,她輕輕地靠在顧猛的肩膀上,“可是又不想出去了,外面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弟弟,也沒有你,還沒有桃子,我一個人在外面,我有些害怕...”
她細細地訴說着離開家之前的不捨。
顧猛輕輕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沒事的!黃毅不是也在那邊嗎,還有我明年打算也申請留學,哎,只是我參加了國家隊,不知道能不能申請通過?”
“不管能不能通過,你也一定要申請,不然我就找個外國男朋友,氣死你!”王婭兇巴巴地說道。
“千萬別!”
顧猛捂着胸口說道,“王婭,我寧願你找那個黃毅也別找外國人,怪膈應的!”
“你胡說,我只把黃毅當做哥哥,纔不會有別的關係,對了,黃毅哥哥八月份也回來了,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好!”
“我爸爸媽媽和弟弟跟着一起來的,他們住在黃伯伯家,明天我帶你過去吧!”
“好!”
“嗯?”
王婭忽然皺了皺鼻子,不滿道:“顧猛,你的身上怎麼有一股香水的味道?”
“有嗎?”
顧猛聞了聞,有一點,來之前他仔細處理過。
“一點點,可能是在酒吧裡沾到的吧,走我帶你去我的恐龍酒吧看看,絕對不比國外的酒吧差。”
“好,聽說你會唱歌,待會兒你一定要給我唱一首。”
“沒問題,保證原創!”
......
第二天,顧猛和王婭一起去了黃家拜訪,意外地遇見了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