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高昕澤來到了高雲澤和安若雪的住所。
望着昏倒在地上的安若雪,高昕澤對跟隨自己過來的兩名下屬說:“快點把她抱走吧,不然我弟弟就要回來了。”
“好的,大少爺。”一人馬上將安若雪從地上打橫抱起。
很快,三人下了天台。經過樓下客廳時,管家黃紈和張嫂都是神色焦慮的迎上他們,黃紈問:“大少爺,二少奶奶,她是不是已經……”
“就給她吃了點迷藥而已,殺人的勾當我做不出來。”高昕澤整了整自己胸前的領帶,用他所能發出的最低沉的聲音說。
“那就好……那就好……”黃紈和張嫂懸吊的心總算落了地。
安若雪比他的老婆孟可欣要得傭人的心,這點高昕澤知道。
“不過,她還是得消失。你們不許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包括二少爺。否則,後果很嚴重。”高昕澤不忘警告性的補充一句。
“知道,知道,大少爺放心。”黃紈和張嫂不停的點頭。
“走。”高昕澤揮了下手,示意那抱着安若雪的手下快點離開,而後他會跟上。
高昕澤和他們兩名手下,專挑監控死角走,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地下車庫。
他們將不省人事的安若雪扔在那輛喬肯加長的後座,駕着它順利駛離了神州國際大酒店。
原本,高閻正和樊敬海的意思是託人將安若雪偷運到東南亞或南亞一帶去。至於她最後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和造化。可是,比較善良的高昕澤於心不忍。畢竟,安若雪是他的弟媳,是他弟弟愛着的女人。於是,他將安若雪扔在了城西幾百裡外的一條山村小道上。
然而,粗心的高昕澤及他的手下都沒有留意到,剛從酒店出來,立馬就有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遠遠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待他們將安若雪丟下車,後面那輛奔馳車上下來的程速和喬湛便將她撿進了車裡。
高雲澤直到凌晨兩點纔回到神州國際大酒店。
可是他的老婆安若雪已經不在了。她去哪兒了?高雲澤不知道,以致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很擔憂的質問傭人們,傭人們均說二少奶奶在八點多鐘時就出去了,直到此刻都沒有再回來。
三人成虎,高雲澤自然就信了。打安若雪的手機,卻稀奇的發現它竟被落在了天台上。
拾起它後的高雲澤緊皺着眉頭,忐忑不安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着通話記錄,想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最近撥打的那個號碼備註是曾虎。
曾虎,樊羽城的第一助理,華榮市鼎鼎有名的人物,商界政壇都曾涉足,並且黑白兩道通殺。
“難道樊羽城又派人過來將她擄走了?”忿恨的高雲澤緊緊的捏拳,果斷的將電話撥向曾虎。
早在自己家中睡下的曾虎,以爲又是安若雪找他有事。不料,傳來的卻是一個極爲冷漠的男聲。
“曾虎,我在西邊城郊五十里外一座廢棄的化工廠等你們老闆到天亮,務必轉告他,是男人的話就一個人來。”
“你是……”困眼惺忪的曾虎在聽到這句話後猛然驚醒,怔道:“高二少!”
“嘀嘀嘀……”高雲澤將電話一掛。
曾虎的身子顫了一下,暗道:難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容不得他多想,奮然從牀上彈起,往月光海岸小區趕。
樊羽城每晚都會帶着小御舟睡。
因爲今天小御舟突然半夜驚醒,哭個不停。他便起牀,橫抱着它,來來回回,樓上樓下的走。
“乖兒子啊,你這是怎麼啦?別哭啊,爹地在這裡啦,不怕啊……”樊羽城拍着它,動作和聲音的很輕。不料,還是打擾到了在另一間房的白雁如。
“兒子,你兒子它怎麼啦?”穿着一件睡衣的白雁如走到他面前,疑惑的問。
樊羽城一副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的表情,道:“媽咪,要是我知道的話,就不會讓它哭這麼久了。”
“唉呀,你走開!”白雁如有些無奈的從他手中抱過小御舟,道:“你還是不行,以後由我帶它睡算了!”
“OK,很好的決定!”樊羽城很高興的點頭。
“我們回房咯,乖孫兒,奶奶帶你睡……”白雁如抱着小御舟一邊朝自己的房間走,一邊柔聲細語的哄着。
站在原地的樊羽城忽然怔了一下,變得有點不高興了,追問:“對了媽咪,你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啊?我不行的話安若雪能生得出御舟嗎?”
“臭小子,我不是說你那樊面不行!”白雁如衝他吼了一聲,繼續抱着小御舟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這還差不多嘛。”樊羽城瞪了她一眼,正轉身準備回房睡大覺。
“樊董,李助理過來了!”守門的保鏢突然進屋,稟報他說。
樊羽城的眉頭立馬皺起,嘀咕着:“這麼晚了……”
這時候,一身裘皮大衣的曾虎剛好走到了大廳,道:“樊董,高二少約您。”
“嗯?因爲什麼事?怎樣的時間和地點?”此刻,樊羽城已經料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但是,只要那件事情與安若雪無關,他便可表現得十分淡定。
曾虎也很冷靜的將高雲澤說的話對他複述了一遍。而後,他纔有些不安。
高雲澤這麼急,莫非是那賤女人出事了?樊羽城想。
卯時,伸手可見五指,西城郊五十里外的廢棄化工廠。
樊羽城將自己最新的座駕,黑色的蘭博基尼雷文頓泊在一輛法拉利458跑車旁。
沒錯,那是高雲澤的車,他約樊羽城到這裡。
樊羽城很膽大,真的一個人赴約。而且他的心裡很慌張,還沒鎖上車門,就匆匆的朝裡邊跑。
“高雲澤!你給我出來!”他喊了一聲,前腳剛邁進大門,便感覺到有個東西正指着他左邊的太陽穴。
“樊羽城,我的妻子安若雪在哪裡?你到底要糾纏她到什麼時候?”高雲澤扣了扣手槍上的開關,咬咬牙後冷靜的問道他。
“她不見了?”樊羽城用很輕的語氣反問,神氣凜然的他完全不害怕高雲澤手中的槍。
因此,高雲澤臉上瀰漫的怒氣和殺意越來越重,道:“你少給我裝蒜!樊羽城,若雪不是被你給擄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