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造型極其大膽的長黑禮裙,襯托得面容冷豔、肌膚雪白的蔣青葵恍如暗夜之中的女王,但“女王”此時卻在臉紅。
只不過她本來就處於激動和喜悅之中,所以那種臉紅的變化並不明顯,只有目光敏銳的周望,從她輕顫的耳根看出了蔣青葵的內心並不平靜。
她會那麼爽快的答應,大抵是沒經過什麼思考,當迎上週望驚愕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驚喜的目光的時候,蔣青葵應該也意識到了某種不妥,只是她想要開口補救,周望又怎麼可能會給她這個機會……
“接下來,就讓我們望周集團的第一任CEO蔣青葵女士給大家說幾句……”
說着,周望已經把話筒塞到了猝不及防的蔣青葵手裡,衝她眨了眨眼睛就走下臺去。
“大家好,我是蔣青葵……”
蔣青葵也只能感受收攏雜念,帶着一絲久違的緊張站到了臺前,開始緊急組織起了語言。
隨着蔣青葵逐漸進入狀態,周望驚奇的發現,她的發揮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好,本來只是因爲給周望面子的掌聲,也在一波接一波的響起。
周望怔怔的看着臺上優雅從容,整個人彷彿在發光的蔣青葵,才突然意識到……
對啊,從中考就是狀元的蔣青葵,本來就是在萬衆矚目之中長大,像這樣的場合,纔是她真正的歸屬,只是之前,自己從未給過她這樣的機會吧?
……
當去除掉了所有意外因素,整場晚宴也進入了最爲流暢的節奏。
在蔣青葵講話之後,就是今晚原本的重頭戲“捐贈環節”。
由官方部門代表監督和公證,所有到場賓客捐贈的資金或是實物,都會一分不少的進入望基金的公賬,此後的所有收支都會不分鉅細的向民衆公開,並接受任何形式的質疑。
這樣做其實非常麻煩,無論是蔣青葵還是徐文茜都曾私下給過他建議,鑑於他們只是一個私募基金,其實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要知道即便2024年了,許多有官方背景的大基金都還做不到完全透明化。
但周望沒有讓步。
周望承認,最開始成立這個慈善基金,只是因爲系統恰好給他獎勵了一筆只能用於捐贈的款項,他想在捐錢的同時再賺取一些名望。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種想法悄然發生了改變。
要說周望變得多高尚也不至於,只是……總該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做一些事情吧?
他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但也做不到對一切冷眼旁觀,反正都是白來的錢,能用到實處總是更好的,畢竟他也不再需要依靠這種途徑去發家致富了。
捐贈環節比周望想象的還要火熱,倒不僅僅是因爲今天到場的賓客們,本來就是周望目前能觸及的朋友圈子裡層次最高的那批人,更因爲周望反饋的“小禮物”。
“每一個現場捐贈的賓客,都將得到由望周集團旗下望周醫藥出品的‘生命之水’試用裝禮盒。”
在臺上負責中場主持的徐文茜,見還是有許多賓客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又笑着補充了一句,“之前在北都京望會所成立的時候,我們周總曾提及過這種名爲‘生命之水’的保健藥劑,只不過當時它的名字還叫做‘小藍瓶’……”
一聽到“小藍瓶”三個字,全場頓時騷動了起來。
雖然目前“小藍瓶”的成品還沒有真正上市,前期的宣傳也還沒有展開,但在特定圈子裡,它早已引發了巨大的波瀾。
延長壽命……
普通人大概沒多少感覺,但對於那一小撮有錢有勢的人來說,它的吸引力堪比DP。
所以當聽聞周望回饋的小禮物,居然是目前在圈子裡話題最爲火熱的生命藥劑之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來。
“郭氏集團總裁郭望山先生以個人名義向望基金捐款2000萬人民幣!”
一開始出手的郭望山,就直接讓到場的媒體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今晚是無償性質的純公益捐贈,和那種有等價物到手的“慈善拍賣”有着本質的區別,這2000萬就約等於“扔進了水裡”,反正自己是聽不到什麼響了。
雖說有着“小藍瓶”的試用裝禮盒作爲回報,但一瓶保健藥劑,價格又能誇張到哪裡去,況且目前這種藥劑的藥效到底如何,完全沒有任何人體驗過,要說郭望山純是爲了這種藥劑砸那麼多錢,那除非是他腦子秀逗了。
08年地震的時候,在道德壓力環繞之下,許多名人富豪捐贈的數額也不過一兩百萬,而現在只是一個私人基金的成立儀式,郭望山就直接捐出來兩千萬,這豈止是能用誇張來形容?
