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穿過了狹窄的洞口,前方的路口也變得越發的寬敞,如此又飛了一陣子,隱隱的日光夾雜着一絲石壁的紅光從遠處的黑暗中投射進來。
有光就說明入口離得不遠了。
然而還不待三個人鬆口氣,這才忽然發現,劍罩外壁早已爬滿了黑色長蟲,它們正在瘋狂地啃噬着劍罩外壁,細長的獠牙看得人毛骨悚然。
三個人同時頭皮一陣發麻,葉繁隨即手中又加了一股靈能,同時對着身後兩人關照道:“你們倆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打下去,不然我的劍罩可能還沒撐到出口,就已經被這東西給破了。”
公君羽聽聞,隨即手中摺扇“蹭蹭蹭”射出去一串飛刀。
奇怪的是,飛刀碰到劍罩內壁卻又忽然調轉方向往回襲來,在三人的頭頂盤旋了一圈,這才被公君羽收進了摺扇之中。
洛西鳳捧着個金蛋,雙手又挪不開,若不是反應快,脖子這會兒可能就該遭殃了。
她不由捏了把冷汗,轉頭怒目瞪向公君羽,大喝道:“你是不有病?讓你宰了那玩意兒,你非跟我脖子過不去?”
公君羽微微一愣,隨即解釋道:“我也沒想到這劍罩會給彈回來啊。”
那邊葉繁已然撐的滿臉鐵青,手中顫抖,他大聲對着身後兩人道:“只有靈力可以穿透,別的東西是穿不透的,你們快一點,我要撐不住了。”
公君羽聽聞,隨即將手中摺扇收起,雙掌同時運靈,迅速擊打向劍罩上的黑色長蟲。
一掌出去,必帶着一片黑血和一地的黑色碎肉。
如此持續了片刻,劍罩之上的黑色長蟲終於被公君羽打落的差不多。
三人這纔有所鬆懈,就在此時,一隻依附在劍罩之上還未來得及被清理的黑蟲忽然將劍罩咬出了一個破口。
破口而進的瞬間,長蟲便直逼中間的洛西鳳。
只見它速度極快,還不待洛西鳳反應過來,它便已經跳在了洛西鳳的頸部,張開猙獰的血口,對其頸部便是一口。
“西鳳!”
“西鳳!”
旁邊葉繁和公君羽眼見此景同時驚呼起來,面露焦急。
公君羽一手修補着上方被黑色長蟲咬開的破口,一手逼出靈力,一把扯住洛西鳳身上的黑色長蟲,連根拔出。
被拔出的黑色長蟲卻還十分不甘心地上下掙扎着,猙獰可怖的黑眼睛直直盯着洛西鳳的脖子,細長的獠牙隱隱支出,帶着一絲豔紅的血跡。
公君羽看了一眼滿臉痛苦的洛西鳳,頓時心中一怒,手中的長蟲直接被其捏成了碎肉丟了出去。
扔出去的同時,劍罩上方的破口也被修補完成。
公君羽隨即伸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洛西鳳,面容緊張。
“怎麼樣……怎麼樣,忍一忍,快到出口了。”公君羽顫抖的雙手將她輕輕摟住,面容滿是慌張,他擡頭看向前方的即將靠近的光亮,對着葉繁大聲道,“快點,再快點,葉繁。”
他一邊說,一邊手中運出藥靈,朝着洛西鳳的頸部傷口送去,傷口不斷往外噴涌出的鮮血幾乎將他的雙手染紅。
前面葉繁一咬牙,手中靈力又加上幾分,額頭的細汗幾乎沾溼了整張臉,他有些吃力道:“不行,我靈力不夠了,君羽,給我輸點靈力。”
公君羽逐漸從方纔的慌張中緩了過來,他單手抱着手中虛弱的洛西鳳,另一手不斷地將體內靈力送入葉繁體內。
他又看了看身後,大批的黑色長蟲連在一起,猶如一隻巨大的八爪魚朝着他們的方向追隨而來。
光亮……終於越來越近,長劍猶如閃電一般竄出洞口,三人落地後,葉繁沒有絲毫停歇,隨即轉身對向洞口,手中長劍懸於身前,再度朝着劍身輸入靈力,霎時一道巨大的劍氣屏障在洞口形成。
下一刻,只見大片黑色長蟲形成的陰影猛地從洞內衝出,最終又被擋在了劍氣屏障之內,只見它們一個個目光陰冷地瞧着屏障外的三人,身子卻還拼了命地朝外拱着。
屏障外的不由長長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只見葉繁雙眼一翻,手中長劍“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暈厥了過去。
那邊還在忙着爲洛西鳳療傷的公君羽見此場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區區幾隻修羅道放出的蝦兵蟹將,竟將他們弄得這般狼狽,這才傷了一個,現在又暈了一個。
看來,這些異界而來的怪物都不是好對付的。
就在此時,不遠處湖中頓時響起一聲震天撼地的吼叫聲,隨即只見巨大的黑蛇伴隨着一層高長的水柱,從湖中屹立而起。
那黑蚺伸着巨大的蛇頭,直直瞧着洞口前的三個人,目露兇光。
公君羽掃了一眼湖中的怪物,好在有藍泉湖的封印,這段距離,暫時不用擔心那怪物近距離的攻擊。
公君羽隨即掃了一眼四周,尋了一處凹陷的山洞,將兩個人先後拖到了裡面,這樣也可避開黑蚺的視線。
總覺得被那麼個東西盯着,後背不斷髮涼。
將兩人安置到了山洞之中,公君羽這才稍微有了一絲喘氣的機會。山洞算不上寬敞,說白了也只是一個稍微凹陷進去的山壁,不過三個人擠一擠倒也還算勉強。
公君羽先將洛西鳳的傷口止血之後,後給葉繁輸了一些靈力。
忙活完了一陣,他自己體力加靈力卻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然而轉眸看見洛西鳳的臉色似乎並沒有好轉,頓時連稍作休息的想法也沒了。按理說,即便長蟲體內有毒,只要不是分量太多,用他的藥靈清理過傷口,應該很快就會恢復纔對。
但是洛西鳳的狀況卻有些不同,他長長吐了口氣,便又強忍着不適,挪到了她的身旁,爲其裡裡外外又仔細檢查了一番。
“餘毒未清?”公君羽不由蹙了蹙眉,心中一陣困惑,這蟲毒竟會對他的藥靈產生抵抗?
