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和蒙藹帶着人快馬加鞭的從前線趕回來,中間甚至有一個小戰士的馬都跑殘了,不得已只得暫時在原地休息,最後只能少了一個人回來。
才進軍營,蒙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兒,軍營門口靜悄悄的,偏偏營中能聽到鬧哄哄的地方,而順着火光的放向看過去,可不就是羿元敬的營帳位置。
兩個人什麼都來不及,就急匆匆的趕過來,就看到外面亂成一鍋粥,死屍也是遍地。
蒙藹加入了戰鬥,林雙也顧不上路上顛的肺都快出來的,則趁機溜到了羿元敬的營帳裡,去看看羿元敬和連濟兩個人的安危。
見營帳之中,地上一灘血裡躺着一個暗衛,另外一個則垂着頭,被捆綁在一旁,再看羿元敬安然的躺在炕上,而連濟雖然毫髮無傷,卻是衣衫有些凌亂,顯然剛剛也經過一番搏鬥。
幾步走到連濟旁邊,林雙查看了一遍發現連濟果真什麼事都沒有,這纔開口道:“連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暗衛是怎麼回事?”
連濟當下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林雙聽聞之前羿元敬有甦醒的趨勢,又隨着連濟去查看,果然看到羿元敬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心裡也是安然了很多。
外面依舊刀光劍影,不過眼看着外面引來的人越來越多,打鬥聲反倒越來越小了。
稍後,蒙藹帶着一身的血跡走進了營帳:“雙娘,外面的人撤了,現如今大多是普通的士兵們,只是沒有主事之人,怕是一時半會兒壓不下去。”
林雙卻微微一笑:“誰做的事情,這攤子自然應該由誰去收拾,放心好了,那個人很快就會過來的,他這次又沒得手,肯定要更加謹慎,所以……”
還不待林雙的話音落下,只聽見外面有一個聲音道:“你們何人如此大膽,居然在營中鬧事,都給我抓起來。”
“蒙副軍使,你先去後面躲一下,你是已經被派去前線之人,現在出現在這裡絕對不合適。”林雙朝着蒙藹使個眼色,隨後自己則站到了連濟的身側,蒙藹則拖着那個被綁住的昏迷暗衛一起躲藏起來。
就聽見外面一陣騷亂之後,有人高聲道:“羿副軍統制,本使來探望一下你的傷勢。”說着,兀自挑簾走了進來。
林雙和連濟起身,朝着來人施禮,那人看了看兩人道:“你們就是爲羿副軍統制診治的郎中?”
連濟往前一步:“回大人,在下有幸成爲羿副軍統制的診治郎中,旁邊的這個是在下的藥童。”
即便穿了男裝,可林雙看起來也確實過於秀氣,說是尚未長成男人的藥童,卻是合適的。
“嗯!”姜華應了一聲,眼神中一抹暗閃過,伸手就要去抓炕上的羿元敬。
這人不論是想做什麼,都絕對是對羿元敬不利的事情,林雙想去攔住他,卻被連濟將她擋在身後,隨後朝着姜華道:“大人,千萬不要碰。”
“怎麼?這羿副軍統制如此尊貴不成?連本使都碰他不得?”姜華挑眉,目光冷冷的盯着連濟,在這軍營之中,現如今主帥都不在,他便是官職最大的,這些天屢次刺殺不成,他今天也算是豁出去親自前來,難道還會被一個小小的郎中攔住不成?
沒想到連濟一點都不驚慌,而是帶着和煦的笑意:“大人,在下不敢,只是爲了大人您好。”
“一派胡言,本使不過是關心一下羿副軍統制,你再三阻攔本使,到底有何居心?”姜華拔高了聲音,怒目看着連濟。
“大人若是這樣說,那真是冤枉了在下。”連濟說着,手裡去拿出了自己的藥箱:“如此,大人請看看在下爲何要阻攔大人的原因。”
姜華冷哼一聲: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隨後微微揚首,示意連濟展示。
從藥箱之中拿出一把小刮刀,又從另外一邊抽了一塊鐵片,連濟用鐵片放在羿元敬手的下方,隨即用小刮刀微微颳了幾下,因爲這段日子以來一直昏迷,只能靠一些湯水維持,所以羿元敬的皮膚上非常乾燥,這樣一刮,上面掉下來一些屑沫。
將屑沫倒進一個小盞內,連濟又拿了桌上的一點水加進去,隨後示意姜華看,就見那水慢慢的變成了黑色。
姜華的臉色微變:“這是怎麼回事?”
“回大人,因爲羿副軍統制不單單是受傷這麼簡單,他還身中劇毒,所以在下便以毒攻毒,現在羿副軍統制全身都是毒,所以大人碰不得。”說着,連濟一指倒在血泊之中的那個暗衛道:“大人,這暗衛原本是照顧羿副軍統制的,可不知怎麼卻背叛了副軍統治,可他不知道副軍統治身上有毒,結果自己卻中毒身亡。”
那暗衛之前被另外一個暗衛所害,因爲是突然受到同伴的暗害,所以身上傷口並不明顯,反而是武器上淬了毒,導致整個屍體現如今已經面部黑青。
姜華雖然讓部下去買通羿元敬的親信,但他本人並沒有見過,只知道有一個暗衛被買通了,他們就可以裡應外合,所以這會兒被連濟一說不疑有他,但心裡卻暗自慶幸,虧了他們不知道那主謀便是自己,否則他們任由自己去觸碰羿元敬,他豈不是……
想到這裡,姜華的臉色微微有些得意,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有被發現一點端倪。
只不過,姜華的這點表情變化全都看在林雙的眼裡,自打連濟將她擋住之後,林雙見連濟已經有了安排,便在一旁安靜的觀察對面的敵人。
當連濟說到那暗衛的時候,林雙看到姜華的眼皮微跳,直到最後,他才慶幸的微微露出一個笑意,而且隱隱似乎還帶着一絲得意,他會得意什麼?以爲他們沒有發現他,所以得意嗎?
直到姜華準備離開,假意叮囑連濟好好照顧羿副軍統制,林雙這才收了眼神,安安靜靜的跟在連濟的身邊,對方也顯然沒有注意到她,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