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離病了,在火車上。
之前還好好的,吃了不少零食。
等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她說困了,然後方格便將半邊肩膀出租了出去。
租金是她買的零食泡麪全歸他所有,她自己怕有你不吃這種東西。
這也讓方格奇怪不已,你不吃還買那麼多幹嘛?
美女是睡出來的,沈嫣離長這麼漂亮肯定也比較貪睡。
方格也有些困,但是火車上人多手雜,春運也是各種犯罪行爲的高峰期,他要看護好兩人的行李。
即使方格臉皮再厚,這種事他也不好意思讓沈嫣離做的。
沈嫣離睡了,方格一個人有些無事可做。
目光在車廂掃了兩遍,第一遍查看車廂裡有沒有的可疑人,第二遍查看車廂裡有沒有美女,得到的結果好壞參半。
好的是,以他的眼光並沒有發現形跡可疑的人物,壞的是,車廂裡除了趴在自己肩膀上的沈嫣離,沒有第二個美女。
對面座位倒是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可是長期在沈嫣離和梅心蕊這種姿色的美女薰陶下,普通的美女已經難以入他的法眼了。
方格取出沈嫣離的MP3插上耳麥聽音樂,當他感覺沈嫣離貼在他肩膀上的臉蛋越來越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沈嫣離MP3的電池用完的時候。
本來他以爲這是人體的正常反應,畢竟,她靠在自己肩上,身體不越來越熱,難道還越來越冷?可是當方格看到沈嫣離臉上有不太正常的潮紅時,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差點驚得跳起來。
好燙!
沈嫣離病了,方格顧不上兩人的“普通”朋友關係,將她的腦袋摟在懷裡,輕輕地喚她的名字,她已經燒得眼睛都無法睜開了。
還問方格是不是到了,怎麼會這麼快。
方格和沈嫣離都屬於大大咧咧的人,從來不知道未雨綢繆的重要性。
沒病的時候,兩人都不會在身邊帶着感冒藥。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了,賣東西的推車已經不再來了,想買藥都找不找地方。
摟着沈嫣離滾燙的身體,看着她痛苦的樣子,方格顧不上矜持了。敲敲桌子,等到對面那對熟睡的情侶疑惑地睜開眼睛,趁他們沒有發火前,方格一臉堆笑地問道:“大哥,大姐,我朋友病了,你們身上有沒有帶感冒藥?”
“病了?哎喲,我們還真沒帶。那怎麼辦啊?”女孩兒看着躺在方格懷裡的沈嫣離,關心地說道。
“兄弟,再問問別人吧,我們也沒有帶藥的習慣,以後還真得注意。”
上車時辱罵方格“受虐狂”的男青年建議地說道。
方格掃了眼車廂內熟睡的旅客,咬了咬牙,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對不起,打擾一下各位休息。我女朋友病了,燒得很厲害,請問誰帶着感冒藥,能不能賣給我一點兒?請大家幫幫忙,謝謝了。”
方格突然間站起來,在車廂裡大聲說道。
睡熟的旅客們都被方格吵醒了,有人罵罵咧咧,有人在小聲地議論。
一個帶女孩的中年女人走過來對方格說道:“我這兒有感冒藥,你先拿去給你朋友用吧,可不要耽誤了。”
“謝謝大姐,謝謝,我給你錢。”
方格一邊摟着沈嫣離的身體不讓她摔倒,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取出錢要給送藥的中年女人。
“不用了。本來是給我們家孩子準備的,怕他在路上着涼,沒想到能幫上你,你拿着用吧。”
中年女人擺手說道,轉過身去照顧自己被驚醒的孩子了。
方格心裡暖暖的,沒有堅持給那位大姐錢,有些東西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對面的男人主動跑過去幫方格打來開水,對着方格說道:“這是我女朋友的杯子,今天才買的,還沒用過,等涼了快給你朋友喝藥。”
“謝謝大哥。”
方格心裡又是一陣感動。
