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沈無葉從一開始接近劉詢,就是爲了騙取他的信任,好爲孟朗探取情報?”那樑府族長伸手撫了撫下巴的鬍子,陷入沉思。
洛西鳳瞧着那樑族長的神情,不由暗自竊笑,蠢貨,她隨口亂編的一句話,竟就將他忽悠進去了……就這樣還想跟沈無葉鬥?連她都鬥不過……難怪這麼多年靈力雖在劉詢之上,卻始終被劉詢壓了一頭。
就在那樑府族長還在思忖之際,忽有人大喊道:“第一輪比試,樑府樑旭,對戰孟府飛蝶。”
還在陷入沉思的樑旭頓時一驚,怎麼會?昨天安排的時候他並不是第一個啊?
驚訝之餘,樑旭終究還是上到了武臺之上。
臺上飛蝶依稀一臉的冷笑,兩人禮貌性地互相拱手相敬。
緊接着,隨着一聲“開始”說罷,兩人同時出手,雙方纏鬥起來。
臺上打鬥的同時,看閣二樓上的沈無葉默然轉頭看向身後的洛西鳳,兩人默然相視半晌,洛西鳳淡淡點了個頭,示意他一切安排妥當。
臺上還在激烈地打鬥,洛西鳳卻悠哉地不曾多看一眼,拿起一旁果盤裡的蘋果放在手心玩弄着,手中那隻蘋果被其拋上去又接住,接住又拋上去……
來來回回了許多次之後,她忽而不再動作,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武臺上空打鬥的兩人,忽有其中一道虛影從半空直直落了下來。
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那砸在臺上的身影在衆人面前展現無遺,那是樑旭,只見他的七竅皆在流血,他雙眼死死瞪着虛空,帶着一絲不甘,隨即身體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閉過氣去。
空氣中頓時傳來衆人的驚叫聲,一聲高過一聲的喧譁在整個城主臺四周響起,四下頓時猶如炸開了鍋一般。
洛西鳳冷冷一笑,悠悠將手中蘋果遞到嘴邊,隨意地咬了一口,發出一聲清脆的咀嚼聲。
當下沈無葉也不怠慢,腳下一躍,整個人已然落在了武臺上,怒目對向那飛蝶:“你好大的膽子,城主臺上竟敢肆意殺人。”
那飛蝶頓時面露驚訝,一臉狐疑地瞧了瞧地上的死屍,冷冷道:“我沒下死手,不是我。”
“不是你?人是在與你打鬥的過程中身亡,你還要狡辯?”
說罷,沈無葉低下身去查探樑旭的屍體,查探了良久,沈無葉忽而淡淡起身,對着四周大聲宣佈道:“此人戰前便已被人下毒,純屬個人恩怨,與城主臺無關,先將屍體拖下去,賽後再究。”
隨後,臺下上來兩三個下人,快速將屍體拖了下去。
一直以來城主臺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城主賽一旦開啓,沒有什麼可以阻止其停止,除非被查出有人暗箱操作,否則不比到最後一場結束絕不會停止。
“下一場,邱府邱引對戰孟府綠水。”
綠水本是昨日對戰蕭府的蕭勤,誰想蕭府出了那樣的事,因此他的比試一拖再拖,竟變成了與邱引的對戰。
那邱引本就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比試過程中沒少放水,只要是個內行人便可看出些端倪。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那邱引已然敗下陣來。
洛西鳳啃着蘋果走到看臺扶欄邊,冷笑着觀了半晌。
沈無葉的這招欲擒故縱實在高,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先是樑旭的死,引得劉府衆勢力的駭然,再由邱引表演這一出,穩定人心。
這接下來的比試,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有人再像樑旭那般不識擡舉,非要拆臺,最後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如此呆了大半天的時間,這臺下的看客已然走去大半。
爲什麼?
這最後的比試按理說應該十分精彩,誰想這最後一天的比試還不如前兩日斗的激烈,眼看情況早已明瞭,這城主的位置確定是孟朗無疑了。
就在衆位看客即將看睡着的時候,忽見一道黑影在衆人上空快速掠過,還不待衆人反應過來,一襲身着黑色戰衣的冷峻男子已然立在臺上。
此人正是那日山腳客棧碰見的持劍男子。
男子持劍傲立,一縷飄渺的長長碎髮在額際隨風而動,冷若冰霜的眼眸越過臺下的衆人,直直看向對面看閣裡的人。
目光掃過洛西鳳和沈無葉時,皆有意無意地些許停頓,最終看向最中央的孟朗:“城主臺的城主爭奪賽竟這般無趣,實在叫我失望之極。”
洛西鳳和沈無葉頓時面容一變,對方知道他們妖的身份,若在此時公諸於衆,那麼不僅前功盡棄,更會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追殺。
兩人快速掃了一遍下面看客中央的人羣,最終在一處角落裡看見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依稀清雅明眸,仙氣逼人,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洛西鳳隨即輕吐了一口氣,對沈無葉使了個眼色,轉身朝着看閣裡面走去,走至看閣背面的一處窗戶,將靈荷靈力提煉至體內,輕輕一躍,跳了出去。
這邊沈無葉目送洛西鳳的離開,絲毫不敢怠慢,急忙躍身而起,落在武臺上。
“何故擅闖城主臺?”
