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官雨珊不知該信誰的時候,她的侍婢從珊瑚外面進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主子,咱們派在賑災隊伍裡的人飛鴿傳書來了。
信中說四小姐和太子在一路上多次曖昧,更離譜的是在災區的時候四小姐被二王爺抓到在太子的房間,太子還是光着身子,重要部位還有明顯反應……
對了,信裡還提到四小姐已育有一兒一女,還說那男娃娃和咱們太子長得甚爲相像呢。”
上官雨寧分明看見上官雨珊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心知被他們做過手腳的飛鴿傳書已經到了上官雨珊手中。
她當然知道上官雨珊,怎麼可能真的放心上官靈月和太子一同前往,她勢必在賑災隊伍中安插她的人來監視他們,所以只要他們找到太子妃安插的人,那麼想要讓她得到什麼消息,她便會得到什麼消息!
“豈有此理!”
聽到最後,上官雨珊氣得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整個人氣得身子一直在打顫。
“妹妹,何事如此生氣?可要當心身子呀。”
上官雨寧一副很是關心的模樣,其實心裡卻笑得甚爲得意,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巴不得上官雨珊氣得流產呢。
“該死的上官靈月,簡直就是個大騙子!”
上官雨珊歇斯底里地吼道,“上官靈月,我要你不得好死!”
“妹妹,你理智一點,方纔我已經說了,此事也許就是捕風捉影,興許真的是誤會了。”
上官雨寧還假裝好人地開解道,心裡卻知道現在她越是幫上官靈月說話,上官雨珊對上官靈月的恨意便越深。
“哼,誤會不了她!本宮的人來信,說的也是此事!”
如果單單是上官雨寧一面之言,上官雨珊還真不相信,可是現在連她自己派出去的人都這麼說甚至比上官雨寧所言更加不堪入耳,她便不得不信了。
“哎呀,看來那還真是不得不信了。”上官雨寧一把抓住上官雨珊的手,語重心長道,“妹妹你可要當心呢,莫要真的被四妹鑽了空子呢,說實話,現在她風頭正盛,再加上容貌極佳,還真是不小的威脅呢。”
她的一番危言聳聽讓原本就已經怒意大發的上官雨珊心中越發煩躁,對上官靈月的怨恨已經爆發到了極點,此刻的她恨不得立刻到上官靈月跟前跟她當面對質!
“妹妹,你一定得想個法子分開他們兩個啊,可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啊。”
上官雨寧的目的便是通過上官雨珊讓太子不得不從災區回來,自然一步步對她進行心理誘導。
“姐姐你先回去吧,本宮身子乏力得很,得休息了。”
如果是以前的上官雨珊,此刻肯定會將上官雨寧當成救星,她說什麼都會聽,可是現在的上官雨珊到底在這深宮之中待了幾年,早就看透了一些女人們常用的伎倆。
她纔不信上官雨寧來說這些真的是爲了關心她,她的意圖上官雨珊豈會不知?
理智告訴她,留上官雨寧在這裡,只會令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偏激,越發順着她的思維辦事,說不定卻成了她上官雨寧手中的一顆棋子!
“妹妹,你現在情緒這般不穩定,姐姐哪裡放心離開?不如讓姐姐留下來照顧你吧。”
上官雨珊突然下逐客令倒是令上官雨寧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是想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必須保證上官雨寧和上官雨珊關係徹底破裂。
她還準備向上官雨珊諫言,讓她以腹中胎兒爲名,令皇上不得不將太子從災區調回來,這般才真正爲完顏朔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這麼關鍵的話她還沒說,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離開?
“不用了,本宮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改日再召姐姐過來。”
上官雨珊說着,頭也不回地往裡屋走去,根本不給上官雨寧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畢竟這是在太子的東宮,上官雨珊的地盤,上官雨寧只能眼睜睜看着上官雨珊離開,卻沒有絲毫辦法。
“哼,看你如何好好休息。”
上官雨寧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走的時候,眸光別有含義地看了上官雨珊身邊的宮女珊瑚一眼,衝着裡屋輕喊了一聲,“那妹妹好生休息,姐姐便不叨擾了。”
雖然上官雨寧的“好建議”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但她做事情從來都給自己留有餘地,不讓她提出建議也好,上官雨珊多疑,特別是對她尤爲不輕信,由她提出這個建議上官雨珊還真未必採納,但是她身邊人就不一樣了!
