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凌雪再偏頭看她,壓抑着心中的受寵若驚,淡笑拒絕說:“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謝謝你。”
吳雯沒有想到展凌雪會拒絕,不經意間,臉上微笑一絲絲凝固。但是她沒有立即走開,而是仍舊站在展凌雪的身邊,端詳着她。
展凌雪說完又直視電腦屏幕,繼續忙乎。因爲身體加心情的緣故,此刻她的臉色略顯蒼白,整體狀態也偏憔悴,以致吳雯在心裡嘀咕,“她好普通,好普通。難怪孟總要隱婚,都不肯向外界昭示說他結婚了。”
展凌雪忙啊忙,態度認真、精神專注。忽然發覺吳雯一直沒有走開,並且用那種怪異的目光盯着自己,隨即又停止打字,腦袋一甩振聲問她:“你幹什麼?爲什麼你今天這麼奇怪!”
她隱隱感覺辦公室裡的這兩個人,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
也隨着展凌雪的扭頭,吳雯直視到了她的面容,發現了她chun上那處被咬破的傷口。
倏然,吳雯笑得越來越詭異,甚至有些嬉皮笑臉,又稍稍指了指展凌雪的chun,說:“沒沒沒……沒幹嘛。凌雪,弱弱的問你一句,你的chun怎麼啦?怎麼破了?”
她實在是好奇。孟悠城都不知道展凌雪上午沒有過來上班,那麼,這是不是象徵着昨晚他們夫妻沒有住在一起?而且現在,展凌雪的chun上又有傷口……
展凌雪瞅着吳雯,也越瞅越不自在。又微微退開,距離她遠一點,機智的找到一個幌子,回答說:“吃東西不小心咬到了。”
“哦……是吃東西咬到的……”吳雯又呈現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重複着展凌雪說的話,眼中白芒閃爍。
她有點懷疑展凌雪出軌了,可是又不敢懷疑。想起上午的孟悠城,她始終心有餘悸。她可清楚的記得,上午的孟悠城有多陰沉、有多可怕。在小會議室開會兩個多小時,他加起來就說了三句話,然後一直沉默的坐着,聽那些總監說。弄得整個會場的氣氛,比刑場還冷肅,大家不由自主的顫慄,生怕不小心說錯話惹到他。
吳雯那表情,又令展凌雪覺得渾身彆扭,她真心發覺不對勁,吳雯今天怪怪的。
“喂,我也弱弱的問你一句,今天上午是你做的會議紀要,爲什麼下午整理會議紀要的卻是我?”她生怕被吳雯坑,因爲曾經吳雯就坑過她。還有,工作上不該她做的事情,她絕對不會插手。
展凌雪問得這麼不友好,驀然,吳雯的笑容全部凝斂,板着個臉,不滿的說:“那會兒姜晴講了啊,這是孟總說的!可不是我的主意,你別誤會我!”
展凌雪不再看她,又扭過頭去,重新注視電腦屏幕,好聲解釋說:“我沒有誤會你。我只是覺得奇怪,既然你參加了會議,又親筆寫了會議記錄,爲什麼最後他讓我整理?直接讓你整理,不是更有成效嗎?畢竟會議的精神,你現場體驗了,我可沒有……”
吳雯也不看展凌雪了,站直身子,明裡誇她、背裡諷她,說:“我們哪能猜到他的心思?可能他覺得你能力比較強吧!反正我是覺得,只有能力強的人,才能夠在半天時間把它整理好!”
展凌雪又扁了扁嘴,將那本紀要本立着,靠着電腦的一角,說:“那行了,我知道了。再說一聲謝謝你的好意,我要開始忙了。”
說完她又專注的忙乎起來,瞄眼本子上的內容,然後又用電腦鍵盤敲出一行字。
吳雯暫且沒有轉身,仍舊站在一旁盯着她,chun角輕輕抽搐,在心中嘀咕說:哼,依我看,是孟總故意懲罰你……
因爲擔心時間不夠,所以整個下午,展凌雪都不敢做其他事情。她非常仔細、非常認真的整理那些內容,一條一條,一類一類,按人按點。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剛到五點鐘時,她便宣告工作完成。
這時候,姜晴和吳雯又紛紛扭頭看向她,並投以她詫異夾雜兩分崇拜的目光。
“這麼快?”姜晴還不可置信問。
展凌雪大覺輕鬆,微微點頭,拿起桌子自己打印出來的文檔,說:“是啊。我這就去總經理辦公室,拿給孟總看。”
現在她的狀態很自然、很隨和。雖然她跟孟悠城鬧矛盾了,但是因那些事情產生的情緒,她絲毫沒有帶到工作上來。目前她也相信孟悠城,相信他也是一個區分公私的人。
姜晴又面帶微笑的衝她點了下頭,以示對她的肯定,說:“你去吧。早點弄完,早點下班。”
吳雯還是用那看國bao熊貓一般的眼光看着她,直到她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展凌雪往總經理辦公室去,在走廊上走時,心情終究忍俊不禁有些忐忑。走着走着,她還提了提呼吸,握了握拳頭。
她沒有想到,世事如此難料,前兩天竟會發生那麼多事。不然,現在她跟孟悠城的關係一定特別融洽。
本來他們還計劃好了,這周去新西蘭度蜜月,度完蜜月回來,再從孟家搬出來住。如今,那些幸福她想都不敢想了,無疑都泡湯了。
因爲腦子裡又在想事情,所以此時,展凌雪還給人感覺像一隻無頭的蒼蠅。不知不覺,她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門口。
門是關着的,不過,沒有關嚴,留着一條極小的縫。
“孟悠城是不是還在生氣?明明昨天,他也有很大的錯……”展凌雪又在門口稍稍停步,嘴邊默唸着、心中思忖着。她並不否認昨天她有錯,但是她也不會將過錯全部背下。
辦公室內,三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圍坐在茶几邊的兩張沙發上,將頭湊到一塊,竊竊私語,商量着事情。
正襟危坐於辦公桌前的孟悠城臉色陰鬱,手中還夾着一根正燃着的煙,淡淡的開口說:“十分鐘後,我要你們的結果。”
隨即,三人又紛紛望眼孟悠城,衝他點了下頭,而後繼續討論。孟悠城又看了看腕上的時間,然後低頭再次吸了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