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靈,你什麼時候學雕刻了?那天也給凌雲哥哥雕刻個玉墜,觀音像啥的!”趙凌雲一到翠石坊,看到白靈坐在小馬紮上面,左手拿着一把刀,右手拿着一個小石頭,在那邊按照之前畫的邊線雕刻
白靈連眼睛都沒擡,嘲笑說道:“凌雲哥哥,你可真來巧了,我今天終於能雕出一個小狗涅的掛件,待會給你啊”雖然在說話,但手裡並沒有停下,半個小時的功夫,一個小石狗活靈活現的弄出來了
“你糊弄誰呢你!好意思給我石頭做的?”趙凌雲一臉不屑,太小摳了
看着趙凌雲討厭的嘴臉雖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還是一如既往的想甩他一巴掌,吼道:“哥哥哎,當我是大款呢,這玉石是很貴的,賣了我也換不來人家一個小指頭大的翡翠!”白靈邊說便伸出左右的大拇指放在小指尖上一點,證明自己翡翠很貴,自己很窮
“哈哈”傳來一個兒童和青少年變聲時期的笑聲,一個穿着非常考究的小西服的男孩進來,白靈目測,這小孩應該和趙凌雲差不多年紀,大約十四歲的樣子
“這小狗不錯,憑你這天賦,將來說不定能成雕刻大師≠爺我就給你一塊翡翠,換了你如何?”少年和氣問道,一副小資本家的嘴臉
趙凌雲歪着罪笑笑,本來就是想和白靈開玩笑,看着小丫頭吃癟,心情就好
“少爺,你怎麼過來啦?”裡面類似於店長的人過來問道,看看男孩後面沒有隻有一個類似於司機的人,才平靜下來
白靈今天臉上的肌肉僵硬,再一次嘴角抽抽,又來一個抽風的,還真當是舊社會老財主買丫鬟哪!
“只有石頭雕刻的,不要拉倒!”白靈作勢要把剛雕好的小狗收起來,就被趙凌雲一把搶過去了
“雖然是石頭的,但看在你這份誠意上,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下了吧”趙凌雲已經把石頭小狗裝進袋子裡,讓那個男孩撲了個空
小男孩煞有介事的翻翻白眼,然後看向白靈,說道:“我是李子棟,這家店我們家開的!你們兩個呢?”
趙凌雲笑得一口白牙亮晶晶,回答道:“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趙凌雲,是這個小丫頭的朋友!對了,小丫頭叫白靈,我們都叫她小白靈,或者百靈鳥,蹲在他身後,那隻傻不隆冬的笨鵝叫小可憐”
趙凌雲看這個小男孩,衣着講究,家裡一定不凡,長期的家庭薰陶,使趙凌雲不慌不忙,有禮貌又不失詼諧的自我介紹
“聽你口音,是廣州那邊人士吧?”白靈認真問道,這個叫李子棟的小男孩,有點意思
李子棟不由得多看白靈兩眼,小丫頭纔多大,居然能聽口音,不簡單,饒有興趣回答道:“我不是從廣州人士,是從香港過來的,和父親來巡查店鋪”
哎呦,還是從香港來的,姓李,要是李嘉誠的親戚可就好了,別說抱着這小孩大腿,就是從他身上拔根汗毛,就夠自己吃喝一輩子了
“很高興認識你李子棟!天不早了,師傅,我回去了,明天見”白靈像往常一樣,把東西裝起來,準備回家,要不然媽媽白涵又要來這邊找了
“我也是,那我們明天見!”李子棟一臉壞笑的回答說道,和趙凌雲招招手
趙凌雲和白靈一前一後回家,趙凌雲已經換下嬉皮笑臉的假象,嚴肅說道:“小白靈,你吳斌哥哥臨走的時候,可是把你交給我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不要深交”
聽趙凌雲說道吳斌,白靈心裡就軟了,不知道他在美國怎麼樣了,說好寫信的,但到現在還沒個音訊,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白涵一生氣,就把吳斌罵成施靖海那類人了
“哦,我知道¤雲哥哥,吳斌哥哥怎麼到現在也沒有回信呢你們家是高官,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是不是在美國過的不好?”白靈非常的在美國的吳斌,但自己家連個電話也沒有,消息閉塞,唯一得到國外消息的途徑,就是信件
趙凌雲點點頭,回答說道:“那好,等回家,我讓爸爸媽媽打聽一下,有消息了,再和你說”
趙凌雲把白靈送回家,天不早了,回去陪爺爺≈老住的地方,和白靈原來住的那個院子,已經被列爲重點保護,那裡的水,已經把兩個院子打通,接連周圍的房子,全部打通,現在已經弄成了療養院,給那些德高望重,而且是生病的人使用≈老,趙大頭,還有其他的老戰友,長這邊∝老就算沒住在這邊,但是每天都會讓陸警衛來運水,吃了這邊的水,感覺像是年輕了十歲一樣,做事精神很好
