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個時候,凌若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樣子了。
“我來。”乍然見凌若又要吐了,若水急忙遞了痰盂上去,卻有人先她一步,接了她手裡的東西。
凌若只覺得自己半個身子都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中,隨後有人輕拍她後背,又似有股暖流從後背涌入胸腔,那翻騰的吐意頓時散去。
凌若虛脫的撐在他腿上,男人隨後給她遞上茶水,她也來不及說話,趕緊涑完口,這才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她虛脫一般靠在他身上,撫着胸口重重舒出口氣。
“都被你看見了!”她口吻中隱隱有那麼幾分抱怨!
她一大早上都打扮一新了,結果這一場長吐下來,毀了造型不說,還讓他第一眼就看見這副糗樣,簡直就是噩夢!
蘇宴長笑了一聲,惹得胸腔都在震動。眼瞅着凌若瞪過來的視線,他急忙扶起她半個身子,收了笑容道,“你在爲我們的孩子吃苦,我又怎會笑話?反倒是讓你受這麼大苦楚,我很過意不去,不過你放心,現在我回來了,我會陪着你一起分擔!”
凌若輕哼了一聲,“孩子在我肚子裡,你怎麼分擔?說得好聽!”
蘇宴便又笑了,圈着她,“那你等着瞧便是了!”
話音落,他看向一旁的二女,此刻二女見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還一陣偷笑,陡然瞧見他的視線看來,嚇了一跳,連忙將要收拾的東西帶了出去,順道關上了房門。
“嚇死了!”翠柔撫着胸口喘氣,“剛剛太子殿下那個眼神是嫌我們礙眼了吧?”
“那還不都是你!早拉你走了,你非戀戀不捨想看太子太子妃柔情蜜意!你這麼想看,怎麼不自己找一個!”
翠柔剛剛下去的那口氣立刻又起來了,瞪向她,“若水,怎麼連你也欺負我了!”
上一回,她眼瞅着晉王妃的女工太好,便跟着繡了一個荷包,結果被晉王妃取笑說是要送給心上人,羞得她一整天都不敢見人,這下好了,那件事剛剛過去,若水又來這麼一句,成心就是笑話她!
“行了行了,怕你了!”眼瞅着她癟着個嘴巴,一副要哭的樣子,若水趕緊閃身離開,“太子殿下回來了,得趕緊吩咐廚房準備午膳了!”
翠柔一聽這話這纔想起正事,連忙也收起玩笑之心跟了上去。
而房間內,蘇宴眼瞅着兩丫頭離開,立刻就給了女子一個綿長的吻。
凌若被他親得直瞪眼,末了閉緊嘴巴道,“我剛吐……”
“不是涑口了。”
“那也……”也就茶水過一遍,壓根沒有現代的牙刷來得徹底。
“我不嫌棄。”他抱她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目光憐愛地落在她消瘦的下巴上,伸出手來理了理她的頭髮,“瘦了不少,凌若,辛苦你了!”
他瞧着她的同時,她亦在瞧着他。
兩個多月的時間,他也瘦了,而且還黑了很多,臉上的肉更加緊實,一雙長眉也如潑墨一般,眼底是浩瀚無邊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