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進宮領命之後,就回到九王府。
九王妃羅凝雁這次心裡是想着隨同一起去的,可到底這次不是私訪,而是隨軍,她再任性也不得跟着同去。
見趙瑾回來,羅凝雁滿心焦急:“王爺,這可如何是好?皇帝陛下怎麼會讓你隨軍一起去前線呢?那前線如今戰事膠着,甚至聽聞早已經戰敗連連,這個時候可是危險萬分,若是王爺您有個什麼,叫臣妾該如何是好?”
其實,這段時間,趙瑾一直想一個人靜一下,從領旨到娶了羅凝雁之後,他的內心就一直沒有平靜過。
只是羅凝雁也是無辜的,趙瑾不想在她面前表現的太過,她也是自小在丞相府嬌生慣養的千金,也是位知書達理的好王妃,既然已經是他的正妃,他也絕對不會苛待於她。
但是心……他卻真的給不了。
剛剛聽到皇兄下旨的時候,趙瑾覺得,他甚至有種鬆口氣的感覺,而且,要去的地方去芬城,她是不是回去了呢?
上月初的時候在東臨街頭的悄然一瞥,心就隨着那馬車的車窗飄到了外面,他不知道他的現狀,也不敢知道,可到底心還是一種煎熬。
羅凝雁的話他全然都沒有聽進去,直到聽到一聲驚呼,感覺到手指微痛,這才發覺,自己的手無意識的磨着劍鞘邊緣,不知道何時將劍微微抽出一些,剛好劃破了手指。
“王爺,王爺您這是何苦?臣妾不阻攔您去前線便是,怎麼能傷了自己。”羅凝雁以爲是自己一直出聲勸趙瑾不要去前線,趙瑾聽的心煩才做出這樣的舉動,捧着他的手指,眼淚吧嗒吧嗒的滑落下來。
看着緊張自己的羅凝雁,趙瑾嘆口氣:“不妨事,王妃幫我去準備一些隨身衣物吧!”
聽到趙瑾的吩咐,羅凝雁讓人來給趙瑾包紮,自己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去吩咐人給趙瑾準備應用之物去了。
風忌按照林雙的要求,分別派了三個人去不同的藥鋪抓了藥回來,這些藥分開來看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的消腫、止痛的藥劑罷了。
等所有的藥放到林雙面前,林雙還是依照上一次的方法,一點點的先將藥草重新挑揀出來放好,再讓風忌找信得過的人來搗藥。
這次的藥劑量比林雙開的那種保守的藥劑量可是大了很多,不過爲了儘快讓羿元敬能浸泡上藥湯,幾個人就沒有絲毫的休息,一點點認真的將草藥都磨好,再煮了藥湯把羿元敬搭了進去。
這一次泡的時辰更加久,很快已經月上中天。
也就在這個時候,數條黑影順着旁邊一點點的貼近,逐漸的靠近了羿元敬所在的營帳。
羿元敬這邊還沒有到時辰,外面就已經響起了廝殺的動靜。
聞訊趕來的風忌也加入了戰鬥,很快,黑衣人被殺了大半,林雙往外看了一眼,風忌已經開始手下留情,大概是想抓個活口。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她要想的了,畢竟抓人和審訊犯人這樣的事情,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她只要安安靜靜的在營帳之中盯着羿元敬的浸泡進度。
等時辰差不多的時候,林雙喊了內裡保護的人將羿元敬擡出來換好衣服躺下,而這會兒風忌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風大哥,情況如何了?”
風忌臉色並不是特別好:“人是捉到了,可是剛剛卻已經服毒自盡了,什麼都沒問出來,可惜了!”
“那沒關係,其實也不過是防備對方罷了,我們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
林雙說的沒錯,風忌不由得點點頭,隨後對帳內的親信叮囑了幾句,時辰不早了,他也轉身出了營帳。
很快,林雙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大半,因爲第二天的晌午剛過,風忌就帶着連濟進了營帳。
“連大哥。”看到連濟,林雙忙起身。
“雙娘,你可按照我的方子給那個傷患浸泡過藥湯?”連濟知道現在也不是聊天的時候,他率先問起了病人的病情。
“用過了,其實在你開方子之前我就用了這個法子,只不過我開的都是最保險的藥草,藥量也用的最低量。”她雖然跟着學了一些,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郎中,所以林雙給的是最保守的藥劑量。
連濟卻是點點頭,他就知道林雙點子多學的也快,肯定不會這般坐以待斃的。
也不再多說,連濟幾步到了炕沿邊坐了下來,伸手搭在羿元敬的腕上。
林雙緩步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着羿元敬號脈。
只見風忌的臉上辨不出任何神色,只是凝神專注的診脈,同時示意林雙將他的藥箱打開。
林雙對連濟的藥箱也不陌生,把藥箱打開面衝連濟順手的方向,就見他從藥箱之中取出器具開始翻看羿元敬的眼皮,又讓他張口看了看舌,隨後問道:“他的傷口在何處?”
因爲傷口的位置在腹部偏左的位置,林雙稍稍扭過頭,風忌則去幫忙替羿元敬解開身上的衣衫。
“看來,這毒是之前上藥的時候下的,還好當時的傷口已經有些好轉,所以毒藥進入的緩慢,否則就算是知道里面有什麼成分也救不了,可現如今我雖然知道了這毒大部分用了什麼,可我依舊不敢確定。”
“如此,是不是還是需要浸泡?”林雙不覺開口問道。
“的確如此,不過雙娘,你之前是不是給他用過麒麟血?”
沒想到連自己用了什麼連濟都發現了,林雙點點頭:“怎麼?用錯了嗎?我因爲擔心不對所以只用了非常少的量。”
“不,是用對了,若不是麒麟血的功效,他不會好轉這麼快,但是現在他也拖不了太久,我可以用針讓他不痛苦的好好休息,可最多維持不過半月,在這半月之中必須要找出這毒藥的所有配方。”
連濟的到來給了衆人希望,可現在聽了他的話,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窘境。
就在這個時候,帳外突然有人報告:“報!風軍使,您是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