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的兩人頂着傾盆大雨終於坐上車,葉雲裳有他的外套遮擋,沒有被淋得太慘,而宮祁貄直接渾身從上到下全部溼透。
葉雲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塊手帕湊上前,“我幫你擦擦,你渾身都溼透了。”
兩人似乎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和平相處,葉雲裳幫他擦拭掉臉上的水珠,看着他剛毅雕刻般的五官,心底咯噔一下,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看。
宮祁貄深邃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精細漂亮的五官線條,柔美的勾勒出一張鵝蛋臉,看着她躲閃的眼神,宮祁貄勾起一抹淺笑,擡手握住她正在給自己擦拭的手。
“你,你幹嘛?”他的舉動讓葉雲裳瞬間有些敏感,擡頭的瞬間,四目相對,一股子曖昧氣息恆升……
宮祁貄緊握住她的手,傾身上前,嘴上沒有回答她的話,卻用實際行動來回答她。
他的靠近讓葉雲裳緊繃了全身的細胞,他身上那淡淡的菸草味傳入她的鼻尖,她下意識的後退遠離,後背緊貼着靠椅,側過臉頰想要避開他。
車外大雨磅礴,車內的溫度卻驟然上升,她的心莫名的發慌,根本不敢看他。
“鈴……”忽然,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解救了在水火中的葉雲裳。
她用力抽回被他緊握住的手,從手提包中拿出手機,“喂,瀟瀟。”
“你怎麼還沒回來,我都餓死了,沒辦法等不到你,我已經回家了。”電話那端響起林瀟抱怨的聲音。
葉雲裳看了宮祁貄一眼,抱歉的對着電話說,“對不起瀟瀟,我今天下班的時候出了點麻煩,剛纔在警局,你的車也暫時被扣了,警方要採樣調查。”
“什麼?出什麼事了,你撞到人了?”林瀟被她的話嚇得嗓門都喊了起來。
“沒有沒有,你放心,就是……”葉雲裳大概將事發經過和她敘述一遍。
宮祁貄聽着她如鶯般動聽的聲音,心情似乎不錯,發動引擎踩下油門,劈開大雨緩緩前行。
林瀟快被她的話嚇死,緩了緩小心臟,安慰道:“你人沒事就好,車壞了就壞了,正好可以換新車,那你現在在哪?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我跟……”剛說到這,葉雲裳就停住,下意識的看向宮祁貄。
“你跟什麼?你跟誰在一起啊?”林瀟嚷嚷的問道,似乎是想到了誰,毫不掩飾的大聲問,“你和宮祁貄在一起,是不是?”
葉雲裳眉頭蹙緊,她的大嗓門叫囂的聲音太響亮,一旁的宮祁貄也聽得清清楚楚,面無表情的臉揚起一抹淺笑。
葉雲裳覺得自己沒法在跟她聊下去,直接把電話一掛,快速給她發了條簡訊,“回家給你電話”。
等她安靜下來,宮祁貄好心情的開口道:“看來,她還挺關心你的。”
“呃,我和瀟瀟從小就是同學,所以感情很好。”葉雲裳沒多聊,敷衍了一句。
不多時,車回到錦繡公寓的樓下,葉雲裳一聲道謝,忙下車跑進公寓。
宮祁貄坐在車裡,看着她越跑越遠的背影,不覺間,胸腔內的某處竟溢出一絲暖流……
……
晚上,葉雲裳喝着暖乎乎的薑茶,看到手機顯示燈一閃一閃的,才發現有信息漏看了。
劃開鎖屏,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是韓煜,不打擾你的話,我想問問你煮白粥需要放多少水?還有炒青菜需要放多少鹽?”
葉雲裳在腦海裡搜索了這個人,他就是那個一頭金髮的混血男子。
不過他是從哪兒弄來她的手機號碼,想了想,肯定是瀟瀟給他的,但他發信息問她這些問題,着實令人感到奇怪,不過她還是回了信息過去,“你家沒有傭人嗎?”
不一會,手機又傳來簡訊的提示音,“我在貄哥家,他在發燒,正躺着,但今天周嫂和弈陽都過大院那邊了,沒人照顧他。”
葉雲裳看到這短信,想到他生病肯定是因爲下午把衣服給她,而他自己全身淋溼,這才病倒,不由得感到過意不去。
“他吃藥了嗎?或者看醫生了嗎?”她關切的問。
那邊的韓煜回覆得很快;“貄哥脾氣擰得很,不肯去醫院,讓他吃藥,但總得先讓他吃點東西。”
“要不你直接去附近的餐廳買回去給他。”葉雲裳提議道,其實是擔心韓煜做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吃。
不一會,他的簡訊又來了:“這裡可是高檔小區,附近哪來的餐廳?”
葉雲裳回憶了下,好像還真的是,那附近不是商業城,就是奢侈品服裝飾品店。
“可是你確定你真的會做嘛?”
“所以要請教你怎麼做?實在不行的話,就只好煮個方便麪加雞蛋湊合着吃了。”
葉雲裳感覺頭頂有一羣烏鴉飛過,指責的說:“發燒感冒了怎麼能吃方便麪呢?這樣病情會更嚴重的。”
“那也沒有辦法,我不會做!”
考慮了一小會,葉雲裳又發了條短信過去:“你把食材都準備好,我現在過去。”
“好的,拜託拜託了……”簡訊後面還附帶着一個拜託的表情。
換好衣服,拿上鑰匙,還特意把家裡的一盒退燒藥帶上,她就這樣頂着大雨在路邊打車趕過去。
來到碧海園的大門口,她也不算是生面孔了,值班的保安員直接給她放行。
撐着傘來到別墅的屋檐下按門鈴,裡面的人好像沒聽到似的,她足足等了快五分鐘,纔看到柔和的燈光從門縫中漏出來。
宮祁貄身穿藏藍色休閒家居服,撐着一把黑色雨傘從裡面出來開門,看到他,葉雲裳一臉鬱悶,怎麼要他一個病人出來開門?
韓煜上哪兒去了?
“這麼晚了,你怎麼跑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跟中午那會的他的確有些不對勁。
“韓煜說你病了,連晚餐都沒吃,他又不會做,就給我發了簡訊,我答應他過來給你做些吃的。”跟在他身後走進別墅,裡面空蕩蕩的,就連肉丸都沒看到。
“韓煜人呢?”她以爲他會在這的。
“說是他家老頭找他,剛走了沒一會。”他身體不舒服,簡要的說了句,就往沙發上躺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葉雲裳原本還有些擔心的,但看他虛弱的躺在沙發上一臉無力的樣子,她的顧慮也就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