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往東臨的方向趕,路上就會途經這懸心鎮。
其實從出發林雙說去懸心鎮的時候,落梅就覺得奇怪,誰不知道這懸心鎮最出名的便是藥材,不過她只以爲這邊還有她並不知道的別的食材,直到林雙示意車伕把車趕進懸心鎮的一家醫館。
“雙廚娘,你不是要買食材?”落梅實在是忍不住,朝着林雙問道。
“對,沒錯!這藥材其實也可以入食,想必宮中也經常會有一些茯苓餅,黨蔘茶之類的。”林雙大致對落梅解釋道。
聽林雙說的有道理,落梅點點頭,隨着林雙下了馬車進到眼前的醫館,這家醫館就是曾經連濟問診的醫館。
只不過後來隨着那份祛除疫病的藥方問世,連濟也被譽爲“妙手神醫”之後,這家醫館就被另外派了人來照管,不過林雙也是後來才知道,這裡的人也是連家的人,只不過是旁支,但在這樣的小地方問診也絕對是大材小用了。
進了醫館,林雙拿出一塊牌子,這是曾經連濟留給她的,之前在芬城的時候,用來聯絡連濟的也是這塊牌子,後來連濟到了芬城之後又把牌子交給了她。
“是林娘子吧!”一看到牌子,那醫館的管事連忙問道。
林雙點點頭:“小女林雙,管事認得我?”
“是我家少爺交待過,這牌子可不是誰都有的,您今天要些什麼藥?”那管事的朝林雙恭敬的回道。
這一幕看在落梅的眼裡有些驚訝,原本見林雙住在那樣的鄉間,落梅以爲不過是一個山野村婦,可現如今這醫館的管事這麼客氣,而且還說什麼少爺有吩咐,落梅開始對林雙有些好奇了,不住的打量她。
林雙也並不在意,朝着管事的說了幾味藥材,然後讓落梅在外面稍後,她則隨着掌櫃的進去取藥。
挑選好了自己要用的藥材,林雙留了個心眼,又要了幾味製作連濟獨家**藥的少量藥劑,然後就讓管事的算賬。
“少爺說了,林娘子來取藥分文不收。”這是連濟之前交待的,若是拿這牌子來取藥的女子便不收她藥錢。
林雙笑笑,她就知道連濟不會收她的藥錢,但是她帶人來可不是爲了貪這便宜,畢竟連濟買的是她的面子,她又何必用自己的面子替公主府上省錢,來這裡一來是因爲畢竟是要給公主做的食物,藥材上她一定要小心,這裡知根底比較放心,二來也是希望掌櫃的把她回來的消息告訴連濟。
“管事的,這藥不是我自家用,管事的照常收便是,若是連大哥問起,就說我被帶去了東臨城,詳細可去詢問我家伯伯。”連濟是知道她與孟然他們的關係,只要點了這點外人聽不出,但連濟肯定知道什麼意思。
這管事的也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林雙的大致意思,是讓他給他家少爺帶話,朝林雙點點頭,隨後開始算藥材的錢。
等把錢算好了,落梅把錢付了,這纔再往東臨城走,不過這個時候時間也還早,一路上林雙就在考慮再去東臨城的市集買些什麼回去。
畢竟今天的晚膳應該是她第一次顯身手,若是能把這位寶平公主的口味把握了,那接下來的事情或許會容易很多。
回想昨晚寶平公主那桌人點下的菜色,林雙心裡大致有了一個譜,這會兒才發覺,一旁的落梅一直盯着她看。
落梅的年紀也不大,林雙估摸着也就比雙喜大個一、兩歲,不過宮裡出來的大丫鬟可不像雙喜那樣單純,林雙自然不會怠慢了落梅,自己之後要在公主府上侍候,雖說並沒有籤什麼契約,可在公主府可不是兒戲,萬一公主並不會如何,底下人使些絆子,她也受不了。
“落梅姑娘,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林雙朝着落梅笑笑,柔聲問道。
沒想到剛剛一直在想些什麼的林雙會突然開口詢問自己,落梅嚅嚅道:“沒什麼,只不過覺得林廚娘的廚藝應該非常了得,而且還通曉醫理……”後面的話落梅沒說出口,她總覺得林雙不應該是個農婦,尤其看林雙的談吐,明顯也不是什麼粗鄙之人。
“不過是因爲經常要煮一些對身體好的可口飯菜,慢慢摸索出來的罷了,要說通曉醫理可是愧不敢當。”林雙謙遜的回着。
落梅沒有再多問別的,只要不是對公主用了什麼壞心思,她不過是個臨時來的廚娘罷了,倒也不足爲懼。
見落梅不再開口,林雙也保持安靜,開始想公主府上都有些什麼人。
其實到底還是林雙見識太少了,她自然是不知道如今寶平公主還尚未有單獨的府邸,所以一直以爲她去的那個府邸是十一公主府,並不知道那裡是新的九王爺府,否則即便這是條接觸到樞密院的捷徑,她大概也會考慮如何避了鋒芒。
馬車很快就進了都城東臨,很快車伕就將車停在了一條巷子口,林雙與落梅下去穿過巷子就到了的街面的鋪子。
這裡清晨的時候最爲熱鬧,這個時候已經人少了很多,不過還是有一些沒有離開的,好在林雙今天要找的不是一些葉子菜,否則這會兒來買早就已經蔫了。
挑了幾家的菜放進之前周茹爲林雙準備的竹籃裡,不多會兒籃子就買滿了,正要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一個老嫗在角落裡賣什麼,那籃子溼漉漉的,用一塊布蓋着,看樣子不經常來兜售,所以顯得十分拘謹,也不吆喝就默默的坐在那裡,很少有人問津。
“落梅姑娘請稍後,這籃子我先放地上,我去那邊看一下。”
“嗯,行!”以前的菜最多去大廚房看看,她哪裡來過什麼市集,這市集上也不光是有菜,還有一些賣小玩意兒的攤位,所以這一路上落梅也算是恢復了本性,左看右看倒是買了不少小零碎,這會兒也逛累了,正好趁勢在一旁賣山楂糕的攤子前坐下來,要了一小份。
林雙見狀將籃子放在她腳邊,自己則朝着那老嫗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