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以攻代守

“駕”隨着一下焦慮的聲,一個傳訊兵打破早晨寧靜,驚起了不少鳥,向州府奔去。

州府街道熱鬧的人流因最近戰事有些不景氣,行人也少了起來,見快馬加鞭的傳訊兵,衆人紛紛驚散。

這種十萬火急的傳訊,遇到阻擋,可格殺勿論。

傳訊兵向忠勤伯的府邸而去,轉眼進入了總督府,並且呈上了急報。

忠勤伯略一遲疑,就接過了看了,頓時勃然大怒,只是沒有爆發,臉上陰晴不定,起身踱了幾步,其實這處在總督府深處,很是幽深,但吹了些風,怒氣還沒有消失,回來將茶杯往地面一摔:“混賬,一羣混賬。”

罵着,坐了下來沉思。

“璐王真是陰險。”忠勤伯敲着桌,皺着眉,暗暗想着:“難道是我的戰略有誤?”

這念在忠勤伯的腦海中浮現,臉色一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似要將着這些情緒驅散。

“不得不承認,我是參考了裴子云在應州對付忠勤伯之策,但又經過了幕僚參議,斷無弊漏,怎可能有誤。”可這念在忠勤伯心中揮之不去,神色凝重,將數封摺子又取了出來看去。

“沒想到璐王騎兵這樣精銳,運糧隊,十次有五六次被襲殺,郡縣有兵接應,也被擊破。”

“導致郡縣交通之間被分割,更可怕的是,這些騎兵嗅覺非常靈敏,我幾次設下埋伏,卻也被躲開。”

“我本想困住璐王,不想反被困住。”

陽光照在窗戶,外面鳥在嘰嘰喳喳,往日風景到了今日,卻是扎心。

“來人,給我召集諸將。”忠勤伯似終下了決心,對着門外吩咐,就有人應命而去。

議事大廳

廳前親兵站列兩側,個個按刀目不斜視,釘子一樣直立,一派肅殺,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息,空氣都變得更燥熱了。

主管糧草的是督糧參議,正四品,看上去四十左右,坐在將軍一側,精幹臉上慘白,汗從額上不斷流下,用手巾擦着。

忠勤伯,似乎看着案卷,神色泰然,一言不發,許久,才擡起首,盯着督糧參議,突手一拍,站了起來,將糧道被襲冊子扔在督糧參議的腳下。

“袁嵩,你身爲督糧參議,屢失糧道,按照軍法,實是應斬!”忠勤伯咆哮,臉色漲紅,袁嵩才撿起案卷,聽着這話,連忙跪在地上:“伯爺,伯爺,實是事出有因,璐王軍不知爲何,極其兇悍,我方糧道,根本不是對手。”

“哦,怎麼不是對手法?”忠勤伯看着問,冷意濃烈。

“伯爺,原本話我不該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璐王騎兵多有異象,妖魔附體一樣,有人稟告說璐王騎兵裡看見了豹人。”

“我等運糧,不過是廂兵,怎能抵擋這種妖兵?”

“一派胡言,朝廷有道錄司,這些事情都是半公開,道術不能對抗,璐王軍中有豹人,真當我愚癡了?來人,拉出去斬了。”

說着,就有着甲兵上前,就要拉督糧參議出門。

“大人,饒命,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啊。”督糧參議掙扎大聲喊:“大人,非我戰之罪啊!”

聲音悽慘,幾個將軍相互看了一眼,上前求情:“伯爺,我等也有罪,未能剿滅璐王騎兵,還請伯爺饒恕了袁大人,臨陣殺大臣,甚是不詳。”

忠勤伯環視衆人,他其實也不想殺,只是失了糧道,總有責任,不過現在不是前朝後期,官員氾濫,四品已經算是大員,殺了容易,後果就難說了,現在有人求情,就嘆了口氣:“既諸位將軍求情,可免其死罪,不過死罪雖免,活罪難饒,打二十軍棍,以儆效尤!”

甲兵答應一聲,上來按倒,噼噼啪啪一頓打,督糧參議是文臣,哪經得起這樣打,不過十棍,就昏迷了,到了二十棍,氣息都弱了。

“擡下去好生治療。”忠勤伯略懊惱,不過這也沒有辦法了,轉臉問着:“現在局面,你們有什麼建議?”

將軍聽着相顧無語,許久纔有一人說着:“伯爺,秦州接近馬地,騎兵多,來去如風,單純步兵很難對抗,原本我們還有一些騎兵,只是不久前一仗折了進去,現在我們只有五百騎,只能護衛中軍。”

“雖已向朝廷求援,據說騎兵在徵調,可還需要時間,一時間卻是無法……”

聽着這些話,忠勤伯覺得心中一塞,說不出話來,一種頹廢的感覺在蔓延,沉甸甸的,許久才說:“那就這樣吧,你們都下去。”

將軍應着:“是,伯爺。”

忠勤伯只得散帳,原本主意又是動搖了起來:“難道真是我的錯?璐王真有天命不成?”

