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繼續盯它。
“你看我也沒用,你得待在這裡幫我好好守着雪影宗。”洛西鳳毫不留情道。
小傢伙的眼睛頓時都要滴出水來,苦兮兮地看着她。
“好吧,等我回來幫你修煉成人,你看這樣成不成?”洛西鳳歪着腦袋,十分有耐心地樣子,一大一小,一個歪着腦袋綿綿軟軟,一個睜着眼睛可憐兮兮。
洛西鳳點了點頭:“嗯,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回來。”
說完,洛西鳳便擡手,難得溫柔地將小傢伙捧到了掌心,將其放到了自己的牀榻上,牀榻綿軟,小東西一落下便陷了進去,蘿蔔頭在裡面打着滾,着急起來,待到它滾到榻邊站穩了再向外,卻已然看不見了洛西鳳的影子,小東西頓時小鼻子輕微地收縮了兩下,小腦袋軟軟地縮成了一團。
洛西鳳從雪影宗出來,便直接去了妖皇宮,莘銘不在,也不知道現在的妖皇宮內會是個什麼情況。
她走到宮牆下,瞧着城牆上的士兵,上方的士兵同樣十分警惕地瞧着她。
“來人是誰?”洛西鳳眯着眼睛瞧着這羣守宮將士,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看來她離開的這些日子妖皇宮的變化還是很大的,守宮侍衛也換了一撥。
“洛西鳳,認得麼?”洛西鳳問。
上面的侍衛一愣:“好像是風將軍回來了。”
“你怎麼確定他就是,說不定是冒充的呢?”
“你們誰見過風將軍?”
“沒有……”
上頭將士左右商量,商量了半天也沒得出個什麼答案。
最後洛西鳳實在不高興耗下去,方開口提醒了一句:“孫律孫副將可在?”
上頭將士一聽:“快去,快將孫副將請來。”非常時期,如今整個妖皇宮沒了君上只剩下一副空殼,他們這些守宮將士責任重大,絕對不能出絲毫差錯。
洛西鳳見有人下去找孫律,便也就繼續等下去。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城門終於開了,孫律從裡面走了出來。
“孫律不知風將軍突然回宮,讓將軍久等了。”
“無礙,”洛西鳳隨意回了一句,腳下跟着孫律急忙朝着宮內走去,“我離開的這些日子,宮中可都發生了什麼事?”
“說是金烏山那邊出現了妖物,君上攜封塵劍趕去,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大部分軍隊被君上帶去了金烏山,現在宮內還有多少戰力?護宮可有問題?”洛西鳳問。
“宮中值錢的東西早已經被君上儲藏起來,我們如今守宮,只是爲了保住宮殿和一些宮人,最主要的還是爲了保住小皇子。”
洛西鳳微微凝眉,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頓:“小王爺?莘棄?”
“是的。”孫律回。
洛西鳳輕吐了口氣,心中卻也不急着趕往南苑,反而是朝着莘棄宮殿的方向走去,口中繼續問:“王殞將軍也被君上帶去了金烏山?”
“王將軍不放心君上隻身犯險,執意要跟過去。”孫律回。
洛西鳳輕輕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這個王殞還真是立功心切,怕只怕功立不成,把命摺進去。”
洛西鳳說的聲音很小,孫律也沒聽得真,不過瞧着洛西鳳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說什麼好話,卻也不再多問什麼。
“行了,你也不用跟着我了,去做事吧。”
“是。”
走到莘棄宮殿門口,洛西鳳便將孫律打發走了。
她在院子外徘徊了一陣,直到聽到房間內傳來一陣杯碗碎裂聲,緊接着便傳出來一道稚嫩而又埋怨的童音:“我不吃,我要見叔父,我要叔父。”
洛西鳳蹙了蹙眉,想必是莘銘出宮太久,莘棄不樂意,看來莘銘平時對這小子還是很好的。
洛西鳳默默擡起步子,走進了房間內。
裡面丫鬟擡頭見有人來了,皆是一驚:“你是何人?”先後將小莘棄護在了身後,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洛西鳳。
“是你!”還是小莘棄一眼認出了洛西鳳,小屁孩眼睛裡頓時閃爍着一抹欣喜,自從皇叔父走了以後,身邊除了下人,根本沒人陪他玩,現在終於來了個人小傢伙頓時高興的不行。
“殿下,你認得他?”一旁的丫鬟也是錯愕,問向莘棄。
小莘棄纔不理下人的問話,連忙快步跑了過來:“我見過你,見過你好幾次!”
洛西鳳微微一愣,一臉好奇地看向小莘棄:“幾次?”在她的印象中,她只見過這小子一次,見了他之後不久便被莘銘派去了冥界執行任務。
小莘棄擡着頭看她:“是啊,你不就是皇叔父平時畫裡的那個人麼?”他撲閃着眼睛,目光炯炯地瞧着洛西鳳,一邊瞧一邊嘴裡還在嘀咕着,“真的好像呢,不過……你好像比畫裡的那個還要好看呢!”小莘棄看的十分認真,小眼睛泛着光,振振有詞地念叨着。
後面的小丫鬟面面相覷,忖度着能跟君上扯上關係的人,絕對不能惹,想到自己方纔對待對方這麼無禮,頓時心裡開始打顫。
小莘棄一張稚嫩、肉嘟嘟的小臉不斷一直扒着洛西鳳的褲腿,水靈靈的眼睛一直盯着洛西鳳,最後盯的洛西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扯了,衣服都要被你扯壞了。”洛西鳳微微蹙眉,對着眼前的漂亮小子忽然出聲。
小莘棄一怔,嫩偶般的小手頓時一鬆,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個激靈地後退了幾步,抿了抿小粉脣,木訥地看着洛西鳳。
後面幾個丫鬟又是一驚,想着這人到底是哪來的,居然敢對小王爺這麼大呼小叫!
