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喬歌如法炮製,將兩個鐵箱子都拉了上來。
不過她渾身也溼透了。
此時的夏季,晝長夜短,陸喬歌速度極快的打開了鐵箱子。
漆黑的夜色裡,哪怕鐵箱子裡的黃金被浸泡的暗淡了光澤,可它依然是黃金。
箱子裡不是金塊就是金磚,滿滿的一箱子,另外一個箱子裡是瓷器,陸喬歌用手輕撫了一下,能被放入鐵箱子絕對不是吃飯的碗盤就是了,應該都是珍貴的文物。
好在陸喬歌提前想到了這一茬,帆布包裡不單裝了繩子還有幾條毛巾和一箇舊牀單。
箱子不是很大,幸運的是隻裝了一個花瓶和兩個成對的碟子一樣的瓷器。
陸喬歌沒時間細看,仔細的裝好瓷瓶放在一邊,至於金子就好裝多了。
大狗魚說:【那些散落的金首飾被我和老烏龜弄在湖底的石頭洞裡了。】
老烏龜則是誇讚道:【小仙子你的力氣真大。】
大鯉魚不甘落後:【小仙子你在水下還能憋氣那麼長時間,不愧是仙子呀!】
大草魚不知道誇啥,想了想遺憾的說:【我要是有腿就好了,我肯定能幫着小仙子將東西扛回去。】
陸喬歌忍住了笑意,就跟接見一樣的,給圍在水邊的魚和龜挨個摸了腦袋。
隨後,陸喬歌將鐵箱子扔回了水底,爲了保險起見,用湖底的石頭統統的給壓在泥沙裡。
隨後陸喬歌揹着這些東西快速的離開了湖邊。
本就安靜的湖邊依然安靜。
尤其是這一片區域,晚上都顯得陰森森的,自然巡邏隊也很少上這邊來。
更多的時候就是用大燈照一下而已。
當大燈照過來的時候,只有水波輕輕的拍打着湖岸。
小李站在崗樓,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和同伴小彭說:“好像要下大雨呢。”
小彭看着夜色,沒有回答他的話,卻緊緊的盯着漆黑的水面。
小李詫異的問:“你在看什麼?”
小彭半晌才說:“也說不出來,就是總感覺水底下有東西。”
小李失笑:“水底下肯定有東西,最深的地方咱們都下不去,那裡說不得有老大老大的魚呢。”
小彭想了想,覺得小李說的有道理。
也可能是要下雨了,所以水底下不平靜了吧。
秦恆之將陸喬歌送回家之後,他則是開車回了軍代室。
軍代表辦公室的燈光一直亮到凌晨一點十分。
燈光熄滅的時候,秘書小蘇打了一個哈欠回去睡覺了。
秦恆之則是站在窗前。
丁建設在礦山有個孩子,如今那孩子經常被毒打,於是路見不平的人就來給街道辦打電話?
那麼巧的是喬歌接聽的。
秦恆之看着漆黑的夜色看着不遠處紅星湖的方向。
突然心口傳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穿好衣服走出宿舍和小蘇說:“我出去一下,你給總交換臺打電話,近日的電話實行管控,不允許無關人員問詢與工廠無關的事宜,另外,明早通知礦山保衛科對礦區進行一次摸底排查,發現問題提早處理。”
頓了頓,接着說道:“通知完就去睡覺不用等我。”
小蘇利落的答應下來。
目送着秦代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也趕緊的去打電話了。
秦恆之宛如獵豹一般的疾行在去往紅星湖的路上。
很快的,秦恆之到了湖邊,不遠處的地方就是軍代室的崗樓。沿着湖邊,秦恆之不緊不慢的走着。
忽然,他嗅到了空氣中一縷淡淡的只有和喬歌在一起才能聞到的馨香。
他不知道喬歌用的什麼雪花膏,但如今雪花膏的味道很好辨別。
只不過喬歌的氣息是她自己獨有的。
清新淡雅令人着迷卻又可以冷厲如風讓人摸不透。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秦恆之活到現在,也是第一次接觸到如喬歌這樣的姑娘。
其實他們到現在也就拉拉手。
還是在不得已的時刻。
比如那次的跳舞。
比如她救下丁建設,他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其實他們從初識到相處的時間很短,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講,沒人能這麼輕易的走進他的心裡。
可是,陸喬歌就做到了。
秦恆之輕嘆一聲。
他們好像是相對而行的兩人,他的目標明確直接,可是喬歌卻……似乎還要欣賞沿途的風景還要和路人搭話聊天,總之,她的目標不是他。
秦恆之嗅着空氣中殘留的獨屬於陸喬歌的那一縷馨香。
他緩緩的勾起了嘴角。
凌晨一點多,他這個小對象來紅星湖做什麼?
他在湖邊徘徊,直到那縷馨香消失不見。
秦恆之沒有打開手電筒,今夜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只有黑漆漆的夜空和黑漆漆的水面。
哪怕他視力再好,也看不出湖邊有什麼異常。
片刻之後,秦恆之去了最近的崗樓。
小李萬萬沒想到軍代表竟然來了,還是在這個時候。
都立正站好接受突擊檢查。
秦恆之站在瞭望處,問小李:“可有什麼異常?”
小李響亮的回答:“報告秦代表,目前沒有。”隨後又接了一句:“但我感覺一會可能會下雨。”
秦恆之輕輕頷首,又問小彭:“你呢?”
小彭和小李一樣響亮的回答:“報告秦代表,目前沒有異常,但剛纔好像水底有幾條個頭很大的魚在游來游去。”
秦恆之凝滯了一瞬。
不單是大魚,也許還有一條美人魚!
他這兩個兵,還可以。
秦恆之沒有刻意表揚,只是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淡淡的叮囑他們繼續監察,隨後秦恆之離開崗樓踏着墨色朝着軍代室的方向疾行而去。
此時的陸喬歌沒什麼睡意,她將溼衣服脫下來,用毛巾將頭髮包起來,大半夜的不可能去洗頭,只能早點起來收拾了。
小心翼翼的將瓷瓶拿出來,不是一個人住自然不敢開燈,萬一被發現了沒法解釋。
陸喬歌屋子裡有個大衣櫃和一個書桌,因爲是平房冬天要自己取暖,所以屋子裡的不是牀而是一鋪小炕。
屋子裡能放東西的地方只有大衣櫃和書桌。
陸喬歌還是用毛巾將瓷瓶都包好,然後放在書桌下面的櫃子裡。
明天還是買個鎖頭,防着孟霞進來收拾屋子發現。
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