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叫慕離……”百里朔輕輕的呢喃着她的名字,眼神略顯恍惚。
“你最近見過她嗎?”南宮焰敏銳的察覺到百里朔的異樣,眸光頓時綻放出懾人的光彩,死死的盯着百里朔那雙黑隧的瞳孔,期待的問道。
“是的。”百里朔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語調飄忽的有些不正常。
“那她人呢?現在在哪裡?”南宮焰力持鎮定,但言語中依然透漏着一股急切的問道。
“死了……”
“死了?南宮焰心中頓時一震,臉上揚起一抹牽強的笑容,滿目不信的道:“百里,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你該知道本王很在乎那個女人,所以,你還是把她交出來吧。”
“殿下,我也不想她死,可是就在昨晚她跳進忘情湖自殺了。”百里朔眸光微微閃爍,試探的看向南宮焰震驚的俊顏,以慕離當初對南宮焰的排斥,他們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不爲人知的事。
“自殺?”南宮焰怔愣在那兒,好半天緩不過來勁,他早該猜測到的,毀容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是不小的打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選擇自殺,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他只是想保持她而已。
“其實她闖入我的禁地是在半個多月前,當時我並不以爲意,可是後來,她身上開始莫名奇妙的腐爛流膿,連我這個經常與毒爲武的人看着都覺得不由膽顫,我試過各種方法爲她解毒,可是效果都不盡然,因爲我根本不知道她中了什麼毒,所以無法對症下藥,就在昨晚,她終於熬不過跳湖自殺了,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所以在猜到她是王爺的女人之後,才覺得應該來此告訴王爺一聲,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子的。”百里朔滿腔遺憾的嘆息,在說這些的時候,他的眼神一直密切的關注着南宮焰臉上的神色,看他從最初的震驚,漸漸的變爲愧疚,心中微微觸動。
百里朔故意這樣說,其實也是存有私心的,一方面是爲了試探南宮焰,另一方面也是藉此打消南宮焰對慕離的念頭,至於爲什麼要故意這樣做,百里朔心中也覺得有些納悶。
南宮焰良久未曾言語,屋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直到屋外傳來一陣騷動,纔將兩人從各自的思緒中驚醒。
“老奴有要事要見炎王爺,勞煩兩位通融一下,讓老奴過去。”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傳進屋內,南宮焰聞聲驟然蹙眉,這是宮中太監的聲音,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匆忙跑來炎王府,難道宮中出什麼事了嗎?
“這位公公,不是我們不通融,實在是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前來打擾,所以煩請公公耐心在前廳等待。”攔阻不成管家劉媽耐心的再次出言勸阻。
“何人在外喧譁?”南宮焰低沉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
太監見狀,連忙扯着喉嚨喊道:“王爺,是老奴嚴喜子,有宮中要事相告。”
“嚴公公請進。”南宮焰淡淡的道。
“是。”劉
媽如釋重擔,恭敬的對著書房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嚴喜子望着她的背影,不屑的冷哼,然後快步走進書房,見到南宮焰後,連忙躬身行禮:“奴才嚴喜子給炎王殿下請安。”
“起來吧。”南宮焰淡淡的道。
“謝王爺。”嚴喜子這才直起腰擡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南宮焰。
“說吧,什麼事?”南宮焰直截了當的問。
“奴才剛得到消息,二殿下他……”嚴喜子剛準備繼續說下去,這才發現百里朔的存在,頓時噤聲,遲疑的看向南宮焰。
“王爺,草民剛想起,家中還有未料理完的事情,所以就先告辭了。”百里朔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什麼意思,識相的起身拱手告辭。
“等下……”南宮焰出聲叫住百里朔,百里朔微微挑眉,轉頭望向南宮焰。
南宮焰漠然一笑,道:“自己人,直接說吧。”
嚴喜子沉吟了下,正準備開口,百里朔邪肆的笑聲傳來,只聽他冷淡且疏離的道:“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沒興趣參聽宮家的事,也省的將來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就此告辭。”
話落,推門即出,嚴喜子微微錯愕,詫異竟然有人膽敢不買炎王的帳,不過看炎王的表情鎮定自若沒有絲毫的怒氣,應該是關係極好吧。
“現在沒人了,說吧。”南宮焰淡淡的道。
“咳咳……”嚴喜子輕咳兩聲,穩下心神這才緩緩的道:“奴才剛得到消息,傳二殿下偷偷派人連夜前往鳳儀國,鬼鬼祟祟的不知所謂何事?”
