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幅狼狽又不失溫馨和諧的畫面,倪存在突然覺得,自己的老闆可能要危險了。他顧不得全身水淋淋,轉身回到車庫,開着自己那輛黑色跑車冒雨追了上去。
牛衝動把嶽朦朧扶到車上坐下,開車快速離開。
他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觀察坐在後面的嶽朦朧:
此時的嶽朦朧就像只受傷的小貓咪,無助的蜷縮在角落裡。眼神茫然的看着某個位置,似乎此時的她已經陷入一種自閉狀態。
看到這樣的嶽朦朧,牛衝動心疼得無法言喻。心中咆哮着:“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讓我的朦朧寶貝兒變成現在這樣的,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知道,否則,我牛衝動絕對會找你拼命。”
“那個,朦朧,你擦擦身上的水。”爲了緩解她此時的低落,牛衝動沒事找事,扔了條幹毛巾過去給她,輕聲提醒。
雖然知道那條小小的乾毛巾,對於現在渾身水淋淋的嶽朦朧來說,根本就是胚土堵洪,毫無作用。但爲了讓嶽朦朧能夠恢復往日的優雅大方,牛衝動也只能找些事來給她做。
嶽朦朧全身衣衫溼透,緊緊貼在她那玲瓏的嬌軀上,她整個身子像只驚嚇過度的蝸牛般,無助的蜷縮着。
她彷彿已經關閉了六視一般,對牛衝動的話聽而不聞,毫無所動。她就那樣緊緊抱着雙膝,委屈的頭深深埋進臂彎裡,把自己的身子無助的蜷縮着,蜷縮着。
彷彿恨不得自己身上有隻可以爲自己遮風避雨的殼,讓這殼能夠把自己受傷的身子整個蜷縮進去躲避一切災難一般,那麼脆弱,那麼無助。
看到她如一隻受到驚嚇的小蝸牛般蜷縮在那個小小的角落裡,牛衝動恨不得自己變成她身上那層雖然脆弱,但可以爲她避風雨的小小的殼,替她擋下所有災難和傷害。
就算是有災難,也讓他這隻殼先粉身碎骨。他心中默默的說:“朦朧,衝動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想保你平安幸福,無論發生了什麼,衝動都會在你身邊。”
可惜,他的這些情義綿綿的話,終究無法說出口,終究無法在這種情況下“趁人之危”。
雨,一直嘩嘩的下,就彷彿嶽朦朧臉上的淚,總也流不完一般。閃電,不斷劃破天空,就彷彿此時嶽朦朧那被人一刀又一刀劃開的傷,撕扯着她的痛覺。
雷,轟隆隆的響,像一柄柄巨錘,一遍又一遍敲打着嶽朦朧那顆脆弱的神經。
麪包車開進長陽小區樓下,牛衝動顧不得雨下得有多大,直接開門衝進雨水中,匆匆來到後面,打開車門,跳了上去,對嶽朦朧柔聲說:“朦朧,我們到家了,下來,我們回家去。”
嶽朦朧擡起埋在臂彎裡的頭來,瞪着有些迷茫的,紅腫的雙眼,怔怔的看着牛衝動。
看着這張精緻的小臉上,那從未出現過的狼耤畫面,牛衝動的心比被人拿着鈍刀,來回割着他的心臟,還讓他難受。他咬了咬牙,把內心的痛壓制下去。
蹲下身子,拉着她那冰涼的小手,聲音萬分疼惜輕柔的說:“朦朧,我們到家了,來,先回家去,你身上這麼溼,再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乖,起來啊。衝動哥送你到家了,我們回家去。”牛衝動像哄嶽寶寶一樣,哄着她。
嶽朦朧在牛衝動的攙扶下下了車,在風雨中緩緩走進單元樓裡。上了電梯。
不遠處,倪存在的車安靜的停在雨裡,看着那輛並不起眼的麪包車,剛纔牛衝動去攙扶嶽朦朧下車的時候,車門就一直開着,當時雨水嘩嘩灌進麪包車裡面,兩人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溼得滴嗒嗒流水。
倪存在收回目光,伸手拿起身邊的電腦打開,去聯繫歐陽迎風。
躺在休息室寬大牀上的歐陽迎風,看到窗外的情景,心中升起一絲不安。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又怕在這種惡劣天氣下,給倪存在和嶽朦朧帶來致命危險。
他凝視着窗外怔怔的出神,心中呢喃道:“不知道那丫頭現在在哪裡?存在到底找到她沒有?該死的,下雨就下雨,你打這麼密集的雷幹什麼?”
“老闆,喝些藥吧。”正在歐陽迎風遐思間,舞飛揚的聲音傳進耳裡。
歐陽迎風收回目光看向他問:“存在回來沒有?”
“還沒有看到。”舞飛揚回答,然後安慰道:“老闆放心,倪哥辦事,你還不放心呀。他應該早就找到嶽小姐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可能是現在雨勢太大,他和嶽小姐正在什麼地方避雨也說不定啊。”
歐陽迎風接過他遞來的藥,放進嘴裡,然後喝下一杯水,這才又躺回牀上去,腦海裡浮現出嶽朦朧從這裡跑出去時,那狼狽的模樣,內心升起濃濃的自責。
爲什麼會把事情鬧成這樣?自己明明是想讓她開心快樂的,明明是想好好疼她,好好寵她的,怎麼就做出讓她傷心的事情來了?
明明在其他女人那裡,自制力無限強大的自己,爲什麼在朦朧面前就半點都沒有了。每次見到她,就想把她緊緊抱着,好好品嚐她的芳香美味。
在別人身上表現出來,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動作,嶽朦朧舉手投足間表現出來,在歐陽迎風眼裡就變成了極盡誘~惑的嫵~媚畫面,輕易撩動着他的心絃。
“對了老闆,嶽小姐的東西還在我那裡,需要給她送過去嗎?”舞飛揚的聲音所歐陽迎風從沉思中驚醒。
歐陽迎風說:“去拿過來我看看。”
“是。”舞飛揚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提着一個揹包和一雙高跟鞋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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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迎風在舞飛揚的幫助下,半坐起來,接過揹包,打開一看,那好看的劍眉忍不住擰成一朵花,踢嘀咕着:“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嘩啦一聲,把揹包裡的東西倒在被子上,一件一件的察看着,把手機、ipad、各類身份證件等等那些常見的東西收拾回包裡,剩下的都是些一般人不可能隨身攜帶的,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