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他的背上也不老實,惡作劇般的不時往他的脖子上吹氣。
白承錫有些怕癢,縮了下脖子警告:“卓雨晴,老實點。”
“你怕癢啊?”她笑嘻嘻的把臉從他的肩膀上探過去,盯着他的臉瞧了瞧,摟着他的一隻手突然鬆開了,改撓他的肋骨。
白承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故意把手一鬆,卓雨晴啊了一聲差點掉下來,他又及時的收緊了,手掌緊緊的握着她的大腿又把她提了上來。
卓雨晴嚇得直冒冷汗,再也不敢輕易放肆了,兩隻手緊緊的摟着他的脖子。
這個男人一定是打擊報復,卓雨晴惱火的衝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不過力道很輕,只是在那裡顯出淺淺的牙印。
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他們之間的相處越來越自然,越來越沒有嫌隙,已經可以開這種親密的玩笑了。
“再咬人,我就把你丟到山裡面去。”白承錫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以示警告。
“累不累啊,我自己下來走會兒吧?”
他已經揹着她爬了很久了,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子,不過哪怕這樣,也聽不見他氣喘吁吁的聲音,腳下依然是健步如飛。
此時上山拜佛的人很多,有人看到他們都在小聲的竊笑。
“這姑娘真幸福,上山還要男朋友揹着。”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懶了,不過也是被男朋友寵壞了。”
聽着大家的議論聲,卓雨晴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是下來走吧,我已經不累了。”
“馬上就到了。”
此時,他們已經聽到了誦經的聲音,自不遠處的山澗處傳來,帶來一股別樣的安詳。
到達山頂後,白承錫纔將卓雨晴放了下來,不愧是常年健身,哪怕是背了一個人也不過是出了點汗而已。
卓雨晴急忙拿出紙巾替他擦了一下,“你這麼厲害,下山也把我背下去吧。”
他輕嗤:“想得美,自己下去。”
“好人做到底嘛!”
“我不是好人。”白承錫說着就先邁開步子,朝着面前的寺廟走去。
寺裡香火正盛,好多人都在跪拜,卓雨晴去買了些供香,拿到點香處點燃了,她給了白承錫一束:“去拜彌勒佛吧,保佑你以後笑口常開。”
“那你是不是應該拜觀音?”
“什麼?”卓雨晴一臉不解。
“多生孩子。”白承錫丟下一句話,接過她手中的供香朝着彌勒佛的位置走去。
卓雨晴原地愣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想跟她生小孩兒嗎?她還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呢。
卓雨晴的臉有些紅,想到自己和白承錫的孩子,竟然還有點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會長得像誰多一點。
白承錫是不信佛的,可是爲了陪她,還是去進了香,而且還給了不少的香油錢。
兩個人從寺廟裡出來後又去了月牙湖,租了一艘小船在湖面上泛舟。
卓雨晴生在A市長在A市,卻從來沒有真正在月牙湖遊玩過,這是第一次來這裡玩耍。
平靜的湖面上,遊船不是很多,船家在划着槳緩慢的前進,而他們坐在小小的圓桌旁,喝着清茶,吃着點心,靜靜的欣賞着面前的水光山色,別有一種浪漫清新的情懷。
一直玩到傍晚,兩人才坐車回到了市內,白承錫將卓雨晴一直送回家,停在別墅區的門外。
白天玩兒得太累了,卓雨晴在車上就睡着了,此時正靠在白承錫的肩膀上,呼吸均勻,面容平和,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司機將車停在別墅的門口熄了火,白承錫讓他打了等時,只爲了等卓雨晴醒來。
遠處的天邊漸漸蒙上了黑色的綢布,真正的黑夜降臨了下來。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燈下,靜止的好像雕塑一般,而坐在車裡的男人背脊挺得筆直,正在凝望着窗外的夜色,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兒睡得香甜,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弧度,這樣的畫面如夢如幻,如詩如畫,讓任何的嘈雜都不忍心打擾。
直到不遠處的鐘樓發出沉悶而悠遠的響聲,卓雨晴才緩緩睜開眼睛,這熟悉的鐘聲讓她恍然發覺,似乎已經到了家門口。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環境,只有路燈的光亮,轉過頭,正對上白承錫異常柔軟的目光,嘴邊的笑容淺淺的,卻是瀲灩無雙。
她呆了呆,忽地直起身子:“我睡着了啊?”
