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和林道都是同樣的想法,這些刺客實在膽大包天,竟敢在帝都當街行刺太子,這分明是不將禁衛放在眼裡,更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其罪當誅,誅滅九族都不足以平息天子怒新實力非凡,那些死士在他手下,竟連一回合都擋不住,縱然是屬下也丟失一條手臂,差點殞命。”
中年管家側頭看着消失的右手,眼中精芒乍現,嘶聲說了幾句,又道:“大人,請再給屬下一個機會......”
“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衛太師看着他,大怒道:“整個帝都都被戒嚴,大內禁衛四處巡查,我怎敢再讓你露面。我給了你機會,陛下會給我機會嗎?”
中年管家面色一變,大驚道:“難道......”
衛太師揮了揮手,說道:“目前陛下還查不到我頭上,自今日起你便不要出門了,此事也不必再提......”
中年管家怔了怔後,點頭道:“屬下明白。”
衛太師閉上眼睛,說道:“雖然損失了這麼多的死士,不過也不算毫無用處。宇文新那點修爲,別說十幾名死士,縱然只是一人,也夠他吃一壺的,他竟然能夠反殺,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中年管家道:“大人,難道現如今的太子,真的有問題?”
“哼,你也算是老江湖了,易容之術並不罕見,這個宇文新必定是假的。”
“那......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中年管家疑惑道。
衛太師漠然一笑,道:“靜觀其變,將計就計。”
“老夫也沒必要非得拆穿他,竟然他想要假扮太子,就應該明白,會有什麼後果。”
衛太師再度閉上眼睛,說道:“出去吧。”
“喏。”中年管家躬身施了一禮,緩緩退了出去。
衛語心和衛景橙剛剛回到太師府,遠遠的便看到前方一道身影,走到跟前的時候,面色忽然一變,衛景橙驚詫道:“管家,您的手臂怎麼了?”
中年管家笑了笑,說道:“昨夜大雨,搬運院外乾柴的時候,不小心滑倒,正好跌在砍刀上,不小心斷了手臂。”
衛語心看着他空蕩蕩的袖子,秀眉皺起,說道:“管家未免太不小心了,這些事情讓下人做不就好了,怎麼這麼巧,砍斷了手臂?”
中年管家搖搖頭,倒是神態自若,說道:“大小姐不用擔心,丟不了命。”
衛景橙看着他,搖了搖頭,說道:“管家好好回去休息吧,您可千萬不能有閃失,不然爺爺肯定很傷心......”
中年管家笑了笑,低頭不再言語。
姐弟倆無奈的看着他,叮囑道:“記得看大夫啊......”
......
月朗星稀,今夜甚是涼爽。
蘇揚換了一身夜行衣,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悄悄的朝着龍淵閣潛去。
根據蘇揚這些天的瞭解,宮廷之中,修爲最高的應該就是那陸宇將軍了,天武境上品的修爲。
現在他正全身心調查太子遇刺一事,不在宮中,蘇揚雖然不能保證,暗地裡會不會還存在其他高手,但他必須夜探龍淵閣,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也不會被人發現。
龍淵閣附近有不少禁衛在巡視,將其包裹的水泄不通。
蘇揚縱跳間,躍上龍淵閣旁邊的一座宮殿之上,趴在瓦礫上,朝着下方俯瞰,尋找能夠潛入的缺口。
這些禁衛修爲最低都在內息境,高者達納界境,而且數量很多,除非修爲高過他們太多,否則根本難以靠近。
蘇揚的修爲不僅高過他們,而且御風術更是冠絕古今,只要讓他找到空隙,潛入龍淵閣簡直輕而易舉。
就在蘇揚默默等待機會,隨時準備飛出去的時候,突聽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吱呀”一聲細響,在靜謐的夜晚尤爲明顯。
不過,這只是對於蘇揚來說,他的感知力異於常人,雖然最近總有些差強人意,但他的警覺性還是遠遠超過那些大內禁衛的。
蘇揚頗爲猶豫,見到龍淵閣外巡視的禁衛實在密不透風,只能讓飛仙影螳守在這裡,伺機潛入,而蘇揚則小心翼翼掠至發聲處,卻是一間大青石砌成的屋子。
“這房子好奇怪?”
蘇揚心中詫異,屋內微弱的燭光拉長了兩個人影穿過半掩的木門,隱隱有交談聲傳來。
他不禁對這由青石砌成的房子起了好奇心,便蹲在石屋窗戶下,探出了腦袋朝裡偷看。
屋內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顯得有些擁擠不堪,中間桌子上放着一盞孤零零的油燈,兩個人影正站在桌前輕聲交談着。
由於燈光昏暗,加之有一段距離,蘇揚看他們兩人的臉龐略有模糊,不過觀察體型與嗓音,依稀可知乃一箇中年男子與一個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同樣是一身夜行衣,且蒙着面,只留有一雙眼睛,神秘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