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漫長的瞭解之後,天色漸漸模糊下來,幾個人圍坐一桌,推杯換盞,長談闊論。
“這麼說那個神秘老者留下這麼一把石劍,就消失了?”慕容櫟神色有些茫然的問道。
方雲點了點頭,幾個人除了越湘兒和慕容櫟兩人,其他都喝的醉意朦朧,就連小猴子喝的都站不穩了,東倒西歪的,搶過方雲的酒杯喝了起來。
朱乾滿臉通紅,口齒不清的說道:“這把石劍還真是怪異,看起來跟個爛石頭似得的東西,既然有千斤之重,像這種兵器別說是見過,就連聽都沒聽過。”
“的確是很詭異,我想着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材質製作的吧?”青梓也點了點頭道,一旁的陳季扯着嗓子附和道,“用石頭製作兵器,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過,我呀,對你說的這個神秘老者可是越來越感興趣了。”說完,陳季將酒杯裡的猴兒酒一飲而盡
“話說,這到底是什麼石材製作的,這如此貴重的東西,那個老者怎麼能捨得給你。”餘風手撐着額頭,顯然喝的有些不行了,斷斷續續的問道。
方雲的頭也是有些眩暈,只不過意識還是非常清醒,邊斟酒邊回答他們的問題,“這是玄天石劍,並沒有經過加工製作,純屬天然生成,這種玄石世間存在極少,不知道並不稀奇。”說着,方雲拿起手中酒杯,緩緩道來:“至於他爲何臨走前送我這把石劍,我想是因爲留個念想吧,畢竟我得到他的傳承,我可以說是他的半個徒弟吧。”說完,他將手中酒杯的酒一飲而盡。
“原來如此,聽你這麼說,我倒真想見見那位老人家,我聽我爹爹說過,那些喜歡雲遊四海的人,纔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越湘兒抱着醉倒的小猴子,輕輕撫摸它的額頭,笑道。
青梓溫和的笑但,“不管怎麼樣,方雲師弟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能夠得到一個世外高人的指點,也算是一個人的機緣了。”
“機緣個屁,我看你這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運了,你這傢伙我還指望跟你過上兩招呢,沒想到你跑的這麼快,把我們甩到九霄雲外去了。”朱乾醉醺醺的道。嘴裡雖然這麼說,但語氣中卻充滿着羨慕與佩服。
他的話就像是一根***,燃起了另一種氣氛,惹得衆人哈哈大笑起來,餘風拍了拍朱乾的肩膀安慰道:“你小子既然那麼喜歡打架,不如再跟方雲打一場,讓我們也樂樂呀。”
“滾!少拿我玩樂,要去你…你你自己去!”朱乾拍開餘風的手,沒好氣的道。
他們的對白再次惹得衆人哈哈大笑,感受着這一幕的氣氛,方雲無比享受,三年了,這三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放鬆過,不由的他再次響起了每個日月陪伴自己的九個骷髏人,這三年來他們幾乎跟自己形影不離,這期間,隱隱之中早已產生一種深厚的感情。
還有他那個半個師傅,玄魔。
皎月高懸,已是深夜,秋風襲來,將庭院的湖水掀起一絲波瀾,銀光照應下,一道朦朧的身影倒影在波瀾的湖面上。
方雲揹負雙手,直立在庭院上欄杆面前,似乎在想些什麼,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湖水。
“在想什麼呢?”
一個聲音自方雲身後響起,不用方雲看去,但聽這聲音就可以判定出,來者自然是青梓。
方雲轉頭望去,只見青梓面帶微笑,面色紅潤,步伐穩健,沒有之前的那種朦朧醉意,顯然清醒了不少。
他與方雲並肩站在那裡,隨即緩緩的擡起頭望向天邊另一邊,那裡是南宮門天牢的所在方向,半晌後,他淡淡的道:“是在想連長老事情吧?”