回到家裡,白涵聽到正屋裡面,有人說話白靈趴在門口,看到陸面癱終於不再是陸面癱了,拉着媽媽的手♀傢伙終於行動了,還以爲這陸面癱永遠不會說呢從陸面癱經常給媽媽送一些醫書過來,看向媽媽白涵的眼神,非常不一樣,白靈就肯定,這人貌似喜歡上自己親孃了
“小涵,你答應我吧,我會好好待你的”陸警衛古銅色的皮膚上面,出現不自然的紅暈,侷促表情顯示內心很緊張和無助
白涵拿着醫書的手一縮,低着頭說道:“我是個離婚女人,還帶着孩子,你家裡不會同意的”白涵見陸面癱每次都能拿回來比較難找的醫書和其他比較有用的資料,就在推斷陸面癱的家庭情況,必定不是一般家庭因爲這些孤本的書,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
陸面癱有微怔,沙啞的聲音非吃感,白靈在門縫裡偷看,媽媽要是能嫁給這個人也不錯精彩的部分到了,說道自己這個拖油瓶了,白靈屏住呼吸,想聽清楚陸面癱的回答,看清楚陸面癱的表情,幫媽媽白涵參考
“我不會嫌棄白靈的,就像威廉姆不是也能接受秦如華的兒子嘛n不是我家裡同意接受你們母女二人,你就願意接受我?”陸面癱急着問道,不由自主的上前拉着白涵的手白涵一緊張,手裡面的書掉在地上
白涵擡頭看着陸面癱,拿出自己的手,回答道:“陸警衛,我比你大三歲,還帶着孩子,你年輕有爲,事業有成,前途無量,你家裡一定不會同意的如果你真的說服你家人,我們就嘗試着相處一段時間,試試我們到底合適在一起嗎?不管我們能不能做成戀人,但你是個好人,應該有個好女人愛你你把我的實際情況,和你家裡說清楚,要是你家人反對,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我不消自己受委屈,更不捨得我女兒受委屈我等你的回覆,現在說什麼都太早”
陸面癱微愣一下,貌似已經想象的到家裡反對的聲音,臉色微變,略有無奈的說道:“好!”
陸面癱轉身離開,出門的時候,看到白靈在趴在門縫邊上,往裡面偷看多看了白靈幾眼,雖然時間不長,但白靈已經在陸面癱的眼裡看到了無奈
唉!自己這個拖油瓶還是拖累了媽媽,八十年代,中國哪有幾個女人未婚先孕,還被人拋棄,就算沒孩子,也不好找對象媽媽白涵長得漂亮,一般男人根本就不敢追求;但那些稍微有點家底的男人,父母又會嫌棄白涵的身份
白涵看着陸面癱的背影,苦笑着,但願他能夠想明白吧,沒有家人祝福的婚姻,註定是不會幸福的,就算兩人衝破千難萬阻走在了一起,隨着時間的流逝,終會留有遺憾≡己已經經歷過一次那樣的戀情,不管中間存在怎樣的曲折,兩個人還是分開了白涵只想把女兒養大,好好學習,長大成人就行了;自己的醫術逐漸提高,將來能分到一個不錯的工作,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就行,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安幸福
白靈見陸面癱走了,跑到媽媽面前,抱着媽媽的腿,揚起小臉:“媽媽,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白涵微笑着看着已經逐漸脫去稚氣的女兒,摸摸白靈的頭,微笑說道:“小靈,媽媽愛你,你只要記住這個就行了”
白靈在媽媽白涵的臉上親了一口,說道:“媽媽,小靈也愛你!”
陸警衛原名陸正強,陸面癱是白靈給他取的名字,因爲陸正強一向不拘言笑,總是端着一張嚴肅的臉,讓人看不出內心的情緒
陸家大廳裡,坐着陸老爺子,陸老太太,還有陸正強的父母,陸永輝,王倩倩,是個小的家庭聚會原本都是忙碌的人,除了過年過節,一家人是不會聚在一起的n因爲陸正強的一句話:我找到喜歡的人,我要娶她幾個人放下電話,立即趕回家對於陸正強,能被秦老弄到身邊做警衛,這是一大家子的光榮對於陸正強喜歡的人,大家非常好奇和的像他們這樣的家庭,都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不僅能加強家族勢力,更是爲陸正強今後的前程考慮
“正強,你說的是什麼樣的人家?我們認識嗎?”陸老爺子首先發問,對於陸正強,家人給予很大期望,所以大家都非常關心,甚至是急切;要是找了不三不四的人家,無疑又會引起一場家庭風暴
令陸正強頭疼的事情終於來了,硬着頭皮回答說道:“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在bj大學醫學院上學,還有不到一年畢業”
有一家人像是鬆了一口氣,普通人家艾給點錢或者嚇唬一下,就能解決問題
作爲媽媽王倩倩,還是多嘴的問了一句:“家裡有什麼人啊?”
