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獨立的宮殿有着單獨的白‘玉’城牆,城牆的正中有一座高大雄偉的城‘門’,城‘門’的上方刻着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青龍宮”。一條寬不下百米的大道穿過城‘門’,筆直地貫穿了整個城中城,直到外城之外。外城的城‘門’處卻寫着葛氏山莊四個大字。
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均是人來人往,陳功可以從其中感應到無數股凌厲的氣息從城內肆無忌憚地衝天而起,使得他心中大爲震驚,這才知道葛恆的話沒有半點水份,葛家高手如雲,佔據着這揚州府城內的‘洞’天福地,其中也不知道隱藏着多少的秘密。
“這條山脈叫做青龍山脈,山脈所過之處,周圍十里盡是我葛家的地盤。這揚州府城之中,有着五大靈脈仙山,中爲騰蛇,東爲青龍,南爲朱雀,西爲白虎,北爲玄武,分別被異寶宗和四大修真世家所佔據。我葛家所佔這青龍山脈,隱爲騰蛇之後的四山之首,前面那最高山峰名爲龍首山,正是龍氣聚集之地。”葛恆指着遠處的山脈和城池介紹道。
陳功聞言又是一震,這青龍山脈延綿萬里,葛家的勢力竟然可以輻‘射’到整座山脈的十里之內,可見其實力強橫。
當然,葛家如此,那其他三大世家必定相差無幾,那異寶宗又不知道強橫到何等程度。再往後想,作爲國教的拜日教的強大,恐怕已經超出陳功想象的極限了。
陳功不禁暗暗感嘆,源界之中靈氣充沛,特別是這炎龍帝國境內,幾乎處處都是靈山,隨便一個小山頭都可以和地球之上的所謂‘洞’天福地相比,只要稍微有點天賦的人,隨便找個地方就可以修煉,也難怪這炎龍帝國修真文明發展到如此地步。
如無特殊事情,葛氏山莊是禁止人飛行的,所以陳功和葛恆到了城‘門’之處便降下身形,開始徒步行走起來。
陳功站在城‘門’口,仰頭望去,那種宏偉巨大的建築帶來的威壓讓他這樣的高手也不禁歎爲觀止。
走在寬闊的大道上,周圍不時有人擦肩而過,陳功這才驚訝地發現,這城市之中竟然是凡人和修真者‘混’居在一起,修真者似乎只是實力強悍一點的普通人一般。
看到陳功眼中的驚訝,葛恆笑着解釋道:“在炎龍帝國,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修真,他們無法在天道上更進一步,便只能修煉一些延年益壽的功法,平安度過自己的人生。不過他們不適合修煉,並不代表他們的後人不會出現天資過人之輩,所以無論是修真世家還是修真‘門’派,都會容納不少的凡人到自己的地方居住,作爲選拔人材的基礎。就算那些沒有天賦的人,他們同樣可以按修真者的要求去採集‘藥’材,挖取礦石,完成一些任務,把這些俗務從修真者身上解放開來,可以更利天修行。”
怪不得炎龍帝國被稱爲修真聖地,這裡的修真‘門’派幾乎就是像地球上的武林‘門’派一樣,雖然神秘,卻讓凡人看得見,‘摸’得着,擁有廣泛的羣衆基礎。
那依山而建的青龍宮殿羣是葛氏家族嫡系子弟居住修煉的地方,葛家家主葛嘯天和葛恆的父親葛宇毅都居住在內。隔得老遠便可以看到宮殿的大‘門’處有衛兵守衛,不準閒雜人等靠近。
那些衛兵一個個都有着化神期的修爲,可見葛家勢力的強悍。整個葛氏山莊其他地方都十分熱鬧繁華,只有此地,極少有人走動,可謂是‘門’可羅雀。
等走得近了一些,陳功雙目不禁閃過一絲震驚之‘色’,方圓數裡的青龍宮殿羣的地基居然全都是由紅晶鋪墊而成。那紅晶雖然比起藍晶差了許多,哪怕在地球上也只有結丹期以下的修真者會使用,可是要拿這東西當地磚用,那絕對是駭人聽聞,這麼大的一片地方,恐怕要整整一座山的紅晶纔可以。
這些紅晶地基之中明顯佈置了厲害的法陣,將紅晶內部的靈氣‘激’發出來,絲絲‘肉’眼不可見的靈氣從第一寸地方升騰而起,與龍首山飄逸而出的靈氣上下‘交’融,瀰漫在整個青龍宮裡,陳功雖然還沒有踏入宮殿之中,卻已經感覺到了沐浴在如此濃郁的靈氣之中是何等的舒爽了。
陳功不由得暗中感慨,在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天賦資質差一些,恐怕結個金丹是不成問題的,就算放頭豬進去,‘弄’出來的‘肉’,對於凡人來說恐怕都是靈丹妙‘藥’,包治百病了。
如果能夠把地球上的南極‘洞’府也這麼佈置一番,哪怕是地球的靈氣再貧乏也沒有關係了,恐怕不需要多長時間,地球崑崙派的弟子就要源源不斷地結成元嬰。看來有錢好辦事,在哪裡都是不變的道理。
感慨之間,不知不覺陳功跟着葛恆已經到了青龍宮大‘門’前。
“請留步,此處外人禁止入內!”一個明顯是衛兵頭目,修爲有煉虛中期的威武男子面無表情地伸手攔住了陳功。
葛恆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大膽葛斌,先生是我請來的貴客!”
