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斯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剜在他心頭。
他懂抑鬱症的痛苦,他也知道,催眠的厲害。
唐景昀頭微微後仰着,靠在牆上,痛苦的閉了閉眼。
說完該說的,薄靳斯便轉身離開了,他給唐景昀留了一個清靜的空間。
宋傾傾抱着念念在候機室等了很久,等到她都有了倦意,唐景昀這纔出現。
“爹地!”念念從宋傾傾身上下來,飛快的朝唐景昀的方向撲去,抱住了她爹地的大長腿。
唐景昀彎下腰,將念念抱了起來,走到宋傾傾身邊。
“走吧,該登機了。”他嗓音有些低啞,沉澀,聽上去很不對勁。
懂事的小念念一耳便聽出了不對勁。
“爹地,你哭過了嗎?”念念的小手擦了擦唐景昀的眼角。
“沒有。”
“可是,爹地,你的眼睛紅了……”念念簡直心疼死了,縮了縮鼻子,差點也要哭了。
唐景昀把念念當寶貝,念念也把唐景昀當唯一,在她的記憶裡,她的爹地是強大而無所不能的,所以現在看到唐景昀那紅了,佈滿血絲的眼眶,念念覺得不可思議。
宋傾傾聽念念這麼一說,也連忙走到了唐景昀的身邊。
她擡眸想要看他一眼,他卻不自在的將視線別了過去,可即使這樣,宋傾傾還是看到了如念念所說的一樣,他的眸子……紅了。
說不上來的怪異。
唐景昀抱着念念去登機了,宋傾傾還想問什麼,但因爲他的不搭理,所有的話最後都咽回了肚子裡。
一家三口上了前往佛羅倫薩的飛機。
因爲有最深愛的人陪着,宋傾傾覺得一切更有盼頭了。
她甚至早早的計劃好了一切,所有的行程她都妥妥擔當的安排好了。
旅行的時候,避免不了有一段時間要在牀上度過。
不過這一次,不是唐景昀主動,而是……宋傾傾來了些興致。
晚上,他們吃了一個燭光晚餐,宋傾傾喝了些許紅酒,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反正最後她有些意亂情迷了。
她很小聲,畢竟念念也睡了。
看着身下嬌羞,美麗的女人,唐景昀仍然不敢相信,過去三年,他竟然遭受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還好,還好她都忘了……
“怎麼了?”見男人沒有了動作,宋傾傾不禁皺了皺眉頭。
唐景昀沒說什麼,只是退了出來,驀然,一股空虛涌了進來,讓宋傾傾覺得有些難受。
今天一整天,唐景昀開口說過的話,一個手就能說過來,他分外的沉默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宋傾傾百思不得其解,雖然氣氛沉重,但她還是故作輕鬆的說:“還做不做啊,不做的話,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啊。”
聽聞這話,男人目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才淡淡出聲,“餘生還有這麼長,想做,隨時都有機會。”
“……”
宋傾傾都不知道是該感動傷感還是想笑呢。
畢竟這話聽上去一本正經,但又有一絲耍流氓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