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看了一眼,最終點了點頭,走了出去,阿德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三米遠的地方,一直走到酒店的後花園。
“你的保鏢,能不能讓他走開一下。”韓子墨輕笑了一聲,他剛纔故意的已經在花園裡兜了一圈了,那保鏢還真是寸步不離。
“你有什麼話嗎?”
“至少,是不想讓莫沉聽見的話。”這聲音很輕,湊在蘇落的耳邊,聽着曖昧低語。
蘇落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想了想,還是走向了阿德。
“阿德,我有些渴,你幫我去買瓶水。”
“可是莫總交代讓我寸步不離的守着你,不能離開一丈以外。”阿德的聲音很機械的回答着。
“我是你主人還是莫沉是你主人?”蘇落面色一冷。
“當然是……蘇小姐。”
“那你快去買水。”
“可是……”阿德的目光看向韓子墨。
“你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話說到這份上,阿德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轉身就快步的離去了。
“你有什麼話?”蘇落看向韓子墨,語氣很平常。
“你的傷都恢復了?”
“嗯,還好,沒有什麼後遺症。”
“你在意大利黑手黨中的毒癮也解除了?”
蘇落猛的擡頭看向韓子墨,心跳開始加快,“你說什麼?我不懂。”一直以來,她就是極力想隱瞞這件事,可是爲什麼他還是發現了。
“我們韓氏集團擁有世界最一流的情報網,只要我想查,什麼都能查到。”
“所以,你這是在跟我炫耀你的身份嗎?”她怎麼又忘了,他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韓子墨了,現在的他是韓氏集團的總裁,是神秘的韓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別打岔,回答我問你的問題。”
韓子墨的聲音很嚴肅,一臉冷峻。
蘇落卻有口難言了,這本來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前因後果又這麼複雜,讓她怎麼說?她又能怎麼說?
“這不關你的事,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個,那很抱歉,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了。”其實她也很奇怪自己身上的毒癮怎麼說沒就沒了?沒了這個枷鎖,她只感覺渾身的輕鬆,自然的也不想再提起關於這毒品的任何一句話。
蘇落轉身離去,腳步走的飛快,她費盡心思隱瞞的這件事,居然還是被子墨知道了,知道了她上了毒癮,自然的也就知道了她之前是如何緩解毒癮的痛苦的,頓時,她覺得自己什麼臉面都沒了,覺得滿身的骯髒,覺得無地自容,再也不敢去觸碰韓子墨那清澈犀利的目光。
“你是因爲服了解藥才從昏迷中醒過來的。”韓子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落的腳步頓了下,解藥?原來她這陣子毒性沒發作真的是因爲吃了解藥?太好了,那這麼說,她以後再也不會發作了。
莫沉,替她找來解藥的是莫沉,爲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的莫沉,眼中只有她的莫沉!
心,忽的一下子變得柔軟,忽然急切的就想見到阿沉,她想擁抱他,感謝他爲她付出的一切,還有,她想告訴他,自己從未後悔嫁給他!
她要成爲他真正的妻子!
女人這輩子,想要尋找的白馬王子,不就是阿沉這樣的嘛,她何其有幸,和他相遇這麼早,腳步不由的加快了。
“這個解藥在你出事前一個月他就已經拿到了。”
腳步唰的停止了,蘇落只覺得面前好像多了個高堤,一下子跨不出去了。
她剛纔聽見了什麼?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韓子墨三步兩步就到了蘇落的面前。
“你說什麼?”
“解藥莫沉早就拿到了,只是並沒有給你。”
“不,不會的,我相信阿沉,你不要亂說。”蘇落搖着頭否定着,不可能,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我沒亂說話,這是事實。”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阿沉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蘇落看着他,眼底是滿滿的不相信,她甚至懷疑韓子墨是故意造謠,爲的就是讓她和莫沉之間有生隙。
“蘇落,爲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天真?人都是會變的,不能你一開始以爲是好人,他就永遠是好人,不會做壞事了。”看着蘇落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韓子墨有些受傷。
說到“天真”兩個字,她不由的心裡就疙瘩了一下,“怎麼會?你不就是個例子嗎?我對你掏心掏肺,把什麼都告訴你,可是你呢?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哈佛高材生假扮高中生?韓氏家族的繼承人變身無權無勢的窮小子?你是不是覺得我蘇落太笨,逗我很好玩?還是說是你韓大少閒的發慌所以來一出微服出巡的遊戲?”
聽着蘇落如此的怒吼,韓子墨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這些我沒有告訴你,是我的不對,不過我也不想的。”
“哼。”蘇落冷笑着,“所以,你沒有資格來批評阿沉什麼,和他比起來,你真是連他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呵,呵呵。”韓子墨的腿有些軟,自嘲着往後退了好幾步,原來,在她心裡,他連莫沉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了。
他爲她做了這麼多,放棄了這麼多,爲什麼?爲什麼?
“你知道我爲你做了多少嗎?莫沉他又爲你做了什麼?”韓子墨忍不住的大吼了一聲。
蘇落撇開了頭,她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此時韓子墨說的任何話,在她看來都是一種辯駁,都是一種造謠,沒有任何的意義。
“阿沉爲我做了什麼,我很清楚,不說別的,就是在我昏迷的兩個月裡,他放下工作對我不離不棄,這就夠了。”說着,蘇落轉身就離開了。
是的,這就夠了,一個男人能夠爲一個女人做到如此不就是最高境界了嗎?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事實的真相是如何,都不重要!
蘇落快步的往前走着,她的腦海裡只有那些昏迷的日子,莫沉每日在她耳邊溫柔的聲音,就算她昏迷着,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持着照顧她,放棄了一切,這就夠了,真的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