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灼熱的空氣隨着少年的靠近撲面而來,七七被燙得哭喪了臉——天再這樣下去,眉毛非給燒焦不可陸惟啊師兄你不是說這妖怪只是個道行不高的小妖麼,爲何他的法力竟連你的結界都能穿透快點回來啊,不然我就變成烤紅薯了哇
看到七七那麼害怕,妖怪嘴角微抿,似乎有點開心。
他頂着一張少年的臉,脾氣也跟小孩子似的,眼睛帶着一股子惡作劇的頑劣。
七七退無可退,終於把劍一挺,嬌斥道:“想喝水自己倒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人頭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他在半空中足足呆了有好幾秒鐘,然後突然垂下眼簾,轉頭向門口飄去。
咦?怎麼回事?這就走了嗎?
人頭飄到門口,卻又頓住,後腦勺對着七七說道:“離開這裡吧,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李家的人我會全部殺掉的,你們阻止不了我”
語氣淡淡地,含着一點告誡,一點威脅,還有一點點……落寞?
妖怪飄然離去了,妖嬈的黑髮如飄揚的海藻,消失在門後。
七七呆了一呆,心想——不會吧,這就放過我了?剛纔那番話算是提醒嗎?
可爲何剛纔從他的眼神裡,竟看到了一絲奇怪的情愫?如果猜得沒錯的話,那抹情愫,應該是叫“傷心”吧?
四周突然就涼快下來了,七七跌坐在地上再次抖成一團。這回,不僅後背溼透了,連上下牙齒都不停地打戰,就好像兩個仇人相見,恨不得狠狠廝殺一番似的。
迷術消除,很快,李家的人全都醒過來。整個宅子頓時哭聲喊聲尖叫聲,沸反盈天。
原來,那妖怪半夜已經到李員外面前通知過了,撇下一句話——三天後,來取你小兒子的性命
陸惟安撫了李員外衆人,又急急跑回七七休息的臥室來。
七七看到陸惟,簡直跟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衝上去大力抱住師兄的胳膊:“師兄,方纔那妖怪又回來了”
陸惟輕拍她後背:“沒事沒事,不怕了,它已經走了。”
原來,剛纔妖怪對陸惟使用障眼法,困住了他。不過,這點小伎倆很快就被陸惟識破了,因此妖怪只來得對七七說了幾句話,就匆匆離去了。
七七趕緊問:“那你去看過那李家三公子了嗎?他怎麼樣?”
陸惟點頭:“去看了,他沒事,只是仍在昏迷。”
“沒事?”七七吃了一驚:“腦袋都被砍掉了,居然會沒事?”
她實在無法想像這樣的事情。
又問:“而且師兄你不是給他服了丹藥麼?怎麼他還是被妖怪上了身?”
陸惟道:“丹藥的事,我也覺得有些蹊蹺。不過,其實你之前看到的人頭,只是一個幻相,那是妖怪附身在李家三少爺身上,幻化出來嚇人用的。我以前跟師父修行時,曾經見過同類妖怪,它們其實是一種鳥的靈魂,名叫梟號,一般喜歡附在殺戮鳥獸、吃鳥獸的人身上。李家是做皮貨生意的,他們手裡獵殺的動物多不可數,那梟號大概以前在李家人手裡吃過虧,故而前來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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