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百里朔等人剛離開,莫寒的身影就在門口出現了,他雙手環胸斜倚在門邊,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望着瞪大眼睛窘迫的滿臉通紅的石磊,調侃的問道:“看樣子,我似乎錯過了什麼好戲。”
“你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現在纔來?”石磊這句話幾乎是扯着嗓子吼着說出來。
“那得問你,爲什麼犯人逃跑這麼大的事發生了,你連叫都不叫一聲,你讓我怎麼當救世主?”
“那你現在知道他們逃走了,那還不趕快去追?”石磊氣得想爆粗口罵人了。
“追什麼追?人家早就跑遠了,你不知道慕離那丫頭有特異功能嗎?不管你把她放在身沒地方,她對都能憑着心中的感覺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的?世界上會有這麼鬼扯的事嗎?”石磊明顯不信。
“這是主子告訴我的,好了,你在此好好休養吧,我們有不少兄弟被毒暈了,我得去善後。”莫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一副同情的模樣。
“那他們呢?就這樣讓他們輕易的逃走嗎?”石磊不甘心的問道。
“不然你還想怎麼樣?外面來接應的人恐怕也已經到了,我們還是等到下次再找機會吧,再說不是還有瀾妃嗎?只要有她,你還怕抓不到他們的命脈嗎?”
“說的也是。”石磊心裡這纔好受一點,他想過在外的南宮焰肯定會去找救兵,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看來自己還是太輕敵了。
就在百里朔抱着慕離和瀾妃向守衛口中的枯井方向去的路上,剛好碰到了來營救他們的南宮焰,吳道子吳青衫父子三人,百里朔將大概的情形隨口概述了一下,一羣人便在老翁吳道子的帶領下快速的離開了密道,到了井口附近,百里朔看到不少倒下的守衛,心中不由感嘆,看來他們還是省了不少力。
幾人陸陸續續的出了井,立刻看到遠處火光熊熊的亮起,百里朔有些訝然,不過瞬間便明白怎麼一回事,只是好奇是何人所爲,片刻之後,他們看到三個黑影從遠處飛來,站定後,百里朔纔看清竟然是東盟和黑豹,至於另一人,東盟介紹說是月老廟廟主。
看到廟主,南宮焰心中一喜,人都救出來了就差蝶衣了,這下又多了個幫手,吳青衫自然明白南宮焰心中的想法,淡淡的笑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蝶衣是我的妻子,我會負責把她救回來的,”
“哈哈,有老夫和老泉連手,還愁救不回蝶衣嗎?各位少俠還是聽小兒的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吳道子看到廟主後,緊緊的搭着他的肩膀,眼眶含淚的大笑。
“是啊,我們兩個連手,準保天下無敵。”廟主亦跟着吳道子大笑,吳青衫在一旁終於鬆了一口氣,爹和岳丈之間的疙瘩看來終於化解了,繼而轉身再度跳進枯井。
“青衫兄……”南宮焰連忙驚呼,廟主和吳道子兩人面面相覷對望一眼後,大笑着,也跳入了枯井之內。
一旁被笑聲驚醒的慕離,從百里朔的懷裡跳下,揉着眼睛,身子搖搖晃晃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其他人都被她的迷糊
給逗樂了,當慕離的眼光瞥到瀾妃時,迷糊的神智頓時清醒,哎呀媽,這女魔頭也出來了,當然這話她沒敢說出口,她還不想被分屍啊,不過這女魔頭看着她的眼神怎麼這麼怪異啊,怎麼怎麼?
“女兒,娘終於從壞人手中,把你給救出來了!”瀾妃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慕離,慕離頭一下就懵了,現在什麼狀況啊?
