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中天覺得聶瑤一定是瘋了,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她可是患了腦癌!腦癌是個什麼東西?它有多麼可怕聶中天不是不懂,她怎麼可以不告訴齊言呢?
還是,齊言已經知道她患病了,故意拋棄她了!
越想聶中天越生氣,可看聶瑤臉色不好又不敢打她,氣得吹鬍子瞪眼,罵道:“爲什麼不告訴齊言?你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應該陪在你身邊,你鬆手,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我要問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爸,齊言什麼都沒做錯,是我自己要走的,我很清楚我還有多長時間,我不想他和小寶傷心。”
如果,她的離開能讓齊言心裡好受一點,她寧願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掉。
齊言受不了刺激,小寶也不能沒有媽媽,只要她走了,或許,齊言還能騙小寶,說她去外地工作了。總之,只要她不留在江城什麼都是好的。
擡起頭,對上聶中天的雙眼,薄脣輕啓:“爸,我也不想讓你傷心,所以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好嗎?”
最後一句話,聶瑤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也沒有病,這樣聶瑤心裡好過,他們心裡也不會那麼難受。
原本還想打電話讓齊言來的聶中天沉下了臉,神色複雜的看着聶瑤,“你老實告訴我,還有多長時間?”
“爸……”
“你要是不說我就去找醫生,又或者,去問齊言。”聶中天聲色俱厲。
聶瑤緊咬着下脣,糾結的目光交織着,艱難的伸出兩個手指。
聶中天雙眼一紅,別過臉擦了一把眼角的淚,轉身走了出去。
“爸,你去哪?”
已經走到門外的聶中天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命令道:“你老實給我在這裡呆着,我去找人幫你看病。”
“爸,沒用的,你不要浪費時間了。”
“還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沒有用?”
聶瑤垂下眸簾,“齊言把醫學界有名的專家都請來了,沒有人願意幫我動手術,就算你找再好的醫生也只不過是拖一段時間,那樣的話治和不治有什麼區別?”
她是多活了一段時間,卻也多受一段時間的折磨,說到底,結果都是一樣的。
轉身,看着有些頹廢的靠在牀頭上的人兒,才發現她瘦了好多好多,這樣憔悴的聶瑤在印象中是從未有過的,驀地,心尖一抽。
再怎麼說都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看到她現在的樣子聶中天怎麼忍心置之不理,把她獨自一人扔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讓她自生自滅?
“你安心在醫院養着,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聶瑤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神色有些複雜,難道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就這麼浪費彼此的時間有意義嗎?
即使聶瑤知道他們都是爲了自己好,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很多事情不是她可以掌控的,她只是不想讓大家都受傷。
靠在冰涼的牀頭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鼻子一酸,隱忍着不讓淚水往下流。
齊言,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