白承錫笑出來:“你說呢?臉上還有口水。”
“真的?”卓雨晴立刻用手使勁擦了擦,沒有感覺到溼潤,知道白承錫是騙她的,立刻鼓起嘴巴:“騙子,大騙子。”
白承錫忍不住揉了揉她睡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髮,掩飾不住的笑意瀰漫脣邊:“傻丫頭,下車吧。”
“那我走了啊。”卓雨晴拿起一邊的揹包。
“嗯。”白承錫淡淡點了下頭。
前面的司機也快睡了,聽見他們的談話,熱心的司機終於忍不住插嘴進來:“姑娘,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啊,怕把你吵醒了便讓我將車停在這裡,你瞧瞧,這計時器都自己跑了一百多塊錢了。”
卓雨晴這才發現出租車上的那個表一直在跳字,原來他是打了等時,一百多塊錢?他竟然在這裡陪了她這麼久,其實,他只要喊她一聲就好啊。
心底騰起濃濃的感動,在這寒冷的冬夜彷彿被小小的暖爐溫暖着。
卓雨晴忍不住說了聲:“謝謝。”
“快走吧,一會你。媽。的電話就要催來了。”白承錫傾身替她打開車門。
卓雨晴磨蹭了一會兒才下了車,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又回過身朝着車裡的白承錫擺了擺手。
白承錫衝她輕輕點了下頭,車門一直開着也沒關,看來是在目送着她回家。
卓雨晴又走了一段距離,突然就有點戀戀不捨的感覺,不想就這樣同他分開,可她又不好意思再停下來,怕他以爲她有多麼不情願離開呢。
短短的十幾米距離,她的內心卻反覆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要不,同他散一會步吧,這別墅區周圍的景緻當真很好,特別是夜晚的時候,後面有一個小廣場,熱鬧非常。
就在卓雨晴下定決心回過頭的時候,差點撞上了一堵人牆,白承錫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而她卻茫然不知。
“你,你怎麼下車來了?”
白承錫沒有說話,而是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低下頭攫住了她水嫩的脣瓣,一個綿長的吻羞紅了夜色,溫暖了冬日。
吻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彼此分開。
卓雨晴能夠感覺到自己跳動越來越快的心臟,臉上的溫度也有些燙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這氣氛暖日未而溫馨。
“回家吧。”白承錫理了下她有些亂的鬢髮。
“那你也早點回去。”卓雨晴想了想又說:“明天我帶你去漁船上吃海鮮。”
“好。”白承錫痛快的答應了。
兩人互道了晚安之後,卓雨晴才揹着包往家走,直到走到家裡的鐵門前,她還能看到那輛出租車停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卓雨晴打開鐵門後衝他揮了下手,而出租車也按了一下喇叭做迴應,在她的注視下,車子緩緩的調頭離開了。
直到明亮的尾燈消失不見,卓雨晴才默默的嘆了口氣,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剛剛還在一起,結果他一走,她就開始心神不寧的,總覺得像是少了什麼。
卓雨晴一進屋就發現卓曜在家,正在喝茶看電視。
“爸爸。”卓雨晴高興的跑到他身邊坐下來,主動替他斟茶倒水。
“今天去哪裡玩了?”卓曜看了眼她還穿着厚厚的衣服,“去把衣服換了,一會兒該熱了。”
卓雨晴只是把外套脫了下來,一邊回答:“去大佛寺了。”
“爬上去的?”卓曜最知道他這個女兒了,從小就怕登山下海這種體力活兒,爬個小山包都要停下十幾次喘氣,更何況是大佛寺那樣的高山。
卓雨晴想到白承錫今天背自己上山的情景,直到此時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體溫。
“當然了。”
卓曜顯然不信,不過卻是笑了起來:“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
“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去。”卓曜說着就要起身,卓雨晴急忙拉住了他,其實也是在心中糾結了很久的,不過,有些問題一直逃避不是辦法,總是要拿出來解決的。
“怎麼了?”卓曜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事?”
卓雨晴用力嚥了一口唾沫,“爸爸,你怎麼不問問我是和誰去的呢?”
卓曜愣了下,不過很快就眯了眯精明的眸,沒有回答而是在等着她自己說出答案。
“爸爸,我交男朋友了。”卓雨晴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沒有想像中的忐忑,而是一身的輕鬆。
她終於可以坦然的把白承錫介紹給爸爸了,不管他現在能不能夠接受,她都準備跟他一同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