陸正強深吸一口氣,低着頭說道:“父母在特殊時期的時候,不幸去世,現在只有一個女兒”
“什麼?”王倩倩噌得一聲站起來,眼睛圓瞪,顫抖着問道:“她結過婚?生過孩子?”皮笑肉不笑,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語氣裡盡是不屑
陸正強誠實點點頭,辯解道:“白涵是個好人,你們見到她,一定會喜歡她的還有她的女兒,小靈,非常聰慧的小孩子”
眼見着長孫陸正強和兒媳王倩倩,馬上要吵起來,陸老爺子大喝一聲:“夠了,不要吵有問題就想辦法解決嘛,吵架能解決什麼問題”陸老爺子看向陸正強,“你之前一直向我借古書,是不是就是給這個女人看得?”
陸正強直視爺爺的眼神,點點頭,回答說道:“是的,爺爺,她是個非常好學,有才華的女子,您一定會喜歡她的”
陸老爺子的氣勢鎮住了王倩倩的怒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正強,你是我們家唯一的孫子,你這樣做,就不怕讓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失望嗎?我們一家人的消都在你身上,你這樣做,就不怕我們傷心難過嗎?要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同意你和那個女人的婚事,我們這四個人只能把工作辭了,再也不敢出大門,因爲我們陸家會被人笑得擡不起頭”
陸老爺子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氣,勉強把話說完;陸老太太幫助陸老爺子順氣,嘆氣說道:“正強,你是想氣死你爺爺嗎?你要是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我們也能將就一下,但帶着孩子,你讓我們怎麼接受,難道你想讓我們陸家成爲笑柄嗎?”
陸正強原本擡起的頭低下來,門當戶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規律,自己還是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家裡沒有一個人支持自己,從小培養的使命感,迫使陸正強不能像自己內心想的那樣任性妄爲
“正強,你年齡也不小了,該給你你操辦婚事了”陸永輝沉穩的說道,雙眼直視兒子陸正強
陸正強希冀的看着父親陸永輝,以爲父親陸永輝會支持自己,但下面的話,讓陸正強的心涼到了底
“老蔣家有個孫女,和正強的年齡相當,要不這個週末約好,兩個人吃個飯”陸永輝不容質疑的的說道,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下達命令一樣
陸正強看着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四個人,八隻眼睛,沒有以往的關心,疼愛,只有失望,難道自己娶了一個普通女人,就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這是我第一次不按照你們的安排做事,你們就不能答應我嗎?就讓我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其他的事情,我全部聽你們的安排”陸正強不想和家裡鬧翻,但也不準備妥協權勢難道對他們來說就那麼重要嗎,感情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父母兩人一月個能見一次,就不錯了,就算見面也是沒話說,難道這就是夫妻之道?從小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雖然衣食無缺,但人情冷漠,這要是自己爲什麼不想按照他們安排,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結婚與其有一個冷冰冰的婚姻,還不如不結婚
陸正強從小就是個好孩子,**,上進,沒讓家裡操心,一直按照家裡規劃的路走,但在婚姻這件事上,忤逆家裡的安排,這讓一向說一不二的陸老爺子很不能容忍
陸老太太到底是婦道人家,趕緊打哈哈:“這件事情,先不說,我們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揹着陸正強給正在發怒邊緣的陸老爺子一個不要說話的眼神,王倩倩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硬來對於這個兒子,王倩倩非乘解,要麼不說,要麼就做好長期奮鬥的準備,不達目的不罷休,今天要是把話說死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是艾爸爸,媽媽,我們就先了解一下,那個白涵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王倩倩也從剛纔的茫然之後醒過來,不能硬來
陸正強感激的看着奶奶和媽媽,說道:“只要你們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知道我爲什麼會喜歡她”
“天色不早了,正強你回去吧,秦老那邊不好請假,我們大家都冷靜一下,思考一下這個問題到底處理?”陸老太太挽了輓額角的髮髻,想緩解屋裡面緊張的氣氛
陸正強知道自己不能魯莽,點點頭,準備離開,給家裡一點緩衝的時間
“謝謝奶奶,我是認真的,消你們也能好好考慮一下”陸正強站起身,給長輩鞠躬,終於邁出第一步了,雖然很艱難,但自己一定要堅持賺爲了自己和白涵,白靈的幸福而努力
出了門,陸正強回頭,看大大的院子裡,雖然整理的很有內涵,但還是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不由自主想起有句詩“庭院深深深幾許?”,這沒有答案,也找不到答案
王倩倩雖然快五十歲了,但長期做辦公室,所以看上比一般人年輕很多,不到四十的樣子見陸正強出去之後,便急不可耐的問道:“媽,難道您真準備答應正強娶一個結過婚的女人?”
陸老太太臉色不好,但幾十年的沉澱,讓陸老太太,沒有像王倩倩那樣炸毛,喝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這個事情,我怎麼會答應呢?但是正強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是一條道走到底的人,既然說了,就不會輕易改變我們不能和正強硬着來,要是把這唯一的孫子逼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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