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從前的事情我都忘了,記不太清,等回了南涼,你得再教我認人!”
“好。”帝臨幽閒散的答着,坐在後面喝茶,風將女子鬢角的長髮撩起來,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飽滿白淨的額角,很好看。
馬車經過了一片荷花塘,正巧有風將荷花的暗香送來,清新淡雅的香氣之中,還有少女身上幽蘭的芬芳,帝臨幽低垂着眼簾笑了笑,轉動着手裡的茶杯,這番景象倒頗爲讓人心情舒暢。
因爲突然之間不需要着急趕路了,所以一行人這晚宿在了客棧。
凌若自進入客棧後心裡便打着鼓,之前在路上,大家都是席地而臥,三兩個人呆一塊並不覺尷尬,但如今到了客棧,就涉及到分房的問題,所以一時之間,她在心裡盤算着該怎麼與帝臨幽分開。
不過她這頭還沒想好該找什麼藉口,那邊阿尤卻已經取了房間的牌子來,卻原來,這些人早已下意識將她與帝臨幽的房間分開,這也讓凌若樂見其成。
“夫人的身體還未好,還是由我照看着夫人妥當一些。”這是阿尤的原話。
凌若聽了便笑了起來,“這有什麼,從前我們也經常分着睡的啊!”話音落,她看向帝臨幽,“是不是?”
帝臨幽眯着眸子淡笑,“嗯,你記得很對。”
凌若頓時便笑了起來,與阿尤一道上樓。
帝臨幽立在下方看着她的身影在樓上消失,靜默不語,一旁,他的手下上前請安道,“主上……”
他湊到帝臨幽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帝臨幽目色一頓,忽然就轉眸看向他。
那手下當即便躬身請安道,“還是說不讓她們來打攪,讓他們直接回南涼王府?”
帝臨幽微微眯了眯視線,又看了二樓一眼,“不,讓她們來。”
手下的人一愣,當即躬身應下,“是!”
有了客棧,自然舒服。
凌若躺在牀上絮絮叨叨的同阿尤說着話,其實不是她話多,而是對帝臨幽的事情她真的不瞭解,此番她跟着帝臨幽南上,其一原本是爲了要查出包子的死因,查出帝臨幽到底與東越的何人勾結,究竟是誰一定要害包子的性命!其二,就是爲蘇宴爭得一絲喘息,替他在南涼軍中做內應!
卻沒想到,這個帝臨幽居然一反常態的不去山峽關了,這讓她第二個目標直接白費了!
但這樣也不算什麼壞消息,帝臨幽不在山峽關,對蘇宴來說應該是好事,畢竟這個老狐狸的心思多,不好對付!
高燒的那一夜,她反反覆覆的做了許多的夢,夢境裡有她和蘇宴的過往,有兩個孩子,還有將後來的東越!
孩子的死是她和蘇宴兩個人心底不能磨滅的痛!當她在高燒中醒來,看見男人熬紅的眼和傷痕累累的身體,那一刻,她便再不想他因爲她的事情而受到牽絆!
既然他的存在必須要顧全東越的百姓,那麼他們的孩子就交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