方雲點了點頭,“他對我有知遇之恩,如今他有難,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天牢在執法堂內部,憑你一人之力想要救出連長老,幾乎不太可能。”青梓道。
他說的沒錯,天牢可是在執法堂內部,那裡可是守衛森嚴,想要無聲無息的從裡面救出一個人,可不是那麼容易事,更何況牢籠內部設置一道高級陣法,一旦有人闖入,必定會驚動執法堂的人。
“你有什麼計劃嗎?”青梓看向方雲,問。
方雲輕吐了一口濁氣,旋即道:“計劃倒是有,不過目前還不能實施。”
青梓目光略顯疑惑的看着他,方雲繼續說,“大會上我表現的鋒芒已經威脅到了某些人,所以我的一舉一動已經在他們的監視之下,過不了幾天,肯定會有人暗中對我下手。”
“你說的吳家?”青梓皺眉道。
方雲點了點頭,補充道:“或許不止吳家,要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他們想要無聲無息的將我抹殺,基本不可能。”
聞言,青梓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想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解,“那你所擔心的是…”
“你們可有想過,剛創立幾百年的屠龍宮,爲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勢力如日中天的膨脹?”方雲神色有些鄭重,盯着青梓道。
青梓微微一愣,不明白方雲這個問題的意思,隨即纔回應:“古籍記載,屠龍宮的創立者名爲屠龍,曾經大陸的一方強者,據說當年不知爲何得罪八方諸多勢力,被追殺到天涯海角,最後走投無路才逃到揚州這個這個角落建立起了一個門派,至於後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得罪八方諸多強者還能夠死裡逃生,可想而知此人並非善類,很不簡單。”方雲眯着眼,道。
“那你的意思是…”
“大會上我跟孟寅交手的時候,你們不覺得他所修煉的功法很是詭異麼?”
青梓手指頂着下巴,思索着回想,喃喃道:“的確很詭異。”
“生死一戰之時,我從他所修煉的功法之中,捕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這股氣息很詭異,絕對不是一個人類能夠具備的,即便他修煉了邪功,也不可能有這股氣息。”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他體內的元力,也具備這股氣息?”
方雲無聲的點了點頭,“最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當我要斬殺孟寅的時候,柳玥會主動站出來袒護孟寅性命,但我斬殺華文的時候,除了他父親以外,其他的人卻無動於衷。”
“一開始我還覺得納悶,之後我纔想起來,孟寅跟華文所修煉的功法同樣詭異,但他們的氣息卻截然不同,兩人同樣是罕見的天才,但屠龍宮卻袒護孟寅一人,可想而知,孟寅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麼重要,至少華文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我探查過一些秘錄,屠龍宮的創始人似乎也姓孟!”
青梓一變,驚訝問道:“你是說孟寅是屠龍的後人?”
方雲皺眉點頭,“這只是我的推測,古籍記載,屠龍修煉的功法也是十分邪惡,但唯一讓我感到疑惑的是,這屠龍是因爲爲什麼而得罪如此多仇人?”
“嗯,的確很讓人蹊蹺,畢竟剛創立不久的一個門派,在這麼短的時間能跟南宮門抗衡,的確很讓人詭異。”青梓點了點頭道。
“聽說孟寅還有個哥哥!”
聞言,青梓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眸子之中涌起一抹凝重之色,“孟陽?”
“我懷疑孟家所修煉的功法,很有可能是屠龍傳承下來的,我廢了他弟弟半截身體,孟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
“你的意思是說,孟陽會對你下手?”
“沒錯,即便不是孟陽,也會是屠龍宮的某些高手,我想我們已經暗中開始計劃了,殺我的事,對於他們來說,還是越快越好。”方雲猜測着道。
“那怎麼辦?即便如你所說,就算把吳家的人要暗殺你的陰謀告訴門主,他也不會相信的。”青梓道。
“我從來就沒指望越無羣能夠幫助我,即便他現在再怎麼器重我,我也不會對他抱有絲毫的希望。”方雲目光深邃的盯着湖面,道:“再過幾天就是越家與吳家的聯姻之日,我們的計劃就是在這個日子來臨之前逃離南宮門,居然他們想要我的命,那我就提前要了他們的命。”
“你打算怎麼做?”見方雲這番胸有成竹的樣子,青梓心中一動,問。
“我需要去找一個人!”
“誰?”青梓當即就問,旋即皺了皺眉在思索着什麼,半晌後臉色一變,擡目看向方雲的同時,後者也看向了他,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