“我還想問問……你又怎會出現在這裡?”男子持劍對向沈無葉。
“我爲何出現此地,與你無關,倒是……”沈無葉說話的同時,眸光淡淡飄向角落裡的白衣女子,而洛西鳳已然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女子身後,沈無葉淡淡一笑,繼續開口,“倒是你的同伴,站在角落裡未免有些委屈了她。”
持劍男子一聽,急忙看向角落裡的白衣女子,在看見其身後的洛西鳳時,頓時面色大變,忙大聲道:“葉錦,小心!”
此話一出,爲時已晚,還不待衆人回頭看是怎回事,洛西鳳腳踏清風,一道虛影快速閃過,原地便早已沒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臺上持劍男子一見女子被洛西鳳帶走,頓時冷眼瞧向沈無葉,目露寒意。
趁着衆人晃神之際,沈無葉隨即低聲對一旁持劍男子道:“馬上離開這裡,我便放了她,否則你永遠別想再見她。”
“你……”那持劍男子眸光一凜,將手中長劍緩緩舉起,冷聲道,“休想。”
說罷,只聽得一道長劍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兩道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只在武臺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凹陷,其靈力之大、能量之強,看的衆人頓時傻眼。
那方纔即將走到一半的看客這會兒卻又都折了回來,儘管這些人不修靈,但整日呆在這種高手遍地的融城,眼力勁還是有的。
只一眼,衆人便可識辨出是高手對決,儘管那兩道身影由於速度太快,下面的普通看客壓根不能看清他們的動作。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看不見的高空,洛西鳳和葉錦兩人同樣打的異常激烈。
兩人好不容易拉開一段距離,洛西鳳舒展了一番拳頭,冷笑對那葉錦道:“上次就想教訓教訓你,若不是沈無葉,你怎還能活到現在。”
那對面的白衣女子同樣一臉嘲諷,秀雅的臉容閃現一絲輕蔑:“巧的很,我也是,若不是我上次有要事在身,怎會輕易饒你?”
“那就……”洛西鳳隨即握拳,手中運法,眸光中閃過一道戲謔,“來試試好了。”
“試試便試試,爾等看招。”那葉錦清秀的容顏頓時一凜,手中長劍作勢要襲向那洛西鳳。
兩邊同時開打着,這邊沈無葉和那黑衣男子一時間亦是斗的不可開交,只見兩道光圈在空中上下左右竄動,卻不見人影。
孟朗在下面觀了半晌,忽而從位上立起,“嗖”的一下飛到半空,只一掌便將兩人分了開來。
三人同時從高空悠悠落地,毫髮無傷。
那孟朗也不多廢話,直奔主題道:“我看你招式像極了孟府家傳,你到底是何人?”
那黑衣男子將目光冷冷從沈無葉的身上轉移,漠然開口:“孟軒之徒,葉繁。”
那孟朗一聽,方一臉瞭然,眸光深沉,沉聲道:“是他……”
“你倆別打了,他是我孟府之人。”孟朗淡淡看向沈無葉,漠然關照道。
“不是我想打,他抓走了我的師妹,先讓他放了我師妹。”葉繁不依不撓,提劍對向沈無葉,冷冷道。
“孟府主,我倆有些私人恩怨,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們自己解決的好。”
孟朗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來打了一次圓場,這兩人竟沒一個賣他面子的,索性也就不再多語。
“西鳳!你怎麼在這?”
洛西鳳回眸一看,竟是公君羽!
“西鳳?”只聽得旁邊一聲開門,千寧忽然從房裡走了出來,一臉欣喜,“你怎麼來了?”
洛西鳳一瞧見這兩人,頓時愣了一愣,隨即轉身將身後房門帶上,轉身笑道:“是啊,好巧,我來……看一朋友。”
合着……這沈無葉把所有被孟府通緝的人都藏這來了?
“裡面誰啊?”千寧稍稍走近,好奇地透過門縫朝裡張望着。
洛西鳳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只是愣着不說話。
“西鳳,莫不是藏着什麼美人在裡面不讓我們看吧。”公君羽嬉笑着掃了眼一旁的千寧,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