“哦?”南宮焰聞言,沒有絲毫的驚慌,脣角揚起一抹冷笑,自上次祁蒙山一別,距離現在已經近一個月了,沒想到他的傷剛恢復的差不多就開始行動了,哼,真是自不量力。
“王爺?”嚴喜子小心翼翼的輕喚,等待南宮焰的命令,他其實是久居宮中數十年的老公公了,之前一直在皇上的身邊侍候,被炎王收買,成爲炎王的耳目,後來因爲儲君之位之爭,二殿下設計讓他從太監總管的寶座上掉下,被派往冷宮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幸好還有炎王這位潛力無限的後臺,否則他在冷宮的日子就難過了。
“你回去吧,暫時不要有任何舉動,繼續監視。”
“奴才遵命。”嚴喜子雖然不懂主子到底想幹嘛,但是身爲奴才也不敢多問,恭敬的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去。
屋內只剩下南宮焰一個人,垂頭若有所思是望着桌案上一副未完成的畫,半響未曾眨一下眼,如果他記得沒錯,鳳儀國現任女王也就是和他有婚約的龍丹妮女王,今年應該剛好滿三十了,雖說他並不介意比自己年長的女子,可是她的身份讓他介意,原本他的如意算盤是藉着神秘幽地傳說的秘密,藉此稟報父皇,得到逃婚的允許,可是現在慕離死了,那他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南宮焰第一次感到茫然,雙手抱頭向後躺去,伴隨而來的是一聲無奈的長長嘆
息,南宮厲那傢伙跟他玩什麼,他都不畏懼,只是,這聯繫兩國和平的姻親着實讓他感覺頭疼,他估計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預先做出防備。
炎王府的後花園內,公孫玲瓏獨自一人邁步在花叢中,玉手在五彩繽紛的豔麗花瓣上輕輕掠過,留下一排排淺淺的指印,自從白無宛那場轟動龍城的火災過後,她便一直躲在自己的房中,她知道慕離逃走了,這就夠了,對慕離,她是心存愧疚的,她甚至連一聲道歉都未曾說出口,如果將來再有機會重聚,她一定會親口對慕離說出道歉的話,只是……
她們真的還會重聚嗎?
“回去吧。”一聲低沉暗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公孫玲瓏微微一怔,緩緩轉身,不意外的看到南宮焰那張俊臉,緩緩福了福身,恭敬的道:“見過王爺。”
“起來吧。”南宮焰伸手示意她免禮,公孫玲瓏起身,隨即困惑的看向南宮焰,問道:“王爺的事情忙完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你來王府的日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吧?”南宮焰深沉的看向南宮玲瓏,目光若有所思。
“恩,一個月零三天。”公孫玲瓏淡淡的道。
“本王剛纔得到密報,你的身份已經暴露,所以爲了你的安全起見,你必須儘快回國,否則會找來殺身之禍。”南宮焰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謊話,深沉的氣息讓公孫玲瓏不得不信以爲真。
“可是,王爺不跟奴婢前赴女王之約嗎?”公孫玲瓏蹙眉問道。
“暫時去不了了,所以煩請玲瓏姑娘轉告女王,等南宮焰的事情忙完,便立刻趕往鳳儀國與陛下相會。”南宮焰一臉認真的說道。
“……”公孫玲瓏猶豫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抉擇。
南宮焰也不逼她,靜靜的等待着,任由公孫玲瓏靜靜的思考,他相信權衡輕重利弊之後,她會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
半響過後,公孫玲瓏終於點頭允諾:“希望王爺能記得自己的承諾。”
“自然,這個玲瓏姑娘自請放心。”南宮焰莞爾一笑,窒悶的心情陡然輕鬆了不少。
“那奴婢就此告辭。”公孫玲瓏再度福了一福身,轉身灑脫的離去,心中如釋重擔,終於可以回家了,回想起來龍淵國所經歷的諸多之事,回想起慕離的遭遇,不禁熱淚瑩然……
南宮焰靜靜的望着她離去的背影,脣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陰霾的笑容。
好戲現在才真正開始上演……
心情沉重的回到忘情湖的百里朔,並沒有直接飛身越過湖面回冰心小築,而是在慕離‘生前’經常逗留的地方盤旋了一會兒,然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回家了。
剛回冰心小築的別院,一股奇怪的氣味撲鼻迎來,警戒心頓起,放緩腳步,悄無聲息的順着氣味的方向尋去,可是氣味在他常年居住的茅草屋外時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四處張望了一下,不禁蹙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