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銳利的目光襲來,洛西澤立刻止住笑,清咳兩聲站起身子走到尚淺身邊。
“哼!”尚淺睨了洛西澤一眼別過頭。
看着孩子氣的尚淺,洛西澤眸子柔了柔,擡手放在尚淺的頭頂上,輕聲哄道:“我剛剛只是覺得你可愛,並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不喜歡騎就不騎。”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嘆息。
寬厚的手掌覆在頭頂,像是暖陽,一瞬間竟能驅走心裡的所有陰霾。留下的是絲絲的甜。
尚淺身子有些僵,慢慢擡頭,正好對上那雙寵溺的眸子。心漏跳半拍,臉頰瞬間飄上兩朵紅暈,尚淺不捉痕跡的退後一步,喉嚨動了動,調節好情緒道:“總裁,我們該出去了......”
洛西澤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躲閃他的尚淺眸子深了深,然後收回手,插在褲子的側兜裡,明媚的一笑:“走吧。”
尚淺愣了一下,看着瀟灑的背影,抿了抿脣快步跟了上去。
但是心跳卻還是撲通撲通沒有節奏的跳着。
尚淺,不許在想一些不着邊際的事情,你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已經有默默了,和他不存在任何可能性!
......
馬場,某個隱秘的樹木後面。
“北小姐,您怎麼來了?我這就讓人安排一間最好的房間。”李總一臉諂媚的道。
“不必,我今天來不是找李總敘舊的。”黑色的鴨舌帽下黑色的墨鏡遮住半張臉。紅色的脣一張一合字字帶着冰冷。
李總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問道:“那北小姐此次來是?”
眼前的女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他目前還沒有那個本事可以和黑道上的人做對,尤其還是煉獄那麼一個神秘的黑色組織。連警察都不敢動更何況他們這些小商人?
北凌雪淡淡的看了一眼的李總,看向不遠處的別墅。
這些年不止是洛西澤在尋找尚淺的行蹤,在尚淺失蹤後,葉北寒就已經下了命令全世界的搜尋那個女人的蹤跡,並且還特別囑咐不可使用強用手段要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要不是上次偶然在馬路上看到洛西澤神色匆匆的抱着一個女人上車,她是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竟然就在S市,並且失憶了.....
這對她是個很好的下手機會。
深海都沒有辦法讓她消失!那她這次就做的更加絕一點,她就不信她還會那麼命硬!
北凌雪眸子變狠,即使隔着墨鏡,也抵擋不住那雙染上仇恨怒火的眸子。
李總有些不知所措,,對於一個常年跟商家打交道的人,這股殺氣實在是讓他有些膽寒。
“北小姐,有什麼事您儘管說,只要李某能辦到一定傾力相助!”李總皮笑肉不笑的擦着額頭道。
聞言,北凌雪收回目光,垂了下眸子,收斂起身上的戾氣,勾了下脣:“我近日來確實有些事情需要李總辦。”
一聽這語氣李總就已經隱隱的有了不安的感覺,她們煉獄都辦不到的事,他一個小商人會有辦法?不過還是陪笑着到:“您嚴重了,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李某定當鞠躬盡瘁!”
對於這種客套話,北凌雪只是冷冷的勾了下嘴角,從上衣兜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遞給李總。
李總怔了一下,垂眸看了看藥瓶,又看了看北凌雪,猶豫地拿到手裡,“這是?”
“不是毒藥。”北凌雪簡言意賅的道。
不是毒藥就好,不是毒藥就好,眼前這個女人可是見過血腥的手上說不定沾染了多少鮮血,而他一個商人手上見血總不是一件好事。
李總咧着嘴笑了笑,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北凌雪絲毫不帶溫度的聲音說:“把這個藥餵給洛總一會要騎的馬。”
“什麼?!”李總大驚失色的道。
“給給洛總的馬吃,北小姐,您可別開我玩笑,這要是洛總在我這出了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是擔待不起的!”