不只慕離,連南宮焰,東盟和黑豹亦一副茫然的樣子,百里朔無奈,只能將三人拉置一旁。
“聽懂了嗎?”百里朔輕聲問道。
“聽懂了。”三人點頭。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上路了?”百里朔挑眉忍着笑意問道。
“去哪?”東盟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去鳳儀國了,據我得到的消息,傳說中的仙靈島應該就在鳳儀國的某個地方,說不定我們能借着這條線索找到天女的線索也說不定呢。”百里朔若有所思的道。
提起天女,南宮焰和東盟黑豹的神色就有些不自在了,因爲他們都知道極有可能是天女轉世的慕離已經死了。
“你們在想什麼?”百里朔敏感的問道。
“沒什麼,走吧,天快亮了,我們還是趕快上路吧。”南宮焰拉着百里朔徑直向前走去。
而東盟和黑豹則默默的望着地上的枯井良久,才轉身追上南宮焰,百里朔等人的背影,漸漸走遠……
話說,公孫墨嵐帶着南宮焰逃婚的消息回到鳳儀國覆命後,龍丹妮的母親大爲震怒,發誓要爲女兒討回公道,甚至再次從後宮,進入朝堂,與諸位大臣商討,龍淵國悔婚之事,不少大臣皆都暫同聯合邊關諸國討伐龍淵國,而身爲當朝陛下的龍丹妮則一言不發,靜靜的坐在鳳椅上,聽着朝臣們的竊竊私語,其實當玲瓏從龍淵國回來,並說明了南宮焰的一切後,她就已經有預感南宮焰會逃婚。
只不過一直懷着期待的心態,期盼着南宮焰能在兩國的壓力之下,答應這樁婚事,只要兩人成了親,以後的事情都好說,只是現在……
說沒有怒氣是假的,所以對於母親的自作主張,並沒有持反對的意見,任由母親派使者去聯合周邊諸國,準備攻打龍淵國的大事。
下了朝,回到自己的寢宮,心中的怒氣還是不能平息,她不甘心,她乃堂堂的一國女王,他南宮焰只不過是一個王爺而已,憑什麼還嫌棄她。
玲瓏見狀連忙安慰:“陛下切莫爲了這種男人生氣,天下間好男人多的是,咱們再找個好的就是了。”
“不,朕就要他,別的男人朕的都看膩了,逃婚是吧,朕會有辦法讓他乖乖的投入朕的懷抱的,哼!”龍丹妮絕色傾城的容顏綻放出懾人的怒氣。
沒過幾日。
鳳儀國聯合周邊諸國準備攻打龍淵國的消息已經在龍淵國傳的沸沸揚揚的,龍城自然也不例外,老百姓們四下恐慌,而朝堂上也是一陣緊張的氣氛。
負責監國的南宮厲,坐在龍椅上,靜靜的聽着朝臣的稟奏,臉上並沒有浮現太大的緊張或異樣。
最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啓稟西王殿下,您如
何看待此事?”
“這件事畢竟關係到本王的弟弟,本王不能擅自做主,得請示了父皇之後才能做結論,你們說是不是?”南宮厲聰明的將燙手的山芋丟給了在已經不理朝政的龍皇。
“這……”稟奏的人,略作沉吟後,終於認同的道:“王爺說的是。”
“事態緊急,本王立刻回後宮稟報父皇,各位都回去吧,具體論斷,等本王與父皇商議後,再決定。”南宮厲起身,旁邊的桑公公立刻高聲道,“退朝!”
南宮厲懶得去理朝堂上那沸沸揚揚的議論聲,徑直去了坤寧宮,向母后詢問父皇如今的下落,可是母后的回答竟然是,她也不知道,此話引起了南宮厲的警惕,何時父皇的行蹤竟然連母后也瞞過了,看來以後得派人跟蹤在父皇身邊,免得父皇在背後搞出什麼小動作來。
而龍皇究竟去了哪裡呢?
因爲龍城又下雪了,距離瀾妃失蹤已經一個多月了,他知道一定是焰兒將她帶走了,這樣也好,免得自己掛心,可是還是會忍不住的想她,但是爲了不引人注意,他故意頻繁在後宮的妃子之間遊走,居住在冷宮周圍的妃子別院。
靴子踏在雪地上發出嘰嘰呀呀的聲音,而龍皇的眼睛,卻一直盯在房門上。以前,每當他從別的院子裡經過這裡的時候,這道門,就會嘭的一聲打開,從裡面鑽出一個瘦弱而單薄的身影,一雙幽靈般的眼睛,就那麼一直看着他走近,然後,看着自己從她身邊冷漠的走過,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視線中,那道門,才輕輕的關上,那個單薄的身影,纔會漸漸消失在那道輕輕被關上的沉重的門裡面。
而現在,那道沉重的門,依舊沉重,卻毫無打開的預兆。
冷宮前面的拐角處,另外兩個院子的門似有默契般,同時打開,兩個身着華衣的女子,踏着雪,迎了上來。
“清妃給陛下請安。”
“幽若給陛下請安。”
“幽若,清妃,怎麼起這麼早?”龍皇整理了情緒,脣角揚起一抹牽強的笑意。
“陛下也不是起這麼早嗎?今日下了雪,天有點寒,前些日子妾身做了件絨袍,正巧可以給陛下保暖。”幽若趁機邀請。
“妾身也託人捎了個小暖爐,可以隨時帶着身上保暖……”清妃也爭先恐後的說道。
龍皇淺笑着迴避道:“朕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也用不着那麼金貴着,倒是秋香昨夜說她這兩日有些凍得慌,朕正準備送些暖點的東西過去。”
剛纔獻殷勤的兩個妃子頓時偃旗息鼓,正要說話間,又聽後面傳來一句:“想不到臣妾一句話,讓龍皇如此操心,臣妾實在愧疚。”
兩個妃子本就被氣的不輕,回頭,正瞧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秋香笑吟吟的走來,直恨得咬牙切齒的。
龍皇也是愣了一下,擡眼看着她走近,道:“不是說冷嗎?怎麼還起這麼早?”
秋香微微施了一禮:“只是今日剛好下雪,雪是吉兆,所以想和幾個妹妹們一同去佛堂求個福。”
她殷殷作笑,另外兩妃子卻是硬咬着牙,對其不理不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