這個社會有自私淡薄的人,但是更多的是在別人遇到困難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的好人。
方格接過杯子,着急地對着杯子吹着氣,想讓杯子裡的開水儘快地涼下來,好讓沈嫣離吃藥。
小心翼翼地喂着沈嫣離吃藥後,方格的心仍然高高地懸掛着,急切地關注着沈嫣離的症狀。
現在火車已經進入北方區域,車廂裡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沈嫣離自從上次受傷後,身體防禦能力大大降低,難怪這次會突然感冒。
方格暗自責怪自己粗心大意,不知道幫睡熟的沈嫣離取暖。
從自己包裡取出一件準備回家穿的大衣,將沈嫣離的身體層層包裹,然後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細心。”
對面的女孩對男朋友說道,滿臉羨慕。
“嘿嘿,你要是病了,我也會這麼對你的。”
男人對着方格笑笑,哄着自己的女朋友。
“哼,說得好聽。上次我感冒了也不知道誰睡得跟頭豬似的……”
“嘿嘿,那次是例外,以後不會了。”
男人尷尬地笑着,也站起來取了件大衣把自己的女人給包裹住。
吃過藥後,沈嫣離臉上病態的潮紅漸漸退去,呼吸也逐漸均勻。
額頭也不像原來燒得那麼厲害,不過還微微有些熱。
方格不知道這是因爲身體暖和了還是在低燒。
不過看着沈嫣離睡熟的安詳小臉,方格也放下心來。
因爲沈嫣離生病,方格又一次改變了他的計劃。
當火車經過他所在的城市時,他沒有下車,而是繼續前進,一直到了重慶時,才喊醒睡了十幾個小時的沈嫣離。
“啊,方格,你怎麼還沒下車?”沈嫣離看着大家都提着行李下車,而站臺上的大牌子寫着鮮紅的大字“重慶站”的時候,滿臉驚訝地問道。
方格將沈嫣離的箱子取下來,笑着說道:“送佛就送到西嘛。要不然你不又罵我?”
看到沈嫣離已經完全康復,方格的心情也輕鬆起來,幫她拉着箱子到了出站口。
沈嫣離的母親拉着沈嫣然在出站口等待,看到方格和沈嫣離一起過來,先是一愣,然後釋然。
“方格,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她奶奶整天唸叨着你呢。”
沈嫣離的母親微笑着走過了,要去接沈嫣離的箱子。
本來她這麼做只是一種客氣的做法,以她對方格的瞭解,他肯定不會讓她提。
沒想到,方格卻將箱子交到她手上了。
“伯母好,我也沒想到呢。我也很想念奶奶,有時間我會去看望她的。嫣離身體有些不舒服,回去讓她去看看醫生,最好再吃些藥鞏固一下病情。伯母,我已經買了回去的票,車快要開了,沒機會到你家拜訪,現在先給你拜個早年。嫣然,新年快樂,越長越漂亮。來,這是給你的紅包。”
方格來不及準備,從錢夾裡取出幾百塊錢塞到沈嫣然手裡。
“你要走?”沈嫣離的母親有些茫然地問道。
她還以爲方格和沈嫣離在談戀愛,這次一起到重慶過年呢。
“是啊,車子要開了,有時間我再來拜訪。”
方格笑着說道。
走到沈嫣離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感冒藥,說道:“回去要繼續吃藥,注意身體,我走了。”
方格在出站補票的時候就買了回家的車票,沒想到時間會那麼緊,剛剛站一會兒,就聽到車站裡喇叭催促登車的聲音。
蹲下身子捏了捏沈嫣然粉撲撲的小臉,然後揹着包往進站口跑過去。
“姐夫,再見。”
沈嫣然對着方格喊道。
看着方格遠去的身影消失在擁擠的人流中,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嫣離卻突然間淚流滿面。
那個傻瓜不知道,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捨得離開他用一件大衣和自己的胸膛爲自己建造的溫暖世界。
“姐姐,你怎麼哭了?你看到我不開心嗎?還是姐夫給我紅包沒有給你你生氣了……”沈嫣然擡起頭看到姐姐臉上佈滿了淚痕,着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