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雨晴從山上回來,放在牀上的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的信息,她急忙拿過來點開,是白承錫發來的。 ..
“睡了嗎?”簡單的三個字,彷彿都能聞到那股慵懶的氣息。
卓雨晴的兩隻手上都是挖坑沾的泥土,她匆匆去洗了手,捧着手機快速的回道:“還沒有,你怎麼不睡,明天要坐飛機。”
“睡不着。”白承錫倚着牀頭,沒拉窗簾,靜靜的看着,想到明天就要離開,他突然有點不捨得這個城市。
卓雨晴很快回了信息:“怎麼睡不着,是不是明天要回去太興奮了?”
白承錫盯着信息看了一會兒,幾乎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三個字:在想你。
卓雨晴剛剛鑽進被窩,在看到這三個字後,嘴角輕輕的向上揚了起來,心湖蕩起一圈溫柔的漣漪。
她擎着手機,反覆的看着這三個字,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他們結婚這麼久,他還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太露骨的甜言蜜語,這樣的話他是第一次說。
卓雨晴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覆,咬了半天手指頭纔在屏幕上敲着:那我明天陪你回去好嗎?
不一會兒,白承錫就回道:不用了,你留下陪你爸媽吧,我和助理一起走。
“好吧。”
卓雨晴窩在被子裡,牀頭的燈光調得很暗,“早點睡吧。”
白承錫卻沒有要睡覺的意思,相反,因爲和她聊天,那股思念的情緒竟然格外的濃烈,想像着她現在一定是裹在被子裡,剛剛洗完澡的身體還散發着清香,白皙的手指正在敲擊屏幕,他的下腹突然抑制不住的躥起一股火。
白承錫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去了洗漱間。
卓雨晴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他的回覆,她連續打了幾個問號過去都如石沉大海。
“不會是睡了吧。”卓雨晴嘟囔了一句便將手機放到了一邊,仰着頭盯着天花板,卻怎麼也睡不着了,他們明明就在一個城市,守着同一片夜空,卻是兩地相隔,這種感覺莫名有些悲涼。
心底有個聲音彷彿在說,她很想陪在他的身邊,就像以前每個漫長的黑夜,她在他的身邊入眠,醒來時人在他溫暖的懷中。
這種奇妙的想法一涌出來就像是開了閘門一般,卓雨晴突然坐了起來,轉頭望着窗外,考慮了沒幾秒,她就急匆匆的下了牀,從櫃子裡找到衣服穿好,又簡單收拾了一個行李箱,看了眼表,這個時間,爸媽應該已經躺下了,她現在出門不會被發現。
卓雨晴躡手躡腳的推開門,往走廊裡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悄聲往樓下去去,客廳裡的燈關着,他們果然已經睡了。
卓雨晴沒開燈,趁着夜色打開門,一直走到小區門口,她才猛然想起一件事,她不會開車,這裡又是別墅區,她要怎樣才能到達市內呢。
她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去學車票,可她實在不喜歡機械類的東西,她沒有遺傳喬傘的設計基因,對這些冰冷的鋼鐵毫無興趣。
卓雨晴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一個保安從保安室裡走了出來,遠遠的喊道:“卓小姐,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
保安是認識她的,在這裡出入的人非富即貴,每一張臉孔他們都要熟記。
“我想去趟市內,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到車。”卓雨晴搓了搓兩隻凍得有點紅的手掌,出門的時候她忘記了戴手套。
保安說:“這裡很少有出租車過來的,而且這麼晚,要是叫車的話恐怕不安全,卓小姐有什麼急事非要出去?”
卓雨晴嘆息了一聲,其實也不是什麼急事,在白承錫發了那三個字之後,她就鬼使神差的跑了出來,現在被冷風一吹,那股衝動勁兒頓時被吹走了一半兒。
她這大半夜的突然跑過去,他會怎麼想她?
