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牙齒碰撞的聲音,同樣看見這一切的漢森,此刻就沒有血屠那樣好的心理素質了。
擡起的熗口,手指離扳機的位置不到一釐米,可就是這一釐米,讓開老了熗的他怎麼也夠不上去。
渾黃腥臭的尿意從兩股間流了下來,兩腿更是比灌了鉛塊還有沉重疲軟,漢森顫抖着看向林寒道:“你……你究竟……究竟是什麼人?”
林寒往前兩步,來到漢森的面前,一手搭在漢森握熗的拳頭上,微微一用力,“咔嚓咔嚓”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很是整隻拳頭連同手熗握柄,竟然就那麼被林寒給捏成了粉碎。
還來不及高聲驚叫,林寒那張帶着淡淡靦腆和青澀的面孔就湊到了眼前,“如果你敢叫,我就捏斷你的脖子。”
“嗚嗚……”漢森強忍懼意和痛楚,咬着牙點了點頭。
林寒點了點頭道:“很好,知道我爲什麼不殺你嗎?”
漢森搖頭,“嗚嗚……”
林寒鄙夷道:“問你話呢,你‘嗚嗚’個什麼勁?”
“知……知道……”漢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寒一聽樂了,道:“知道?那你說說爲什麼?”
“我……我我我……”
天地良心,他哪裡知道這個殺神爲什麼不殺自己?漢森心頭冤啊,但被這煞星盯着,又不敢不回答。
總算是別人似乎並不想真的聽他回答,就在他吭哧着半天說不出話時,就聽林寒道:“留下你,是讓你回去傳個話。
讓艾克森,包括你和另外那個軍頭老大,十分鐘之內,把島上的武裝全都給我散了,十分鐘之後,我會親自過去找你們,如果還沒有動靜,到時候你知道後果吧?”
漢森想說就十分鐘時間哪裡夠?可是接觸到林寒的眼神後,卻只得畏畏縮縮道:“知道,知道,我一定按照先生說的去辦!”
“知道就還,現在你可以滾了!”
林寒淡笑,指了指他身後的方向。
漢森見狀如蒙皇恩大赦,連看也不敢看林寒一眼,轉身就朝身後而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當中。
林寒站在原地,給自己點燃一根菸,突然衝着背後道:“血屠,你說他們會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嗎?”
“啊?這……這個……”血屠此刻還有些回不過神了,實在是林寒給他的感覺太過恐怖,恐怖得就如一座不可超越戰勝的巍峨大山,現在聽了林寒的問話,即便胸中有溝壑,亦不敢放膽直言。
對於血屠的呆愣林寒也不生氣,反而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差不多已經是宙級大圓滿的修爲了吧?”
“啊?哦,是,是是,已經是宙級大圓滿了,不過這點修爲,在林老大你眼裡自然算不得什麼。”血屠急忙回到。
林寒吸了一口煙道:“宙級大圓滿?我看不像啊!”
“不像?”血屠詫異。
“廢話,如果真是宙級巔峰強者,會是你這般畏畏縮縮?武人的威嚴呢?宙級強者的尊嚴呢?血屠,你真的很讓我失望,如果你一直是這種心性,相信我,即便你再活一百年,還是無法突破宙級的桎梏。”
血屠身軀急顫,這才驀然驚覺,眼前的煞星,是在點撥自己啊!血屠本就不是一個愚笨的人,要不然也做不到惡魔島副島主的位置。
剛纔一直如此,不過是因爲林寒鑄就的死亡陰影在前,讓他時時有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此刻被林寒一說,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寫意和舒爽。
是啊,最難不過一死而已!
自己能夠活到今天這把歲數,又有什麼看不開的?
難道就因爲死亡的方式不同,就讓自己嚇得屁滾尿流了?
不!
絕不!
我血屠一定不是這樣的人!
兩隻拳頭緊緊握了起來,雙目中消沉與大恐怖的神色一掃而光,取而代之是一往無前的堅定與無畏。
但這副奕奕神采出現在渾黃眸子中時,血屠驚喜的發現,桎梏自己數十年無法晉級那層隔膜,似有鬆動跡象,跟甚者,似乎連功力都精進了幾分。
“多謝林老大點撥之恩,以後但有所命,血屠肝腦塗地,願效犬馬之力!”
