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長的過於白皙的男子居然站住腳,甚至倒退幾步在她面前。
林雙有些緊張,難道上次她看到男子腰牌的時候,對方也注意到她了?
“沒聽見嗎?我讓你擡起頭來。”魏鑫自從按照耶遼國三王子的吩咐,到這邊來讓姜華出兵之後,他就留在了這邊,因爲耶遼國三王子已經開始懷疑姜華,所以他要蒐集一些證據。
可魏鑫在耶遼國直屬於耶遼國三王子,在嵩國這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十將,少了姜華在,他辦起事來就有些困難。
這陣子他一直在打幾位郎中的主意,可始終都沒有突破,他也不敢貿貿然就把自己的計劃告知,所以一直沒有什麼收穫。
而剛剛他進來想尋人,就看到了一個清秀的小士兵,似乎也在找人,魏鑫心頭一動,這樣年紀的小士兵又少了那些風吹日曬的痕跡,恐怕是來了沒多久的新兵,既然那些郎中沒有突破,不如就讓一個眼生的新兵去查查看。
就算這新兵有問題,只要他盯緊一些,到時候把他滅口,拖出去埋了就神不知鬼不覺,這麼多新兵,誰會記得這麼一個小小的新兵。
這麼一想,魏鑫更加覺得可行,所以就在林雙眼前停下來。
聽到對方讓她擡頭,林雙握緊拳頭慢慢擡頭,下巴就被對方捏在手中:“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
林雙還沒開口,卻聽見一個耳熟的聲音響起:“小楓,你還愣着做什麼?來傷員了,快過來幫忙。”
順着聲音看過去,來人居然是黃連,而他正和另外一個人擡着一個重傷員。
“不好意思這位大人,我歹過去,我是新來的藥童。”既然黃連要給自己解圍,林雙也歹給自己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卻不知道,林雙報出身份之後,對方卻是面上一喜。
一個新來的,又是個藥童,簡直天助我也!這樣的人簡直太合用了。
魏鑫點點頭:“去吧!不過醫好傷員,帶一些潤嗓子的湯茶來給我,我是魏十將,營帳在西邊。”
沒想到對方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林雙心裡煩躁,面上卻恭恭敬敬的回道:“是,魏十將。”
那邊黃連看到林雙還沒動,又催促道:“小楓,先端熱水過來,快去!”
“是,是,我馬上來。”林雙沉着嗓子連連應,然後不管對方再想說什麼,直接轉身就跑了出去,拿了盆子朝專門燒熱水的地方跑去。
看了一眼傷員,魏鑫並不在意,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也不準備在這裡留着,因爲那傷員的到來,這整個帳子裡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兒,他微微掩着鼻子就往帳外走,正好看到端了熱水回來的林雙,很麻利的把熱水端過去,又開始按照要求遞各種東西。
魏鑫點點頭,看來這人果真是個藥童,不然怎麼對草藥這麼熟悉,不再懷疑,魏鑫快步出了帳子。
這會兒黃連也沒空跟林雙說話,這個傷員真的傷勢很重,就算剛剛沒有那個人,黃連估計也會喊林雙過來幫忙。
“小楓,金創藥幫他灑均勻一些,我手上太多血了,不方便拿!”黃連朝着林雙快速吩咐着。
也多虧了前段日子,林雙一直跟着朱郎中和黃連在前線救援,在前線偶爾要同時醫治好多傷員,所以林雙早已經練出速度來了,這會兒與黃連倒是配合的非常順利。
很快替傷員清理完傷口上了藥,然後黃連又替傷員包紮好,這纔打了水去洗手。
林雙跟過去:“黃連,你怎麼回來了?”按理說,這個時候前方沒有戰事,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重傷的傷員。
“一會兒跟你說,先跟我回營帳,有事情需要你幫忙。”黃連洗乾淨手,湊近林雙小聲說道。
點點頭,林雙將手也洗乾淨,把血水倒掉,這才又回來,卻聽見黃連接着道:“你再去打一盆熱水,端我帳子裡來,我先回帳子等你。”
重新打了一盆熱水,林雙端着水走到不遠處的一個帳子,這是之前朱郎中住的地方,到門口林雙就喊道:“黃連,我進來了。”
“嗯!等一下”聽到裡面應了一聲,還不等後面一句說出來,林雙已經端着水盆進去。
可一進帳子卻是一驚,因爲此時黃連正將解開的外衫往身上擋,但是林雙還是看到了,裡面的小身板露出一大塊傷。
“你怎麼受傷了?”相處這段時間也熟悉了,林雙也逐漸瞭解黃連的性子,內心是好的,就是外面冷冷的,而且黃連還是半大孩子,跟小弟林天差不多年紀,林雙也當黃連是弟弟,此時見他受傷,忙端着熱水往前。
將水盆放下,林雙示意他放手,將外衫又拽了下來,剛剛她就看到血跡,但是以爲是那重傷員的血,所以也沒怎麼在意,現在看裡面的傷口雖然不大,可是卻有點深的。
“不小心被擊中的,一會兒慢慢告訴你,這營中也並不是完全安全的。”黃連之前以替“林楓”換藥的名義去尋林雙,沒想到她似乎已經不在前線了,料想肯定是返回了,所以黃連倒也安心很多。
可是沒想到,他無意中聽到有人對話,其中一個說有接應的人在芬城的大營,從兩個人的話裡,黃連覺察到對方肯定不是良善之輩,怕是耶遼國的奸細,他想離開,卻沒想到人還沒動,就在不遠處有一個響動,那兩個人出手,就傷了之前那個重傷人。
他雖然沒有被發覺,但是因爲相距太近,不小心身上也被對方打偏的袖箭擊傷,他不敢吭聲就這樣忍着,直到那兩個人離開,黃連去探了一下重傷之人的鼻息,發覺他還有一口氣,這才悄悄先運他離開,自己連朱郎中都沒告訴就回來了。
林雙在一旁邊聽邊替黃連療傷,可心裡一直在盤算,如此說來,除了姜華之外似乎還有什麼人,這嵩國的內部還真是進了不少蛀蟲!
而且,還有更加不妥當的就是,黃連無故失蹤,朱郎中都不知道他回來了,若被發覺,他豈不就暴露了,這件事還真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