“對不起,大少爺剛剛下達了命令,最近太老爺閉關修煉到了關鍵時刻,不準放任何外來人入內。”葛斌毫不相讓地說道。
葛恆臉‘色’冰寒,目光的怒火幾乎就要噴‘射’而出,這命令遲不下達,早不下達,偏偏自己回來的時候下達,明顯是由於葛仙樓的葛雲衝通過傳訊,通知了他的大哥葛雲天,在這裡故意刁難他們。
陳功冷眼旁觀,原本他還不太明白,既然是兄弟,就算血統上有分歧,可也不至於如此爲難葛恆。可是在路上聽了葛恆的一番解釋之後,陳功心裡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說到底,還是因爲葛宇毅曾經最得葛嘯天的喜愛,是葛家最有希望繼任家主的人選,如今葛宇毅雖然意志消沉,終日修煉養傷,不再過問家族中事,可是他在家族裡的兩個兄長對他還是十分忌憚,生怕哪天自己的這個三弟哪一天振作起來,威脅到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葛宇毅的兩位兄長既然有這番心思,他們的兒‘女’自然藉着打壓葛恆來壓制葛宇毅,到時候無論是葛宇毅繼續意志消沉還是爆發犯錯,都會引得葛嘯天不快,到時候就徹底地將其打入冷宮甚至趕出家‘門’。
現在葛恆突然帶了一個外來的高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是葛恆準備好生招攬的人,葛雲天等人自然警惕心大起,不會讓葛恆有任何崛起的機會,肯定是繼續打壓葛恆,‘逼’陳功自行離去。
當然,萬不得已之下,他們也會在‘摸’清了陳功的實力底細後,找機會直接幹掉陳功,直接扼殺掉葛恆翻身的苗頭。
如今葛雲天就是想借着區區衛兵來刁難葛恆,讓陳功徹底看清葛恆在葛家的地位有多麼卑微。只可惜陳功並不是投靠葛恆來求富貴的,他有更大的野心,這樣的伎倆只會讓陳功更加堅定自己扶持葛恆的決心。
葛斌見葛恆臉‘色’冰寒,目光之中殺機閃動,心裡也有些不安,只是相對於無權無勢的葛恆,目前負責山莊安危之職的葛家大少爺葛雲衝更具有威懾力。
葛恆緊握的拳頭緩緩地鬆開,噴火的雙目也靜靜地恢復了淡然,他很清楚,葛雲天完全有這樣的權力在葛氏山莊之中下達這樣的命令,他要是硬闖,恐怕最終違反家規的罪名就要落在他的頭上。
“先生請稍候,我去請我父親過來。”葛恆說道。
在葛恆說這句話時,陳功看到葛斌目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心中暗暗冷笑,知道葛恆的這番舉動早已經落入對方的算計之中,恐怕葛宇毅這時候根本就不在葛氏山莊,否則憑他們幾個衛兵,又怎麼敢在青龍宮外明目張膽地爲難這個昔日葛家第二高手的兒子,萬一惹怒了葛宇商用,哪怕那個大少爺權力再大,在實力和輩份都低於葛宇毅的情況下,只怕葛雲天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很快葛恆就一臉‘陰’沉地單獨從宮內走了出來。
“我父親並不在宮內,估計是外出雲遊去了。先生再稍等片刻,我這便去找葛雲天。”葛恆苦笑着道。
陳功淡淡地道:“修真之人,哪裡不能容身,你又何必去自取其辱。等過段時間你父親回來了,我們再進去也不遲。”
葛恆聞言向陳功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道:“讓先生陪我受委屈了。”
陳功笑了笑,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在他修真之前,受的委屈可不少,眼前這一點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何況小不忍則‘亂’大謀,陳功如今的心境堅如磐石,一時的個人榮辱對他來說,都是過眼雲煙。
葛斌見葛恆和陳功二人不準備進去,心裡鬆了一口氣,同時也越發地瞧不起葛恆了,覺得葛家嫡系子孫之中,就數這葛恆最軟弱無用,要不是還有他父親的餘威鎮着,只怕葛家的奴僕都可以任意地拿捏他。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葛斌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同時得意地‘挺’着‘胸’,將頭高高昂起。
葛恆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葛斌‘露’出這副模樣,幾乎忍不住就要動手,只是看到身邊的陳功仍然一臉的平淡,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頓時如被冷水澆頂,整個人馬上冷靜下來,生不出半點怒意。
兩人轉身正準備離開,遠處卻迎面走來兩人。其中一個滿面紅光的胖子,體圓肢短,猶如一隻活脫脫的紅豬,另外一個則是粗脖厚背,身材矮小,可是眼神之中神光暗閃,氣勢過人,一看就是個不凡人物。
這兩人雖然還隔了數百米,但是陳功如今的靈識何其強大,早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兩人的修爲探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