一種不安感覺在心中瀰漫,在跟隨作戰時,忠勤伯總覺得主帥運籌帷幄,並不怎麼樣難,可是自己真當上了,才知道這重重壓力,幾乎喘不過氣來,帶着灌了鉛似的步履回去,就有一個文士拿着家信和蔘湯上來:“伯爺,您辛苦一天了,喝口參茶補補身子,要是您的身子垮了,誰來主持戰事呢?”

這文士是忠勤伯的參謀,平時也盡心盡力,很受忠勤伯看重,只是這時忠勤伯心情沉重,勉強一笑,往椅子上一坐,接過蔘湯一飲而盡,參茶帶着暖意,流入了胃中,只覺得一股倦意而來,整個身子都靠在椅上。

許久一動不動,片刻才掙扎起身,取家信看了起來,看着孫子出生,不由大喜,眼睛一亮,但凝望着燭光,眼神黯淡下來,半晌嘆:“是好事,可是……現在的局面。”

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我本想封鎖住璐王,不想反被璐王牽制住,更有騎兵襲擊各道,使郡縣不能相連,十幾萬大軍動彈不得。”

“爺爺怕未必能給你添風光,落個黴氣也說不定。”

“伯爺,你爲了朝廷盡心操勞,這一片苦心,我想陛下會理解。”文士安慰,聽着文士的話,忠勤伯擺手:“這跟陛下對我的信任無關,十幾萬大軍用費,一天要花朝廷十萬兩銀子,我知道朝廷國庫不多,陛下又身體不好,安能容我耗費巨資久戰?”

說着,長長嘆着:“難道我真不如裴子云?”

只是想着,就覺得心中一痛,陽光灑下,照在窗戶上,忠勤伯恍惚看着灰塵,文士正要再次勸慰,突然有人急急進來,“啪”一聲跪地行禮疾報:“急報,漢中被璐王拿下了。”

“什麼?”這是一下驚雷,兩個人一下驚呆了,保持着剛纔的姿勢不動,接着,文士醒悟過來,撲到案上,對着地圖一看,頓時聲音都變了:“伯爺,大事不妙了。”

“漢中一得,璐王就能對荊、蜀動手,整個北方震動,要是進一步給得了荊蜀之一,整個天下就危險了,到時……”

“到時就算我有再多恩寵,也要鎖拿問罪,甚至禍及家族。”忠勤伯回過神來,頹然落座,苦笑:“這是一記晴天霹靂啊,我剛纔是失態了。”

說着,指着地圖,臉色更是煞白:“最開始,我見璐王不過二萬兵,就直撲京城,心中還覺得璐王年輕,很是冒失。”

“但隨之秦州陷入,我才知道璐王是吸引朝廷注意,而給後方整合的時間。”

“到了剛纔,我還以爲把璐王牽制在此處,動彈不得,可用數倍大軍碾壓,不想反是璐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現在反戈一擊,破了漢中,形勢大改,我反而被束縛在此地動彈不得。”忠勤伯連連苦笑:“我跟隨多位主帥出征,甚至跟隨皇上出征,平時參贊軍機,也是可圈可點,可一旦我親自主持,卻錯漏百出。”

“這世上果有天生其才乎?”

“伯爺,這些覆盤的話,可以以後再說,現在爲今之計,還得是破局。”文士急的說着:“是不是立刻發文給荊、蜀,命其防備?”

“發文給荊、蜀,命其防備,只是補救之策,天下太平,解甲歸田,荊、蜀現在無兵,就算立刻發文,徵調防禦也不是短時間的事。”忠勤伯瞳仁裡閃着寒光,聲音喑啞:“漢中北依秦嶺,南屏巴山,形成盆地,自古就稱天府之國,這還罷了,關鍵是地形之勢,得之就震動半個天下。”

“得了這鎮,璐王的整盤棋就活了,而朝廷就危險了,皇上是開國之君,不會看不到,要是我沒有對策,任憑局面壞下去,怕不出一月,我就要被鎖拿進京,委新的大將軍來接替我!”

“所以一切耗時良久的策略,對我現在來說,都無濟於事。”忠勤伯終是忠勤伯,剛纔懵了,現在已經恢復了鎮靜和智慧,這時踱着,神色陰沉的可怕,說:“現在之計,只有以攻代守,吸引漢中敵軍回師,才能給予荊蜀準備的時間,而解除危局。”

忠勤伯說完,起身推開了窗戶,就見着才推開,天空一聲沉雷,一陣風帶着腥味立時撲入書房,兩人都打了個寒顫,果見大半個天已被濃雲遮住,不時傳來滾雷聲。

忠勤伯望着天空,再不遲疑,一字一頓說:“傳我命令,立刻召集諸將,咬住璐王,不惜代價,與之消耗。”

“哪怕死三個兵拼掉璐王一個兵,也是合算,我倒要看看,璐王處在危難中,漢中還敢繼續打下去?”

說到這裡,一道閃電伴隨着雷聲劃過,大雨灑下,重重打在了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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