幾個丫鬟正準備說些什麼,後面孫律忽然闖了進來:“風將軍!”
丫鬟們一聽“風將軍”三個字,頓時心中透過一陣涼氣,好在剛從沒敢再說什麼,對方竟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洛西鳳大將軍,那可是整個妖族戰神一樣的存在,隻身闖敵營,甚至能驅策金烏的妖族第一人啊。難怪敢對小王爺這麼說話,在當今妖族之中,除了君上,確實還沒幾個人能奈何得了她。
“幹什麼?大呼小叫的,再嚇着孩子!”洛西鳳慢條斯理地回頭,對着身後的孫律表達着不滿。
衆人啞然,明明在這裡的所有人當中,除了這位洛西鳳大人,還沒敢把小王爺怎麼樣,明明在幾句話之前,這位說的義正言辭的洛西鳳大人還把小王子嚇得目瞪口呆。
孫律咂了咂嘴,覺得挺委屈,心想自己的嗓門還能比你那在院門外就能聽見的嗓門大麼?
洛西鳳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悠然地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搭在莘棄的腦袋上,在小傢伙戳着幾根呆毛的腦門上颳了兩下,然後十分強迫症地將小莘棄的呆毛壓了壓,這才緩聲開口問向身後孫律:“什麼事?”
孫律一驚,這纔想起正事,回道:“妖皇宮來了個人,指着名字說要見你。”
“見我?”洛西鳳斜着腦袋,心中好奇,自己前腳剛抵達妖皇宮,後腳就有人前來找她,會是誰對她的行蹤如此瞭若指掌,難道是那天在公君羽草屋裡被她甩了的冷譽?
洛西鳳:“對方手上用的是什麼武器?長什麼樣子?”
“用的劍,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孫律抓着腦袋,他粗人一個,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詞來形容一個男人的長相。
洛西鳳擰了擰眉,起身:“走,跟我去瞧瞧。”
說着,洛西鳳便打算朝着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忽覺衣物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扯住,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後,才發現自己衣角正被小莘棄緊緊攥在手裡。
小傢伙腦袋上的那根呆毛似乎怎麼也壓不下,小臉白裡透紅,亮晶晶的眼睛愣神地瞧着洛西鳳,像是還沒從洛西鳳那聲緩過神來。
洛西鳳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衣角,又看了看小莘棄,這小子似乎對她的衣角情有獨鍾,一直攥着不放。
她輕吐了口氣,將衣服拽了兩下,見沒什麼效果,想着宮牆外還有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在等着她,死來忖去,索性伸手將小莘棄抱進了懷裡,轉身對着孫律:“走啊,愣什麼幹什麼?”
孫律一驚,看了一眼小皇子:“這……宮牆四周危險,把小王爺帶着會不會不大好?”
洛西鳳輕笑了一聲:“皇室的種,這陣仗還怕?”說完,她也不搭理孫律,抱着小莘棄一路出了院子。
洛西鳳抱着小莘棄一路上到宮牆上,引得四周侍衛一陣議論。
“這不是小王爺麼?將軍竟然將小王爺帶到這裡來,萬一出了事可怎麼好?”
“風將軍是什麼人,連金烏都能駕馭,還怕宮牆下的那個小嘍囉?”
“這人也是駕着金烏前來,你說咱將軍會是他的對手麼?”
“咱將軍能隻身闖進千軍萬馬,這算什麼?”
洛西鳳耳朵特別靈光,身邊那羣侍衛的談話聲早已一字不落地進了她的耳朵,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自己好像成了這羣人心目中神一樣的存在,對她的崇拜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讓她很有壓力啊。
妖魔一戰讓她在五族之中一戰成名,雖然因此她差點去了半條命,公君羽也因此犧牲了自己,她自己卻是真的從此揚名立萬,她和沈無葉成了妖族神話一般的人物,一個靠智,一個靠武。
然而也只有洛西鳳自己知道,如今這一切的榮耀,皆是她以命相搏得來的,更是公君羽犧牲性命換來的。
想到這裡,洛西鳳心頭不由自主地痛了一下,抱着小莘棄的手忍不住顫抖了兩下。
“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小莘棄的聲音很軟很稚嫩,他的腦袋乖巧地搭在洛西鳳脖頸間,仰着頭,仔細地盯着洛西鳳瞧着。
洛西鳳微微一怔,稍稍斂下心中的情緒,看了一眼小莘棄,忽覺手臂有點酸,方纔只顧着想事情,好像都沒發覺手臂上的不適,這會兒反應過來,手臂卻已經有些麻了。
她將小莘棄挪了挪,換了個手臂抱着,口中抱怨了一句:“你怎麼重成這樣?是不是平時修靈偷懶了?”
小莘棄一聽頓時小臉漲紅,偷懶被發現了呢……他心虛地將小臉往洛西鳳的脖頸裡又湊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