“沒什麼事,不出去也行。”卓雨晴已經在打退堂鼓了,剛要轉身回去,一束車燈從外面射了進來,緊接着一臺出租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保安高興的說道:“有車,卓小姐。”
出租車上下來一個晃晃悠悠的中年人,一身的酒氣,顯然是喝多了被車子送了回來,司機收了錢剛要離開,保安已經快速的跑了過去,一把按住了車門,“師傅,去市內。”
師傅正愁着要空車跑回去,聽見這話立刻點點了頭:“回回回。”
保安衝着愣在那裡的卓雨晴招了下手:“卓小姐,過來。”
卓雨晴沒想到保安這麼熱情,也沒想到真的會在大半夜遇到出租車,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
她拖着箱子走過去,對小保安說了聲謝謝,那保安擺了擺手,又低下頭衝着司機說:“你的車牌號和樣子我都記住了,你可不能打壞主意,要不然你絕對跑不了。”
司機無奈的笑道:“我幹這行十幾年了,我還怕乘客打劫我呢,小夥子,你放一百個心吧,我保證把這位小姐安全送到目的地。”
“那就好。”保安往後退了一步給車子讓路。
卓雨晴搖下車窗向他揮了揮手,直到車子離開了別野區,巨大的鐘樓慢慢的消失在視野當中,卓雨晴才如夢方醒,她真的就這樣拖着行李來找白承錫了?
她之前那麼喜歡唐天佑都沒有這麼主動過,或者說,她對唐天佑的喜歡更多的是基於青梅竹馬的感情,否則這麼多年,她爲什麼沒有不顧一切向他表白呢?他們又不是真的親兄妹,就算有父母的阻撓又能怎樣,真愛無敵啊。
車子漸漸的駛進了市區,這個時間的A市還處在燈紅酒綠當中,繁華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卓雨晴拿出手機想給白承錫發條信息,可最後還是放棄了,她準備突然出現嚇他一跳,看着他吃驚的樣子也是一件趣事。
~
白承錫洗了一個冷水澡才澆熄了身體裡的那股火,一邊洗澡一邊想着她的樣子,差點就要自我解決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有這樣大的魅力,僅是讓他想一想就可以發泄出來。
白承錫擦乾了頭髮坐到牀上,拿過手機看了眼,卓雨晴沒有再發信息過來,看樣子是睡着了。
他明天就要回澳城了,而她會留在A市,其實他很想讓她跟他一起回去,孤枕難眠說得就是他目前的現狀,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睡在身邊的日子,聞着她身上的淺香,摟着她細軟的腰肢,然後沉沉入夢。
而在清晨,可以一睜開眼就看到她如玉般的小臉,彷彿一杯開胃酒,讓他頓時就覺得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白承錫無聊的翻着手機,翻到了她的朋友圈兒,找到了幾張她的自拍存進了手機相冊。
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他現在還是沒有睏意,走到客廳準備看會電視,剛剛邁了兩步就聽見敲門聲,一聲一聲格外的急促。
他走過去打開門,外面站着蘇櫻落的助理小藍,她跑得氣喘吁吁,一看到他立刻說道:“白先生,不好啦,落姐她哮喘病又發作了。”
小藍緊張兮兮的說完發現白承錫好像無動於衷,沒有她想像中心急火燎的樣子,淡定的讓她剩下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的身上不會不帶藥,如果沒帶……。”白承錫轉身往屋裡走去。
小藍立刻驚喜起來,白先生這是要去取外套送落姐去醫院吧。
然而白承錫的表現卻與她所想的大相徑庭,他取了手機過來,頗有幾分諷刺的意味:“要是沒帶藥,我可以幫你打電話叫救護車。”
小藍一聽,臉色都白了,沒想到白承錫會絕情到這個地步,就連落姐哮喘發作,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她現在開始懷疑,白先生到底是因爲還在生氣還是他早已不再愛落姐了。
小藍一時愣在了門口忘記了反應,最後還是白承錫出聲提醒:“她不是哮喘發作嗎,你還有時間杵在這裡?”
小藍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就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承錫,你一定要這樣絕情嗎?”
蘇櫻落從一旁的角落裡出走來,臉色不是很好看,甚至還透着一絲病態的蒼白,她看着白承錫,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難過:“小藍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哮喘發作了,只不過不嚴重,吃了藥已經好多了,我只是想看看在你心中到底還有沒有我?”
“那你看到了?”白承錫倚着門,態度仍然是冷淡的,這樣的表情刺得蘇櫻落心尖生疼。
她壓低聲音對小藍說:“小藍,你先回去。”
“知道了,落姐。”小藍走時還有些不放心,擔心的看了看這兩個人,步子飛快的走開了。
小藍一走,白承錫就要關門,蘇櫻落突然向前邁了兩步,柔軟的身子撲進了白承錫的懷裡,一雙手緊緊的抓着他的衣服。
“承錫,別這樣,你還要我怎麼做?你說啊,你還想讓我做什麼才肯原諒我,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對我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
卓雨晴付了車費下了車,望了眼面前這座高聳的葡京酒店大樓,一顆心彷彿裝了只小兔子,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