這不是相當於自毀前程嗎?洛西澤在S市的地位,就是外人再怎麼虎視眈眈也不敢這樣貿然的下殺手,成功了還好,那要是有一點差錯那就是自己抹脖子也晚了。
北凌雪鄙視的看了一眼要嚇破膽的李總,“放心,這藥只會讓馬有些癲狂,馬癲狂的原因有很多種,倒是就看以自己怎麼的圓場。”
“可是.....北小姐,這個忙我真的是幫不了你,不過您放心,這件事我就當做沒有發生,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說着將手裡的藥瓶慢慢的遞迴給北凌雪。
北凌雪眸子深了深,勾脣冷笑道:“李總好歹和煉獄合作過,應該很知道我們的規矩。我們從來都只相信一種人,李總?”最後兩個字的反問威脅的滋味十足。
李總的手哆嗦了一下,有些爲難的道:“我不是不願意幫忙,只是洛總的性格,如果真的出了點什麼事,深究起來,我是逃不掉的。”早就知道洛西澤和煉獄不和甚至多次在暗地裡有所爭執。他夾在中間也就是隻有當炮灰的份。
“哦?那麼說李總是不願意幫忙了?既然這樣我也不爲難你。”北凌雪拿過李總手裡的藥瓶,把玩着道:“一會恰好路過李總的家,很久沒見李夫人不知道最近過得怎麼樣。”說着就要揣起藥瓶離去。李總聞言臉色頓變,立刻拉住北凌雪的胳膊,“北小姐,你!”李總臉色十分不好,竟然拿他的家人威脅他。
北凌雪勾了勾嘴角,淡淡的問道:“我怎樣?”
李總啞然,張了張嘴思忖半天,才艱難的開口點了點頭:“好......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北凌雪冷笑一聲,將藥瓶重新遞給李總:“李總是商人我自然不會讓你做賠本買賣,下次李總想除掉什麼人儘管開口,我可以免費贈送你一條認命買賣。”
李總握了握手裡的藥瓶,抿抿脣扯了一下嘴角:“洛總騎術很好,怕是......”
“我自然沒有笨到這種程度,我只是給某個人一個見面禮而已。”北凌雪將目光投向並排在林蔭下路散步的洛西澤和尚淺身上。看到尚淺燦爛的笑容,北凌雪眸子縮了縮,憤恨的目光被墨鏡擋住,李總並未看到,她擡起手情不自禁的撫摸着被鏡框遮住的眼臉下面。
再距離位置幾毫米的時候停下手,手指微微顫抖,五指慢慢收攏。
這裡有着一條將近3釐米猙獰的疤痕,只要她不死她就一定不會讓尚淺好過!她的不到洛西澤,任何人也休想得到!
.......
李總將馬牽過來說了幾句話就笑着和jiason一起邊笑邊聊天的離開。一時間,偌大的馬場上只有她和洛西澤兩個人。
洛西澤一身帥氣的騎馬裝,手裡牽着李總口中稀世的汗血寶馬,倒還真是有幾分歐洲通話裡的白馬王子......哦,不,應該是黑馬王子。
尚淺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和馬呆在一起,她可以清除的看到它纖長的睫毛,還有那滴流圓的眼睛。不過看着比她還要高一點的馬頭,她還是很不爭氣的往後退了一步。對於動物她只對看上去乖巧她能駕馭得了的有興趣,這麼野性的,她還是離遠點比較安全。
洛西澤撫摸着馬的頭擡眸看向她,道:“過來。”
呃.....
尚淺又往後退了一小步,笑着道:“總裁您騎馬,我在一邊看着就好。”
“哦?徐小姐還真是會偷懶。”
“什麼?”尚淺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怎麼就偷懶了?
洛西澤挑眉解釋道:“身爲助理,難道不應過來幫我牽馬麼?”
尚淺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洛西澤,他說什麼?她給他牽馬?這不是男人乾的活麼?
“總裁......你開玩笑的吧?呵呵呵呵。”有那個男人騎馬讓別人牽的?讓人看到得多麼丟人。不過洛西澤似乎和普通男人不太一樣,他明顯的要比一般人厚臉皮一些。
“我不喜歡開玩笑,徐小姐,過來吧。”說着牽着繮繩的手微微鬆開,眉眼含笑的等着她過去‘接旨’。
不是吧?真的要她來?
尚淺有些欲哭無淚,但是某男的眼光一直盯着她看像是在無聲的催促。
尚淺一臉不情願的挪步到洛西澤的身邊,抿着脣,緊張的接過。在完全握住繩子的那一剎那,洛西澤突然一個翻身的到馬背上,尚淺目瞪口呆的仰望着洛西澤,要不要這麼的帥氣?
棱角分明的臉龐,微微上揚的脣角,還有....一雙俯視着她的深邃黑眸。尚淺的心跳驀的停了一拍,喉嚨有些幹,嚥了咽口水,臉頰上飄着兩朵紅暈,在洛西澤的溫柔注視下,自動的升溫。
尚淺被看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掩飾內心的狂跳不止清咳嗦兩聲,故作淡定的昂首挺胸往前走了一步。
馬沒動......
尚淺愣了一下回過頭看着依舊原地立定的馬和人,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尖轉過身快步走了兩步,但是馬依舊沒有動,繩子有些不夠長,尚淺咬緊牙關手腕一個用力,馬還是沒有動。
黝黑!
尚淺的倔脾氣上來了,她就不信她拉不動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