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管家知道自家爺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的那種;可是身份使然,卻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提醒着。
“主子,這花轎估摸着是已經到門口了。”
接下來的半句是“您看您是否現在去那門口迎接”,卻是嚥了下去。
這不提醒的話吧,等真出了事還是自己這些下人倒黴;所以,該着提醒主子的時候,那可是必須要提醒的。
可是,提醒是一回事,怎樣提醒的恰如其分又是另外一回事;這裡面可是有着很深的學問的。
後面的半句說出來,說不準就會把二皇子此時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了;所以後面的半句是絕對不能說的,反正二皇子此時已經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
“好,你隨我一起出去吧。”
果然,劉強說了這話,便擡腳往外走去了。
範管家剛剛在暗中鬆了口氣,卻聽到劉強又在那兒說:“派人去查了嗎?”
去查?查什麼?
範管家一時沒反應過來。
劉強沒有等到範管家的迴應,停下腳步轉過身一看,發現??管家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由恨聲道:“一個個都是廢物,都覺得本皇子好欺負是不?剛纔命你派人去催一下母妃的,這人可派出去了?”
哦,範管家恍然大悟,二皇子方纔好像確實是說了這麼一句的;可是,這不是事一多,就耽擱了嗎?
這人,還沒來得及派出去哪。
當下驚得就是一頭的冷汗:“主子息怒,這便去查!”
雖然劉強已經預感到了範管家的回答,可到底是沒忍住心頭的那股子火氣,擡腳就踹了上去:“光吃不幹活的奴才,還不快滾!”
這一腳踹得結實,卻是把一個腳印生生地就烙在了範管家新做的長衫上。
範管家忍着痛,連聲應道:“這就滾,這就滾!”邊說邊去差人查探李貴妃的動靜了。
劉強這才覺得心裡的怒火稍稍地發泄掉了一些,重重地嘆了口氣,繼續往外走去;纔沒走幾步,卻是被楊方攔住了去路。
“先生。”
楊方今日也是一襲新衣,看上去比平日裡顯得更爲飄逸出塵。
“二皇子,楊某隻說兩句話。”
楊方也不等劉強應允,便自顧說了下去:“其一,貴妃娘娘遲遲沒有現身,估摸着是受到了牽絆;其二,還請二皇子速派人查探太子府上的情況,也好讓楊某早作準備。”
“好,多謝先生提醒,有勞先生了。”
劉強被楊方一提醒,這才發覺了這其中的蹊蹺之處;母妃沒有按照約定到達自己的府邸,還指不定是劉丹他們想了什麼齷蹉法子呢。
哼,看來哪隻有自己纔是那個心思透明純正的;其他的人,還真的都是很陰暗卑鄙啊。
有木有?!
心中這樣一想,剛纔的那股怒氣倒是退下去了一些,喚住了轉身要離開的楊方:“不知先生可否有何錦囊妙計?”
哼,好你個太子劉丹,你對我不仁,可別怪我對你不義了;此時這話的意思,當然是問楊方,是否有什麼陰險惡毒的法子可以報復一下呢?
劉強此時已經把李貴妃遲到的緣由完全地歸結到了劉丹的身上,雖然還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就是劉丹干的,可是他就是這麼認爲了。
楊方聽問,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心裡卻是對劉強的做法感到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