一些只是因爲收到了請柬,對周望乃至“小藍瓶”都沒有那麼瞭解的魔都本地富商,正在震驚莫名的時候,隨着滿臉激動的徐文茜的接連報幕,才發現他們還是震驚的太早了……
“遠日船舶集團董事長沈立先生以個人名義向基金捐款1888萬人民幣!”
“靈犀集團董事長張世靈女士以個人名義向基金捐款1888萬人民幣!”
“……”
清一色的1888萬,魔都商圈最負盛名的另外五個大佬,彷彿維持了某種默契,只是比郭望山少了那麼一點點,但卻全都捐贈出了一個十分誇張的數字。
而因爲這些人的帶動,那些原本只打算捐個十萬八萬的賓客,當然也不好意思再那麼摳搜,哪怕是和周望完全不熟的,最後也至少捐了50萬,上百萬的數不勝數……
讓周望不禁感嘆,還是魔都有錢人多啊!
而像是駱美菱、還有邱大少的母親林夫人等人,也至少都捐了500萬往上。
“老闆,我們好像……好像只花了一天,就已經完成原本三年的目標了。”
看着最後彙總的數字,徐文茜驚的有些合不攏嘴巴。
周望看着那九位數的數字,也是一陣嘆息。
看吧,就說搶銀行絕對不是這個世界上來錢最快的方式。
周望真想的話,把這些錢據爲己有也只是左手倒右手,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雖然這些錢不會到周望手裡,但它們引發的一系列正面效應,卻會實實在在反饋到周望身上。
單單隻通過今晚的天價募集,就已經讓新成立的望周集團,在魔都這個資本雲集的地方徹底站住了腳,之後不管做什麼生意都會無比順利。
而周望,也可以預期的將從此次事件之中賺取大量的聲望值,而聲望值又能兌換系統那些有價無市的道具,所以周望看似資產毫無變動,但其實已經賺翻了……
搞得周望都有點不好意思開啓那個“魔都商圈隨機產業大禮包”了,畢竟那等於在郭老哥等人身上割肉。
不過考慮到曾經的“自己”,也變相的帶他們賺取了只多不少的資產,所以周望又沒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畢竟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現在也只是收取一點點利息罷了。當然,該承的人情還是得承的。
所以在晚宴結束的時候,周望是一個個把他們送走的。
每個人都少不了說幾句“貼心話”,彷彿在碰杯之間恩仇盡泯,過去的事情不再重要,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現在的周望發現,這種虛情假意的應酬真的不累,畢竟只需要用最真摯的眼神說幾句場面話就行了,真正麻煩的,還是那些女人。
好在這時候,周望未卜先知的各種小操作,就體現出它們的妙用了。
早已感受到周望“真誠”的丁一,在看到周望真的掏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塞給自己的時候,是最先放過他的。
她關注的倒不是周望塞給她這條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項鍊價值多少錢,而是因爲周望之前說給她準備了禮物的承諾是真實的。
那有着星座寓意的梵克雅寶的高定項鍊,一看就是爲她量身定做的,這說明周望確實開始正視兩人之間的關係,併爲此主動邁出了一步。
這纔是丁一最滿意的地方。
所以她也表現出了她的大方,在看到夏曦薇帶着母親往這邊走來的時候,她先一步和周望輕輕抱了一下,就挽着笑意盈盈的聶小芸離開了,給周望留下了足夠的騰挪空間。
周望對此只想表示……還好老子在國外買的珠寶夠多,別說摩羯座了,就算丁一是仙女座,他也能分分鐘找到合適的珠寶送給她。
夏曦薇或許是被周望之前那力道十足的一巴掌給扇懵了,整場晚宴都老實的可怕,甚至面對周望的目光,還有點躲躲閃閃的意思,之前的機靈也不知道哪去了。
真正難應付的還是她的母親嚴白秋。
“對了,小周,聽說你的父母也在場,能安排我見見他們嗎,不然也太失禮了。”
嚴白秋看到周望纔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着急的問道。
“嚴阿姨,您看這也不早了,我媽身體一直不太好,快到她吃藥休息的時間了,要不回頭我來安排,咱們單獨約個時間,大家再坐下來好好聊聊?”