“太子妃,二小姐走了,您該喝湯了,現在溫度正好。”
珊瑚爲上官雨珊倒了一碗養身湯,給她送到了裡屋,現在的上官雨珊哪裡真的能睡得着?只見她側臥在貴妃榻上,貼身宮女珍珠正位她按揉太陽穴,試圖讓她的頭並沒有那麼疼。
即便如此,上官雨珊的雙眉還是僅僅擰在一起,很明顯是怒氣難消。
上官雨珊看都不看珊瑚一眼,煩躁地擺擺手,“放那兒吧,本宮喝不下。”
“太子妃,其實您無需勞神,珊瑚覺得,傳言真或是假,咱們想辦法讓太子回來。不就真相大白了嗎?即便是真的,太子和四小姐分開了,她想勾引也勾引不上啦。”
上官雨珊眉色動了動,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腹部輕輕滑動,若有所思道,“這倒是個好法子,本宮只需和皇上訴訴苦,皇上一定會看在他皇孫的份上讓太子先行回來的。”
“就是啊,如果太子回到您身邊,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他就算有花花心思也沒有辦法了。”
珊瑚趁熱打鐵道,“再說了,那災區餘震不斷,聽說還有瘟疫爆發,太子在那裡真是危險得很呢,還是讓他回來妥當些。”
上官雨珊思量了許久,轉眸看向一旁的珍珠,“珍珠,你怎麼看?”
平日裡珍珠雖然沉默寡言,但是她心裡很清楚,珍珠是個極爲有見地的人,有時候她的想法比珊瑚要周到許多。
“奴婢只是一介婢子,哪裡懂得主子們的事情,對了太子妃,您的安胎藥應該好,奴婢幫您去看看。”
珍珠是個極爲謹慎的人,她是隱隱覺得珊瑚有些不對勁兒,但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也說不上來,只能自己謹慎些,提防着她些。
只要珊瑚不離開,她是斷然不會輕易開口的。
“珊瑚,你去看看安胎藥好了沒,珍珠你今日不給本宮個主意,本宮可是要好好罰你的。”上官雨珊沒有得到她的建議,哪裡輕易放她走,只將珊瑚派了過去。
珊瑚還沒達到目的,豈能輕易離開,趕忙道,“太子妃娘娘,方纔奴婢過來的時候瞧過了,還得熬上一盞茶的功夫呢。”
上官雨珊擡眸看到珍珠眼中的爲難,似乎意識到什麼,對珊瑚道,“本宮讓你去瞧瞧你就去瞧瞧,哪那麼多廢話?”
“是!奴婢這就去。”
珊瑚見上官雨珊發火,再也不敢怠慢,趕緊走了出去。
見珊瑚的腳步聲遠了,上官雨珊對珍珠道,“你這丫頭就是太謹慎,現在珊瑚不在了,你總該可以說了吧?”
“奴婢只是覺得謹慎些比較妥當,還勸太子妃也莫要輕信任何人,包括珍珠。”珍珠的言語明顯有所指。
“此話何意?”
珍珠笑着搖搖頭,“太子妃殿下,奴婢沒有其他意思,也許是奴婢太過敏感了。”
其實對於自己對珊瑚的懷疑,珍珠也拿不出證據,只是一種直覺罷了,其實她和珊瑚同時來到上官雨珊身邊伺候的,也算是相識已久了,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她也不希望珊瑚出現什麼狀況。
“既然如此,那你說說對於上官靈月和太子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上官雨珊何其敏銳,分明知道珍珠有所隱瞞,但是現在她也無心理會,現在她只關心該怎麼處理上官靈月和太子的事情。
“奴婢覺得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親眼所見,也未必是事實,更何況只是別人傳來的話呢?”
珍珠在上官靈月出發之前和她單獨相處過一小會兒,感動於上官靈月的爲人,她怎麼都不信上官靈月是那樣不堪的女人,所以在她的心底裡根本不相信上官靈月能做出勾引太子的事情來。
所以此番,她也願意爲上官靈月說句公道話。
“對,說上官靈月和太子有苟且之事尚且可能是誤會他,那孩子呢?信裡說上官靈月的兒子和太子長得極像,那豈會是假?
你可知道,自古向來是母憑子貴,倘若她的孩子真是太子的,那太子倘若娶了她,只怕本宮的太子妃之位都保不住了!”
“太子妃娘娘,您糊塗啊,咱們太子的脾性您還不瞭解嗎?他只喜歡美人,而三年前四小姐臉上還頂着極爲難看的胎記呢,太子殿下能碰她嗎?”
珍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上官雨珊恍然大悟,“對啊,本宮真是被氣暈了,怎麼忘了這茬?三年前太子連看都不願意多看四妹一眼,說難聽點,就算三年前四妹脫光了躺在太子的牀上,他都不會碰她,所以……那孩子絕不可能是太子的!”
上官雨珊話語稍頓,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這麼說,是本宮的安插的人手出了問題?”
其實,上官靈月臨走前跟上官雨珊說的那番話,對她的影響真的很大,所以一直到現在,上官雨珊都寧願相信上官靈月是無辜的。
當然,上官雨珊也知道和上官靈月反目的代價,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這般不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