心中的陰霾既去,站於林寒的面前,血屠再無那種畏畏縮縮,有話不敢言的窩囊廢模樣。
林寒看着暗自點頭。他剛纔之所以要多事去說那兩句,並非真的心腸有多好,而是想着,在接下來統治這座惡魔島後,諸多地方都要藉助這個昔日的副島主。
自己身手不錯是事實,但很多時候,光憑一味的殺戮並不能解決問題,打天下和治天下有着本質的區別。
當然,千惠亦算個能手,包括她和改錐帶過來的五百名手下,其中肯定也有許多可用之人,不過初到一個地方,有血屠這個熟悉環境的舊人協助,肯定方便許多。
“果然有悟性,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晉級宇級,指日可待!”
“都是林老大一番栽培!”
“行了,剛纔問你的事情,你怎麼看?”聊過一陣關於古武境界的事情後,林寒很快就把話題引上正途。
血屠正了正神後道:“老大,我認爲,雖然你剛纔教訓了漢森一次,更是讓他知道了你的厲害,不過那艾克森和另外一個叫做胡達通的軍頭老大,都是那種不見黃河心不死的人,而且他們手下怎麼說現在還有近三千人,三千條熗,所以……”
“所以你覺得他們不會聽我話?”林寒反問道。
血屠點頭,猶豫着道:“是的。”
看見血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寒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剛纔爲什麼要那麼做?以我的身手,跟着漢森過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樣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把漢森放走了,不擬於放虎歸山?更是可以已經做好了準備,等着咱們過去落網?”
血屠知道在林寒面前說不得假話,況且他的確是這麼想的,當即點頭道:“是的,我雖在島上做了副島主多年,不過萬人往那人生性多疑,別的事情還看得很大方,一旦涉及軍隊,是一定不會容別人染指的,所以這麼多年來,我手下並沒有多少掌握多少兵員……”
說到這裡,血屠小心的朝林寒看了一眼,想看看林寒會有什麼反應,因爲他掌握這些保命的手下,在不久前全都葬送在了林寒手裡。
好在林寒似乎壓根就沒想到這一處,臉上毫無異色,看見他看過去,也只是投來鼓勵的一瞥,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相信無論是漢森還是胡達通又或艾克森,肯定對我的情況瞭如指掌,哪怕他們再忌憚老大你的身手,咱們現在畢竟只有兩個人,所以我覺得,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硬碰硬,而是先找個地方待下來,徐徐圖之。
想來以老大你的身手,晚上偷偷摸進去把那三個人宰了應該不是問題……”
不得不說,血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
一旦三個話事人全都歸西了,再憑藉血屠多年的威信,加上林寒總算帶過來了一些財務,種種利益加上威懾下,把最後這三千來人都收服爲己用,應該不是問題。
只不過,血屠不知道的是,林寒要的並不是這些。
早在剛剛進入島上,神識裡掃到處處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的景象後,林寒就已經決定,凡是參與到這其中的僱傭兵,全部都要受到懲罰。
這座惡魔島也不過才接近六十個平方公里而已,滿打滿算,島民最多不過十來萬。
自己又不是萬人往那種廢物,時刻提防有人來謀害自己,需要那麼多軍隊來幹什麼?況且以他現在的經濟實力,手頭上需要做的事情,哪有那麼多閒錢去養軍隊?
至於說以後島上的秩序和治安,自己不是帶得有五百人的隊伍嗎?讓這些人組成一個巡邏隊,完全能夠應付普通的治安情況了。
林寒需要的並不是什麼掌控軍隊,他暫時還不能,亦不屑去掌握那些所謂的軍隊,他需要的是一個正大光明的藉口,一個可以公然宰掉那三千來個十惡不赦僱傭兵的完美藉口。
所以,在聽完血屠的一翻意見後,林寒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即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過去吧。”
“啊?真的要現在過去?”
血屠沒想到自己說了半天,林寒竟然還是決定硬碰硬,擡起頭,突然瞥見林寒眼角劃過的那一抹陰冷,令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寒磣。
心思電轉,驀然間,血屠臉色大變,腦海裡突然涌出一個詞語來——一網打盡!
這林寒,分明就是想要一網打盡,趕盡殺絕啊!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他爲什麼要放虎歸山,讓漢森回去把人召集起來率先做好準備。
但,艾克森那裡可是有足足三千人以上的隊伍啊,其中還不乏許多重武器,林寒雖然不錯,擁有隨手把人化爲灰燼的能力,僅僅憑他一人……呃,或者再加上自己,真的可以嗎?
“怎麼?你怕了?”
轉頭瞥見血屠臉色變幻,愣着不動,林寒嘴脣一翹,就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