“這……那行吧,小周,你一定要記得安排啊,我還會在魔都待兩天的。”
一番話合情合理,嚴白秋也只能答應下來,隨即又忍不住埋怨起了旁邊的嚴思韻,“都怪你,一直說有重要事情要和我說,說了一晚上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說我一直忘記了什麼事情……”
面對嚴白秋的抱怨,嚴思韻只是悄悄衝周望眨了眨眼睛,兩人會心一笑。
只要過了今晚,回頭嚴白秋真要見自己的父母,因爲沒有了其他干擾因素,周望只需要提前和自己的父母通個氣就行,不算什麼大問題,所以周望自然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當再公式化的送走了有些依依不捨的顧小姐、楊小姐等人,還停留在宴會廳裡的,就只剩下某種意義上的“自己人”了。
這時,手機上傳來“叮咚”一聲,周望打開一看,是陌生短信發來的沒頭沒腦的八個字。
“搶救無效,確認死亡。”
但周望卻是秒懂,這個消息也算是給這個迷亂的夜晚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了。
他默默的把短信刪除,隨即收起了手機。
一通折騰,此時的時間已經超過了晚上十一點,周望回頭看着空蕩蕩的宴會廳,長出一口濁氣。
雖然有“時光回溯”的Bug幫忙,周望也順利解決了所有事情,可不到一切都結束的這一刻,他又哪敢鬆懈?
又仔細回想了一遍,確認應該沒什麼明顯的遺漏之後,周望這才真正放鬆了下來。
隨即,周望感覺到頭腦一陣暈眩,雖然只是表面應酬,但他還是喝了不少酒,不過因爲喝的不急,問題倒也不大。
“茜茜,你和然姐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穩住身形之後,周望又打發走了一旁還在等候的徐文茜和林然……至於戚嘉懿,她早就瀟灑的走了,彷彿從頭到尾真的只是爲了公事而來。
林然本來是有些欲言又止,但心中很有分寸的徐文茜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默默地拉着她離開了。
送走所有人之後,周望回到宴會廳一側的休息室,除了蔣青葵之外,周大軍夫婦和蔣嘉興夫婦等人也都還等在這裡。
在周望親手替蔣青葵“加冕”之後,蔣嘉興對周望自然再無怨言,態度也重新變得親熱了起來。
反倒是李曉蕾,看着此時低眉順眼的女兒,雖然也不好再質問周望什麼,但可能是出於女性的直覺,也可能是周望應酬的時候和其他異性無意間透露出的一些親密態度,還是讓她保持了一定的警惕心。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在確認周望已經幫他們安排好了酒店之後,李曉蕾直接拉着蔣青葵也一起去了。
人家母女好久沒見,晚上要睡在一起說幾句貼心話再正常不過,周望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攔。
等把老四口和蔣青葵送上車之後,周望回頭看着沉默的高興和無辜的小汪,凌亂的夜風之中,三個男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起來。
半個小時前還在風光無限的周望那個鬱悶啊……
明明今天,他感覺是最有機會拔掉蔣青葵水晶的一天。
可惜,似乎也只能錯過了。
“再喝點兒?”
又不甘心這麼打道回府的周望,就只能詢問起了高興和小汪。
周望發話,兩人自然沒什麼意見,周望也不知道該去哪喝,似乎怎麼都不得勁,乾脆就讓小汪從後備箱裡找了一瓶茅臺出來,三人就這麼往路邊的花壇裡一坐,準備來個“野酌”。
然而周望才酌了一口,手機卻又“叮咚”的響了一下。
他漫不經心的掏出手機一看,隨即猛的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的周望迅速站起身來,把手裡的大半瓶茅臺酒甩給了一旁的小汪,拔腿就走。
“高哥,老闆他……剛纔是不是笑出聲了?”
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幻聽了的小汪,抱着酒瓶有些茫然的轉頭問高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