到底是修羅道中跑出來的東西,就連毒蟲也不可小覷。
他悶悶嘆了口氣,讓他短時間內製出解藥是不可能了,首先條件不允許,其次這附近除了光禿禿的山壁便只剩下一堆修羅怪物,草藥也不容易找。
所以解藥這條路是行不通了,那麼只有第二種辦法,將她體內的毒吸到他的身上。
以他長年接觸藥靈的體制,淨化這種類型的蟲毒應該不會太困難。
公君羽靠在石壁上,準備等到自己體內靈力恢復的差不多,再爲洛西鳳吸出蟲毒,這樣體內也可恢復更多藥靈,更爲穩妥一些。
如此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一旁的葉繁方清醒了過來。
“西鳳!西鳳!”葉繁幾乎是下意識的,睜開眼便急急喊出了她的名字。
這邊正打着瞌睡的公君羽被他突然冒出來的這麼一聲驚得打了個哆嗦。
待到兩人皆回過了神,這才若有所意地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不再說話。
“喊什麼,還沒死呢。”一旁靠在石壁上的洛西鳳半眯着眼睛,聲音略顯虛弱地開口道。
這邊葉繁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隨即關切道:“你怎麼樣了?”
洛西鳳輕輕抿了抿乾裂的嘴脣,閉着眼吃力地開口道:“能不能先將你兄弟的蛋拿一下,我快被這傢伙壓死了。”
葉繁愣了愣,隨即上前將她懷中緊抱的金蛋抱到了懷中。
公君羽看了看一旁滿臉嫌棄的洛西鳳,又看了看將金蛋抱在懷中父愛氾濫的葉繁,不由失聲笑了起來,對洛西鳳道:“還有心情說風涼話,看來你的毒也不是很重啊。”
洛西鳳有些不耐地翻了個白眼,翻了個身,面向裡,暫時沒心情跟公君羽擡槓。
公君羽頓了頓,斂起一臉的嬉笑,靠近她的身旁,伸手將她翻過去的身子又翻了回來。
柔聲在她耳旁道:“先別忙睡,讓我把你體內的毒清理掉再睡。”
說罷,他方擡手將她扶了坐起來,轉頭對一旁的葉繁關照道:“你幫忙守住洞口,那條蛇可一直盯着我們呢。”
葉繁點了點頭,將金蛋放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然後執起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去將那邊結界再加固幾分。”
葉繁走後,公君羽也不怠慢,隨即讓洛西鳳開始打坐,自己也坐到她的前方,兩人雙掌對接。
隨即只見一團黑色的物質從洛西鳳的頸部緩緩移動到她的手臂,又從手掌傳進了公君羽的體內。
如此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兩人掌心這才猛地分開,只見公君羽有些無力地半扶在地面上,臉上滿是虛汗,他不斷大口喘息着,毒性很強,這一時半會兒卻也不能完全淨化。
洛西鳳一睜眼便見公君羽這副狀態,頓時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她急忙靠上去,將他扶到了石壁旁,無奈地吐了口氣:“你又何苦這麼做,你的靈術明明在我之上,這樣一來,你難道讓我去對付湖裡的那東西麼?”
洛西鳳將他的身子靠在她的身上,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
公君羽一聽她的話,先是微微一愣,這個傢伙關心人都不會說一句好話的麼?
他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淡淡道:“我說,你埋怨我將你身上的毒吸走,原來是在害怕自己去和湖裡那傢伙幹架啊?你怎麼也不早說,我也不用費這麼大的力氣救你不是?”
洛西鳳一聽,隨即伸手輕輕敲了敲對方的腦袋:“你先歇會兒吧。”
說着,她起身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走過去時,葉繁剛好加固好結界,見洛西鳳安然無恙,這次稍稍鬆了口氣。
“這個結界的加固時間是多久?”洛西鳳淡淡看向結界內還在向她伸着獠牙的、滿臉猙獰的黑色長蟲,眼角不自覺露出了一抹厭惡。
“我剛加固了一次,大約能撐兩個時辰。”
洛西鳳點了點頭,應道:“接下來的加固我們倆輪着來吧,你是我們當中靈力最強的,留着體力對付那東西吧。”說着,洛西鳳有些頭大地看向遠處還在陰森森瞧着他們的黑蚺。
那黑蚺在他們看過去的同時,隨即示威般地對着他們猛地吼叫了一聲,全身的黑色鱗片在夕陽的照耀下,隱隱顯出一絲青色的光影。
那一聲吼下,頓時一股巨大的勁風帶着一陣惡臭的腥味,將兩人薰的有些暈頭轉向。
洛西鳳蹙着眉擡手揮了揮空氣的臭味,對葉繁道:“馬上太陽就要落山了,晚上不適合作戰,而且以我們現在的體力也只是勉強應付結界裡的黑蟲。對付黑蚺的事,我們今晚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